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伍 ...
-
“……原来师叔们还顾念着旧情。”张钧低声道。听了陈嘉的转述，知道李忘生等人所做的努力，他不免想起了从前，脸上带着些许怀念。“本以为没人会理会我等……”
陈嘉道：“张师兄想岔了。纯阳六脉同气连枝，共同传承师祖之道，自当守望相助。”
张钧听后，卸下了最后一丝防备，看着陈嘉的眼中透出暖意。“陈师妹说的是，是师兄狭隘了。此番，也多谢你冒险前来。”
陈嘉含笑点头，又问起东瀛之行一事。
张钧略一思索，组织措词。“我就长话短说吧。前不久，一刀流来纯阳，说知道师父下落。于是我们为了寻找师父，便跟他们一起去了寇岛，中间曲折无数，最后竟察觉到是上了他们的当！不但被软禁了下来，还被引诱写下了一封信给师父。他们想利用我们败坏师父的名声，在江湖上招摇撞骗。幸而之后取回了信，破败了一刀流的阴谋，不然我们就无颜面见师父了。”
一刀流？听着怎么有点像杀手组织？
“那些一刀流是什么势力？”
“一刀流是东瀛一大势力。其中内部分两派，一派人是仰慕我师父的武艺，以师父的言行为做人准则，另一派则人心不轨，企图利用纯阳和师父的矛盾迫害纯阳，从而扰乱中原武林。实在是卑鄙之极！”
张钧顿了顿，道：“我们不愿被一刀流所抓成为他们威胁师父的工具，一路逃回纯阳，谁知他们竟也跟了过来！”
陈嘉盯住他，“也就是说，现今纯阳不但要面对咄咄逼人的神策军，还要对付包藏祸心的一刀流？”
张钧羞愧难当，哑声道：“……皆是我等拖累了纯阳……”
看张钧一副要自行了断以赎过错的样子，陈嘉倒不好再说什么了。“张师兄你有伤在身，莫要多想。那一群小人，待我去教训他们！”
陈嘉挥袖要走，却被拦住了。
“张师兄？”
张钧放下拦着的手，面带踌躇，似有难言之隐。犹豫再三，才吞吐道：“……师父他，在东瀛之时，……曾收徒，教导过……纯阳功法，之后又……”
陈嘉目瞪口呆。
有了开头，后面就好说了，张钧干脆把一刀流知晓江湖各派的武功套路也一并说了。
“总结一下，就是谢师伯去了东瀛，向东瀛人普及了江湖各大门派、势力的武功路数，教导他们纯阳武学和自创武功。但没想到教的人里面有包含二心的，他们结合起来来到中原，假借谢师伯名义兴风作浪为害武林，是吧？”陈嘉不知道要摆什么表情，木木地把张钧所说的内容整合了一下。
张钧被说得面红耳赤、愧疚不已。他也知道私授纯阳武学不妥，但……那是他师父，他为人弟子，怎能指责师尊的不是。
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谢师伯，陈嘉对他的感官一下子落到最低。识人不清、不分忠奸，更犯了私授武学的大忌。
如今江湖百花齐放，大小门派无数，纯阳能占据江湖一流的位置，除了有师祖与当今圣人之间的一点情谊外，就靠本门特有的武学纯阳决、坐忘经、天道剑势和北冥剑气。这立足之本却被谢云流擅自传给了外人，还是包藏祸心的东瀛人！陈嘉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事已如此，多说无益，还请张师兄告知我更多有关一刀流的信息……”
正当两人说话间，破空声从身后传来！
陈嘉利落地挥剑击落偷袭的暗器。
“是他们！一刀流！”张钧指着掉落在地，形如一把短剑的暗器说：“这是他们惯用的暗器，他们称之为苦无，多以铁制，体积短小，容易携带和藏匿。”
张钧看着闪现的一刀流，神色凝重，“陈师妹你要小心，他们有奇怪的忍术，可以一人分成两人甚至更多。”
陈嘉持剑而立，冷眼看着包抄而来的一刀流，嘴角勾出一丝兴味。
只见十多个身着黑色紧身衣，头戴面罩的人团团将陈嘉、张钧两人围住，其中一个头系红色绑带，像是领头的人出列，操着一口不甚流利的官话说：“张君，我们又见面了。自上次匆匆一别，许久未见，你可安好？”
张钧：“尔等狼子野心，我一清二楚，何必再惺惺作态！”
那领头之人道：“张君你误会了。我们都是师父的弟子，我不会对你不利，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呵！”张钧嗤笑一声，“谁和你是同门？你这种卑鄙小人，我耻与你为伍！你背着师父做的事情敢让师父知道吗？”
“我是为了师父好，师父会理解的。”
“呵。”
“张君。”领头之人声音压低，“之前在岛上的提议一直有效，只要你点头，立刻能见到师父。”
“卑鄙无耻！”张钧痛骂，“不必多言，我是绝不会答应！”
围着的一刀流渐渐逼近，领头之人环顾一周，再次出声，大有威胁之意。“我带来的这些都是个中好手，即便你武功高强也难以逃脱，识相的乖乖和我回去。”
“你休想！”张钧长剑出鞘，直指最近的敌人。他身后，受伤较轻的静虚弟子默契地将重伤的弟子围在里圈。
“上！”
随着命令声响，一刀流一拥而上！
静虚弟子们各自对付一个一刀流忍者，张钧独对领头之人，陈嘉也拦住一人。
如张钧之前所提，这些一刀流的忍者能复制变出多个自己。不是简单的只能扰乱视线的虚像，而是真实存在的，被复制出的“人”，并且具有原身的能力，与原身心灵相通能配合作战，这大大增加了静虚弟子的压力。
陈嘉又一招三才化生刺穿一人咽喉，那人“砰”地化作一团白烟，在另一侧出现。
又来了！这也是忍术。每每被刺中就“砰”地逃脱，简直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
陈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出手越发凌厉。
“张君，住手吧。”领头之人道：“不然你的那些个师弟师妹们……哼！”
“无耻之徒！”张钧大骂一声。
“唔呃！”
在他身后，一名静虚弟子倒下。
“师弟！”张钧侧头，不由自主地分了分神。
领头之人眼冒寒光，趁此机会加快攻击，一刀流的刀术本就讲究一个快字，在他连续不停的进攻下，本就分神的张钧疲于应对，一招不慎被一刀砍在右肩上，右手一软，长剑晃当落地。
“哈！”领头之人大喝一声，手中太刀砍向张钧脑袋。
“九转归一！”
九转真气，力能退敌！
领头之人感到有一只巨手抓住了他，将他死死扼住！他双目瞪大惊恐无比，身体却不由己地猛地向后退去！直到退开二十尺有余，那可怕的力量才消失无影。
他踉跄一下，体内真气乱窜，被硬按下的一击反冲回体内，他“哇”地张口，呕出一滩血。
其余一刀流见状，立刻汇聚，挡在他身前。
陈嘉排众而出，手中长剑遥遥一指。
“你们的忍术见一次有趣，见多了不过尔尔。”
领头之人面露阴狠，不再掩饰杀意。“你是谁？敢侮辱东瀛忍术，就要遭到我等全体追杀！”
“你想知道我是谁？”陈嘉轻而一笑，漫不经心地反问一句：“你配吗？”
领头之人的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他问张钧：“张君的武功不及我，就推出这么个口无遮拦的丫头来？是小瞧我？！”
张钧肩上的伤已草草包好，闻言讽刺道：“刚刚就是你口中的丫头把你打退的，这么快你就忘了？”
领头之人一时怒极，忽而又面无表情，手一动就要下令。
不待他挥手，陈嘉问道：“你称谢师伯为师父，那么师伯可有教你们什么？”
领头之人原不想理会陈嘉，但听她问及谢云流，深知他在静虚弟子心中的地位，为了刺激张钧，他故意夸张道：“师父对我等教诲不敢忘，师父他……”
张钧面上不显，心中却像打翻的调料瓶，酸甜苦辣都有。
陈嘉听着听着，突然笑出声来。“那遇到纯阳弟子便聚在一起，也是谢师伯教你们的吗？”
“你这何意？”
“哦？你不知道？谢师伯没说起过？”陈嘉自顾自说着：“怎么会呢？这挺重要的呀！难道……是你在说谎？其实谢师伯根本不是你的师父！更别提教过你什么了。”
张钧眉头一展，也接口：“没错！似你这等小人，师父根本不会看上眼！”
领头之人不再说话，他不明白怎么就被看穿了？和站位有什么关系？
不待他多想，陈嘉已横剑眉前，周身真气涌动。
感觉到陈嘉的气场，张钧微微退开半步，有些担忧地说：“你之前和神策军交手，已经消耗了不少，不要逞强。”
“张师兄放心，这远远未到我的极限。”
陈嘉眼神明亮，手中殊元剑轻鸣。
五方行尽！五方正气，锐不可当！
万剑归宗！锋芒无匹，万剑来朝！
圆弧形的剑气锋芒尽显，在一刀流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像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性命！
陈嘉气息有些重，再施一招抱元守缺。
真元本在，大成若缺！
须臾，经脉干涩之意渐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