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栏雪》商逡

4、第4章 矛盾突起 因为我在曾

　　十二岁时，升入了初中。
　　那天课间，王琳趴在课桌上睡觉，把外套披在头上。留下的缝隙里，依然可以看见班里的情形。王琳在衣服下面睁开眼睛，透过缝隙看着前面无数黑色的后脑勺。看了一会了有点发困，于是闭上眼睛打算睡觉。而这个时候，刚好听到前面几个女生小声的谈论，虽然听不清楚讲了什么，但是“后妈”和“挨打”这样的字眼却清晰地漏进耳朵里来。王琳睁开眼睛，看见前面两个女生正在回过头来朝自己指指点点。
　　王琳把外套从头上扯下来，站起来。来慢慢朝前面走过去，走到那两个女生的面前停下来，伸出手指着其中一个女生的鼻子说：“你嘴巴再这么不干净，我就把你的脸打烂。”
　　那女生吓得朝座位里一缩，“你想干嘛。”
　　王琳轻轻笑了笑，说：“想让你嘴巴干净些，我坐最后面都闻到冲天的臭味。”
　　旁边一个女生刷地站起来，厉声说：“王琳你这是干什么？”
　　王琳转过身，把手指到那个女生鼻尖上，“你也一样。”
　　那女生气的气得咬紧牙齿，拳头紧握。
　　她后面的一个戴眼睛的男的站起来，说：“欺负自己班的人？算什么啊？”
　　王琳看了看他凹下去的脸颊瘦得像一只老鼠一样，不屑地笑了笑说：“你还是坐下吧。和你没关系。”
　　说完转身朝车后的座位走去。那男的被易遥说得有点气结，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坐下来小声说了句“嚣张什么呀，没妈的臭婊子。”
　　正在走回车后的王琳停下脚步，然后转过身径直走到那男生面前，用力地抬起手一耳光抽了下去。
　　五个手指的红印迅速从男生脸上浮现起来，接着半张脸就肿了起来。王琳根本就没打算轻轻扇他。在经过那男生的三秒钟错愕和全班的寂静之后，他愤怒地站起来抡起拳头朝易遥脸上砸过去。
　　“我□□mb！”
　　刘天佑听到对面班的异样把头探出窗户，看见王琳所在的班里叫声连天。刘天佑皱着眉毛也只能看清楚班内乱糟糟移动的人影。
　　刘天佑忙着走到对面班里，看到王琳面目狰狞，如同一个泼妇在大喊大叫。对面的男生捂着脸在与她对骂。
　　像街头骂架的老妇人。
　　刘天佑抬起的右脚始终没有跨出，呆呆的站在那里。
　　物理课上曾经讲过，月球上没有空气，所以，连声音也没办法传播。无论是踢飞了一块小石子，还是有陨石撞击到月球表面砸出巨大的坑洞，飞沙走石地裂天崩，一切都依然是无声的静默画面。
　　如果月球上居住两个人，那么，就算他们面对面，也无法听见彼此的声音吧。
　　其实这样的感觉我都懂。
　　因为我也曾经在离你很近很近的地方呐喊过。
　　然而你却呆呆的站在那里。
　　仅此而已。
　　————
　　终于还是没忍住。
　　终究还是抛开了那所谓的颜面。
　　刘天佑抬起右脚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过了很久，像一个超长的慢镜头一样。
　　右脚缓缓落地，飞一般的冲了上去，张开双臂将王琳挡在了身后。
　　大口的喘着粗气。
　　谁也不能动她。刘天佑目光坚定。
　　或许你不知道，在你挡在我身前的那一刻，所有经受委屈，疼痛，都已经变的无关紧要。
　　像是这些委屈和疼痛都只仅仅是为这一刻做铺垫。
　　我宁愿用这十倍，百倍的委屈和疼痛来换取这一刻。
　　“滚开，没你什么事！”那男生捂着脸，仿佛捂着一道丑陋不堪的疤痕。
　　“你已经动手打她了，她欠你的已经还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是！我知道，这一切矛盾的开端绝不是她挑起的！”
　　毫无保留的相信。
　　就像小时候，对她的话毫无保留的相信。
　　王琳呆呆的站在刘天佑的身后，那纤瘦的身影此刻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有时候会觉得，所有的幸福，都是一种很随机的感觉。
　　似梦似幻。
　　有时候你在熟睡中，被一双温暖的手盖上了薄薄的被子，你不曾察觉。但有时候，你只是浅浅地浮在梦的表层，薄薄的被子从脚渐渐覆盖了身体，嘴角会不由得牵扯起一丝微笑。
　　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你最好从这里乖乖离开，否则下一秒会出现什么意外的事故，我不敢保证。”那男子面色阴冷，指着刘天佑的鼻子，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我不想把这所谓的矛盾牵扯过多，更不想造成更严重的局面，不过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那么，下一秒，会出现什么事故我也不敢保证。”
　　语气不平不淡，却如铁般坚硬。
　　那男子有些错愕，没想到这小子会用自己的话来回击自己。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将遮掩脸部的手放下，露出了通红红肿的“疤痕”。
　　“小子，想强出头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不过这里不是你英雄救美的时候。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谁班级的屋顶，想玩大的？来啊。”
　　“这里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训导主任一定会得到信息，到时候让她看到这个局面我想对大家谁都没有好处。”
　　刘天佑环顾四周，观察着所有人的神色。
　　“唐浩……”旁边的女孩不留痕迹的拉扯着那男子的衣服。
　　那个叫唐浩的男子面部表情发生各种变化，不过所有变化的本质都是“训导主任”四个字。
　　还是怕了。从心底而发的恐惧。
　　“算你们走运。”唐浩终于松了口。
　　刘天佑拉着王琳便向外走去。
　　“管好你的女朋友，不然下次没那么好的运气。”
　　唐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说，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王琳呆呆站在那里
　　是啊，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她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