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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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的试炼石耸立在玉清宫后，顶部一个清晰幼小的掌印大有泰山压顶的气势，傲然悬在众多掌印之上。
系统：“完成任务【恒心之内力】，获得奖励十年内功修为，因宿主提前完成任务，额外奖励二十七个月内力修为。奖励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陈嘉去空间一看，傻眼了。
里头多出了一大三小的人参果！模样与三朝未满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兼备，大的那只脸部轮廓更加清晰明了。
系统：“请宿主尽快食用，过期人参果将会失去效果。”
“……”
陈嘉脸色纠结，小手指戳了戳人参果的脸，凉凉的不会动，应该不是活的。
“系统，以后别给这种看着就怕的东西，给我丹药吧，我不挑的。”
系统：请宿主尽快食用，过期人参果将会失去效果，预计吸收将用三个时辰，请宿主合理选择时间地点。
陈嘉结束晚课后，已近戌时。回屋关好门窗，盘膝在架子床上打坐。气海内白色的雾气按着特殊的韵律，围着中间模糊不清的太极印缓缓旋转流动。
陈嘉先挑了个小的人参果，闭紧眼狠心一咬！顿时，人参果融化在嘴里，如液体般滑进喉咙。温热轻柔的内力通过经脉游向全身，汇聚于气海之中。沉睡的太极印微微一震，如有意识般地吸纳着。很快，人参果带来的内力被吸收一空。一连三个人参果下肚，太极印越发清晰明了。
陈嘉欣喜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吃下了最后也是最大的，包含着足足十年内力的人参果。
刚一入腹，就展现出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攻击性！大刺刺地横冲直撞进入体内，所过之处，经脉如被烈火灼烧般干裂疼痛。
陈嘉脸色发白，急忙调动自身内力去吸收压制。
白色如烟雨般的内力从气海中升腾而起，直径撞上未被驯服的外来内力！两股内力以遍布身体的各个经脉为战场，战成一团！
陈嘉满头大汗，手脚抽搐，如被架在火上烤，浑身灼痛不已。
外来的内力翻江倒海地在体内恣意冲撞，白色内力本就不及它浑厚，一个照面就被压制住。更令人意外的是，外来内力似包含太阳真力，其中隐隐有红光闪现，每每一闪而过，白色内力就如露水般被稀释化解，此消彼长之下，白色内力损兵折将节节败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陈嘉调回仅剩的一半内力回归气海，忍痛不去管被撕裂折断的经脉，想以气海处的真气全数出击，震慑住不驯的内力再图后续收复吸收。
须臾间，那泛着红光的内力如洪水般倾泻而下！气海震动，太极印迅速旋转，仅存的内力全数喷涌而出！
两股内力抵角，白、红两色各占一边泾渭分明。
气海中，太极印越转越快，白色内力如有神助般抵住红色内力，一点一点地将其蚕食。红色内力不甘地嘶吼冲撞，却未突破防线，反而被顶得连连后退。就在陈嘉想一鼓作气拿下它时，太极印却出现了一条细纹。那道细纹如蛛丝般微不可见，却在短短几个呼吸间绵延了整个太极印！
陈嘉蓦然双目大睁，喷出一口血，面如死灰地栽倒。体内太极印轰然碎裂，气海被汹涌的内力倒灌而入。
她的气海……破了。
陈嘉脑海中一片混乱，瘫软在床上。她试着弯弯手指，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如千斤重，背后的床像磁石般吸着她，她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她，变成……废人了？
陈嘉不愿去想，不愿相信，可沉重无力的身体，杂乱残破的气海都在告诉她这个事实。
经年努力一朝付之东流！
她想嘶叫！想大哭！她要把她的不甘、愤恨、后悔、恐惧都发泄出来！
可事实上，她只呜咽了声。
屋外，寒冷刺骨的北风呼啸，刮落树枝上枯败的树叶。北风把树叶抛上抛下，带着它越飞越远，越飞越高，却突然失去兴趣般地把它抛回地面。树叶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折裂声，凄切中带着绝望。
陈嘉微闭着眼，似梦非梦，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从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一片草木茂盛的小山丘上，年幼的莫雨牵着同样年幼的陈嘉。
“我们去哪呀？”陈嘉摇摇两人牵着的手问。
莫雨蹙眉，带着失望说：“你又耍我？说好去编花环的呢？”
陈嘉疑惑地看着小胳膊小腿的莫雨，又低头看自己，也是一副三四岁的模样。再看四周，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唯有脚下的草地郁郁葱葱延伸到远处。
“你脸色好奇怪，是生病了？”莫雨凑近，与她头抵头。
额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湿热的鼻息扑在脸上，弄得她麻麻痒痒的。陈嘉看着近在咫尺的莫雨，脸颊发烫，莫名有种不好意思的感觉。
“小雨……”
说话间，一阵怪风刮来，如一只无形的大手裹住陈嘉飞卷离去！
“阿福！”莫雨大叫，张大手去抓。
眼见两人手要触碰到，陈嘉却突然拔高，被裹挟着飞往远处的雪山。
“小雨！”阿福大叫。
地面上，莫雨追逐的身影慢慢变小，喊声变低，直到再也不见。
陈嘉浑身一激灵，再睁眼却发现身处一处洞穴之中，面前岩壁上悬挂着一个大写的“静”字。字迹苍劲有力，看着就能人让人神清气爽、杂念无生。
脚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蒲团，莫名的直觉让陈嘉盘膝坐上，耳边立刻传来嗡嗡声，渐渐的，声音清晰，听这声音好像有些熟悉。
“静心凝神，固守灵台。
……
大道，在太极之上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
物极则变，变则化，变化之源称——太极。
元气未分，混沌为一；
有必始于无，故太极生两仪；
……”
陈嘉体内受到重创的气海，随着讲道声如呼吸般吐息着。一条灰色细软的触手从底部颤巍巍地探出，如昆虫的触角左伸伸右点点地试探着，伸长着去勾到处四散的内力，刚一触到就将其舔舐干净，似带着粘性的触手所到之处内力纷纷被“吃”掉了。
灰色的触手很快壮大，变成了几十上百条聚集在气海处，在吞噬所掉有游走的内力后，团吧团吧的，把自己团成了一只灰色圆球，正随着心跳频率鼓动着。
“这个感觉，好熟悉……”陈嘉思索着。“是《空冥决》！”灰色触手竟是早前练出的《空冥决》内力所变！
自她练了紫霞功和太虚剑意后，本有的《空冥决》内力便不见了踪影，原以为是被同化掉了，没想到竟是隐藏在纯阳内力中！
“唐简到底是何人？能独自写出这样不输于纯阳功法，甚至更胜一筹的秘籍。”她对唐简越发好奇了，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有更重要的事做。
陈嘉收敛思绪，专注听讲。
“无中生有，有中反无。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随着话语声落，体内气海如被注入一股生气，剧烈颤动着。
“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
灰色的圆球从正中裂开一条口子，对称地一分为二，随着内力自动流转，左右两半一半越发洁白，另一半越发黝黑，正是阳和阴。
“阴阳相合。”
阴阳两半像两条灵动的活鱼，互相咬住对方尾巴，旋转围绕。
“阴阳反复。”
阴中，一丝光亮冒出，带着火热的温度，猛然涨大，又蓦然消失，只余一白色圆点，此乃阳极。阳中，一漩涡悄然出现，吸收了周围的白，又缓缓消失，亦留一黑色圆点，此乃阴极。
“如此，两仪立焉。”
全新的太极印浮于气海中，一缕白色内力从阳极上呼出，对应的阴极吸进，又呼出黑色内力给阳极，如此反复，犹如在模仿吐纳天地之气。
不像《空冥决》练出的内力，会给人虚无缥缈，抓不到摸不着的感觉，可也不是纯阳内力，至少不全是。陈嘉想到“吃”掉了纯阳和人参果内力的触须，最后是做了太极印的基石。那么，如今的内力是变异的纯阳内力？
这般想着，陈嘉试探地催动内力。灰色的内力如烟幕般洋洋洒洒地飘出，抚慰着受伤气海和经脉。如久旱遇甘霖，萎靡不振的气海重新精神起来，变得更加浑厚。经脉虽被内力撕裂冲断，但也被拓宽了，经过修复后，与之前相比更坚韧。
“真的变异了，纯正的纯阳内功是不会有这么好的疗伤效果的。”陈嘉感受着，继而惊喜不已。“紫霞功和太虚剑意融合为一体了！唔……也对，本是同出一脉的功法自然能相融。”
陈嘉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眼，眼中精光爆出！放置在一旁的殊元剑，被她周身尚未收敛的气势刺激地轻鸣，剑柄震动，剑鞘不停怕打着案几，似想一飞冲天！
陈嘉拔剑，殊元剑温顺地躺在她手里。
“让你久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