26、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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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
“虚则静，静则动，动则得矣。”
……
陈嘉席地盘坐，体内真气随心法口诀缓缓流动，随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一盏茶后，陈嘉睁眼。
“陈师妹感觉如何？可好些了？”一直在旁守候的张钧问。
“劳张师兄担心，我好多了，之前消耗的内力已回复大半。”
“陈师妹，……我有个不情之请。”张钧犹豫不决，“我师兄弟们因神策追捕而失散，后又遇到了一刀流，现今也不知他们的情况，我……我想……”他看着陈嘉面带歉意，对让师妹来回奔波十分过意不去。可眼下他们一行人个个带伤，神情疲惫，实在不宜挪动。
陈嘉已经知其意，当即点头道：“神策军和一刀流擅自闯入华山，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当我纯阳好欺负？张师兄若能指出他们藏身之地，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哪知道他们营地在哪，不过……”张钧遥遥一指西面，“楼师弟和萧师妹是往论剑峰逃的，当时远远瞧见有尾随而去的一刀流。陈师妹可以往西搜索，若是遇到其他遇险的静虚弟子，请陈师妹搭救一二。师兄在此先谢过了。”说完就对着陈嘉深深一礼。
陈嘉偏身躲过，不肯受他的礼。“张师兄客气，同门相助是应该的。”
神策军虽人多势众，但军中武艺高强之人寥寥，被陈嘉连连击杀后竟似吓破了胆，一时之间只待在营地中龟缩不动。相比之下，反而是东瀛一刀流的威胁更大，看之前情形，他们此番定调集了不少高手过来。
在论剑峰西北吊桥附近，陈嘉终于找到了被困的萧孟等人。
“张师兄让你来的？！”萧孟又惊又喜。“太好了！我这里正缺人手。”
她向陈嘉解释目前的情况，脸上仍带着未消的愤恨。“一刀流的武功得师父指点，颇有师父的风骨，可他们却用来作恶，给师父脸上抹黑！只恨我武功不济，不然定亲手杀了这些侮辱了师父的家伙！”
“陈师妹你武功高强，师姐厚颜请你出手，杀光吊桥附近的一刀流忍者，将他们身上的一刀流铭牌带回来给我。”
陈嘉微一点头，道：“当不得萧师姐的请字，我自会尽力而为。”
一刀流忍者对纯阳武功可谓是知之甚深，且下手狠辣，不计手段，和他们对战颇要费一番功夫。
陈嘉立在吊桥前的木桩上，殊元剑的剑尖上，一滴血珠悬着，将落未落。之前攻击她的忍者都倒在她身前。幸存的几个忍者虚虚围住她，却踌躇着不敢上前，其中一个自以为隐蔽地用了东瀛忍术，身影忽而变虚不见。
“搬救兵？呵！也好，我倒要瞧瞧你们还有什么能耐。”
只一会儿的工夫，一个穿红色武士服的人被簇拥着而来，此人是藤原家足轻大将的领头人。
藤原家足轻大将乃是一刀流中的高手，据说因刀如疾风，被称为“风刃武士”。
陈嘉本来很期待他们的刀术，毕竟是传自谢云流自创的一刀流之“居合”，可这些武士却在对战中用石灰粉偷袭，让人倒足了胃口。
陈嘉一震袖袍，迎面而来的白色粉末被震向另一侧。
“啊！*&#￥#@+！”误中的忍者大叫着。
“真是难看。”陈嘉微微闭目，语带不屑。
“%&%！￥&#&&￥%！%*&￥￥*！”领头的足轻大将一阵叽里咕噜。
得到指令的一刀流们同时出手，各种暗器从四面八方袭来，把陈嘉围得密不透风，无处可退。
既然不能退，就干脆不退！
陈嘉左手食指、中指一并，置于鼻前。
坐忘无我！冥思坐忘，无垢无伤！
和之前不同的是，淡蓝色的气劲不但如蚕茧将陈嘉团团包裹住，颜色还越变越深，面上能看见白色的气流涌动，那正是一条条的剑气。
只听一阵金戈之声，暗器纷纷掉落，而茧却毫发无损。
“攻击结束了？那么该轮到我了。”陈嘉清泠的声音从茧中传出。
那如海深沉，如涛汹涌的气势只透出一点，就让围攻的一刀流们如临大敌，其中有几人更是露出怯色，无心再战。
四周像按了暂停键一般，安静异常。不止是没有人的声音，甚至连风声都没有。感觉像过了很久，实际上才几个眨眼的工夫。造型优美流畅的殊元剑上，一星亮光闪烁。
神剑夺魄势！
一抹巨大的光剑凭空而现，下一秒剑身光芒暴涨开来！
如被当头一棒，一刀流们眼前一片空白茫然，各个心神不定、精神恍惚。
接踵而来是一击杀招。
玉剑碎星势！
细小的剑气如彗星般拖长着光芒在人群间舞动。流动间如风刀霜刃，一旦被触碰到，凛冽的剑气随即侵入肌体，在体内大肆破坏！
山顶寒风呼啸，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飘落，抬头望去，头顶一片白茫茫。
“又下雪了。”陈嘉道。
她抬手接住一片雪花，晶莹的雪花受热化为水珠，在她指尖上滚落。
脚下，是一片晕开的红。
深深浅浅，似百花争艳。
她看着在剑光摧残下尚存一息的足轻大将，握剑的手指一颤，后又微微用力，剑锋慢慢划过她身前足轻大将的咽喉，留下一条刺目的血痕。
看着咽气的足轻大将，陈嘉在原地呆立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身离开。
萧孟左等右等也不见陈嘉的踪影，正当焦急之时，雪地上一片阴影掠过。
上空，陈嘉乘风而来，一展手，双袖被风盈满，白色绣暗纹的衣袍翻飞，行动间身姿飘逸凌然，如一只雪白的仙鹤滑翔而下。
“陈师妹！”萧孟迎上前来。
陈嘉将一个布袋递给她，青色的布袋上还残留着几点暗红色的血痂。
“萧师姐请看。”
萧孟打开布袋，大致数了数一刀流铭牌个数，脸上一喜，道：“等我见到师父，一定将这些人的阴谋告诉他老人家，师父看到这些铭牌后，就该知道我们所言非虚，一定能和一刀流一刀两断。”
陈嘉却觉得没那么简单，可看着喜形于色的萧孟，终究不好说出泼人冷水的话。
萧孟谨慎地把布袋藏好，才对陈嘉道：“陈师妹既然安全归来，想必吊桥附近的一刀流皆已伏诛。此前楼彦师兄带一队人马先行突围了过去，不过他势单力薄，恐怕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赶去和他们汇合。”
过了吊桥，一直走便是火石洞。
陈嘉、萧孟等人沿着山路寻找，在火石洞一带顺利和楼彦一行人汇合。
楼彦看上去又气愤又不解。“好不容易突破到这，谁知竟然冒出这么多神策军！到底是为何走漏了风声？”
陈嘉一边给一名受伤的静虚弟子上药、包扎伤口，一边默默听着萧、楼二人的对话。
萧孟道：“刚有同门来报，在观日峰的霍方师侄在和盘蛇舵打手的激斗中，丢失了那封信函，神策军很可能是由此得知洛师兄和……”她及时住口，没有再说下去。
“霍方师侄现如何？”
“精神看着不太好。”
“……唉，此事不能怪他。”
“盘蛇舵名不见经传，此番怎会与我纯阳观为难？”
“哼！神策军！他们肯定是与神策合作，呵！与虎谋皮，有他们难过的时候。”
“……可我还是觉得有疑点。”
……
“周围那些官兵都是来自月字营的精锐刀兵，他们的头头封秋蝉就驻守在火石洞洞口。以我们的实力想与神策军正面交锋，虽能胜，却是惨胜，不可取。不如我们先发制人，擒贼先擒王，只要我们能杀死封秋蝉，那些刀兵必成一盘散沙。”说到这，楼彦转头看陈嘉。“这就需要陈师妹配合了。”
陈嘉道：“楼师兄尽管吩咐。”
楼彦面露感激，道：“不管此次是否能成功击杀封秋蝉，陈师妹的这番情谊，我等静虚弟子定都铭记在心。”
“楼师兄客气了，都是同门师兄弟，大敌当前自要同舟共济。”
封秋蝉使得一手好枪法，武功并不弱，又有为数不少的刀兵守卫，想要成功刺杀他，难之又难。楼彦计划以自身为饵，正面吸引刀兵主力，其他静虚弟子在后策应，而陈嘉则从上空飞去火石洞洞口杀死封秋蝉。
“飞？”陈嘉讶异。
“我听萧师妹说了，陈师妹你轻功卓绝，飞檐走壁、登萍渡水不在话下。当可趁刀兵注意力在我身上之时，自空中飞过穿越神策军的防护圈。此计剑走偏锋，封秋蝉绝对想不到，大可趁他吃惊时一举将其杀死！”楼彦向众人讲解他的计划，尤其是需要陈嘉完成的部分，讲得十分仔细。
“我明白了，什么时候开始行动？”陈嘉问。
楼彦淡而一笑，“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