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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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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你或许有所不知,过重的杀孽对怨灵并无益处。所谓过犹不及,煞气过重更易受天道反弹制约以致无法正常维持灵体。这忘忧露只能暂时减弱穆将军身上的凶煞之气,使她得以和我们短暂接触和交流。若想将真正其根除超度,恐怕绝非易事。更何况,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为何她会生死不明?又为何——”顾霗清冷的声音将卓珩拉回了现实,却又正好触碰到了他的逆鳞。那番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压抑多年的情绪霎时爆发出来,他有些神志大乱地吼道:“够了!你又懂些什么!”他有些痛苦地别过脸去,不敢直视顾霗那看破人心的眼神。
他的怯懦,他的无力,他的懊悔······一切的种种在她那清澈的眸中印染无余。他恨顾霗戳破了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逃避的现实,恨她撕碎了自己这么多年来苦苦维持的伪装,可他更恨是那个信誓旦旦要护她一世却软弱无能的自己。阿清的死,不仅是那个人的错,更是自己的孽。那个人是她心心念念都要护着的挚爱之人,阿清怕是万万舍不得他收到任何伤害的。而自己呢?不过是个不敢直视自己心意的懦夫罢了。也许该死的人从来只有自己。
“求你,救她!你会有办法的!告诉我你会有的!”冷静过后的卓珩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的眼中迸发出了一种似垂死之人最后挣扎的光芒,。那般绝望,那般希冀。
我又何尝不懂呢?可惜我连自己都无能为力,又谈何——顾霗有些不忍又无力地别过头去。就当一时心切的卓珩想上前抓住她的双手的刹那,一把折扇突然插入其中,看似无力却又巧妙的化解了这一动作。“你——”望着凤尧的突然出现,顾霗和卓珩都显得有些意外。望着他苍白单薄却深藏不露的模样,卓珩全身都警戒了起来,而顾霗心中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阿霗,你怎么能趁我卧病在床就出来幽会他人呢?还是一个不及我万分之一美貌的人。我的心都碎了,不信你摸摸。”凤尧捂着胸,可怜兮兮地望着顾霗,那眼神仿佛控诉了顾霗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我倒不知道凤大少爷的心脏是长在右处,果真是非同凡人。”“哈哈哈——这——不对,阿霗,都说了唤我阿尧,你我之间何必这般生疏。”凤尧有些尴尬地笑笑,继而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顾霗也不戳穿。
他不动声色地挤进两人中间,紧紧握着方才卓珩想要触碰的双手,将顾霗整个人都置于自己的身后,完全遮挡了卓珩看向顾霗的视线。望着凤尧有些孩子气的举动,顾霗有些不自在地瑟缩了一下,却仍是对他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大伤未愈便能行动自如,我想强健如凤大少爷,怕是不需要忘忧露的,倒真是我多事了。”顾霗的嘴角难得扬起了一抹笑意,可凤尧却分明感受到了她的不悦及那掩藏在讽刺下的关心。他心下一动,面上却仍是那副嬉笑模样:“太感动了,阿霗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你放心,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闭嘴。”顾霗有些别扭地打断了他的话,有些恼羞成怒,又有些淡淡怅惘。他总是这般,若这是所谓的伪装,那——她有些不敢往下想,就当自己自欺欺人吧······
两个人心中各怀心事,可三人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却在凤尧的插科打诨下缓解了不少。
“你就是凤尧?赵勖的三军统帅凤尧?”卓珩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些难以将他和战场上那个用兵如神的将帅联系在一起。有红缨枪和鬼兵在手的卓珩几乎鲜有敌手,而凤尧便是其中之一。若没有两者相助,也恐怕——思及此,卓珩望着凤尧的目光愈发凝重。而此刻已乌黑一片的手背也分明在提醒着自己:这个人,不容小觑。如此一来,他望向凤尧的目光愈加忌惮,而对于被他紧紧护于其后的顾霗,又多了几分深究。
“怎么,不仅看上了我家阿霗,现在又在我的美貌下自惭形秽了吗?”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视线,凤尧有些挑衅地问道,视线所及意味不明地划过卓珩的右脸。察觉到流连在自己脸上的意有所指的目光,卓珩面色一沉,仿佛结痂已久的伤疤又被人血淋淋地剥开。即使他并不十分在意自己的容貌,但被同为男子的凤尧挑衅,到底生出几分不快。连他都尚且如此,那阿清呢?她会不会也嫌弃自己了?这般想着,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喂,我说——”顾霗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凤尧,也阻止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以他毒舌的性子,想来不是什么好话。更何况,激怒卓珩对他们并无好处。他们——这时,顾霗自己都没意识到她自然而来地将凤尧划入了自己的阵营。而他此时的举动倒也说不清是对卓珩心怀恻隐,还是担心卓珩对凤尧不利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望着两人的亲密姿态,卓珩有些不快地开口道,就连此时他望向顾霗的目光都带上了一丝怀疑。“没有关系。”“如你所想。”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地答道,这般模样若说是没关系,怕也是难以令人信服了。
“不,准确来说是比你想的更亲密的多的关系。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次凤尧抢先一步答道,似是误会了两人的关系。而回给他的便是卓珩的不屑一顾和顾霗的微微一拳。“阿霗,你怎么能和他合起伙来欺负我呢?”凤尧委屈地开口道。“卓将军早已有心悦之人,那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不要胡思乱想。”似解释,又似宽慰。而正是这句意味不明的话才又将谈话拉回了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