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宋汀扬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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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后，事实证明，两个星期是恋人间你侬我侬的上升期，并不足以长得让他们say goodbye。以至于，在我身上的毛爷爷都已经黄绿黄绿的时候，我还要把它贡献出来，来兑现我对李唐的赌注。
毕竟，愿赌服输嘛。
我挑了家离学校不远的小面馆，经济实惠。李唐大手随便几指，就来了碗大份的阳春面还配了几碟小菜。我恨得牙痒痒地只点了份小碗的鸡蛋面，刚颤巍巍地把钱递出去，一只手就摁住了我，冷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宋汀扬，你怎么专挑我不在的时候请李唐吃饭啊？”
果然，我一回头就是唐翊寻淡淡地看着我，眼里含着抹笑，身后跟着他的小女友。
我总不能说赌你俩分手输了才迫不得已请的吧，我若有若无地瞥了眼李唐，那王八蛋，居然只顾自己低头玩手机！
我呵呵笑着有些尴尬，机智地回答他：“你怎么不怪是你自己专挑我请的时候不在呢。。。”
李唐突然抬头怪异地看了我一眼，好像在专门嘲笑我傻似的。我正想骂他，唐翊寻就笑着对我说：“那正好，我来了啊，连我们的一起请了吧。”
说着，收回了他摁着我手的那只手。
我们？不是我。噢，意思是连着李微的那份也得我包了。
我不悦，冷淡的回了句：“凭什么？”
唐翊寻似乎没料到我突然卸了笑脸，我怕他误会我小气，于是抢在他前头说：“喏，我就只带了张五十啊，李唐那饭桶已经点了三十四块的菜了，我的面还八块呢，剩下的也只够一碗面的钱，怎么，你俩要在我俩面前同吃一碗？”
李唐哈哈大笑，唐翊寻细细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抬了抬下巴，示意我：“你快付账吧。”
我庆幸的是唐翊寻并没有带着他的小女友来跟我们坐一桌。不然这顿饭我肯定会吃的不自在。
我跟李唐忧伤地抱怨：“他日后肯定会想尽办法宰我一顿的。”
中午回到教室后，马上又开始进行周周练。
以前他都是很自觉地摊开大半张卷子让我安安心心地抄，保个八十分总是没问题的。可这次唐翊寻连卷子的角都没让我看到，我气呼呼地转着笔，朝他的背影狠狠翻了个白眼，不甘心地自己做起来。
一连几天，我都不愿跟他说话，我心里的气在看到自己五十二分的成绩时达到峰值。李唐似乎挺享受我们这样的状态，游走于我跟唐翊寻之间，一看就是个标准的墙头草。
他每次跟唐翊寻打球打到满脸是汗，回教室的时候故意用满是汗液的手臂撞我一下，喊：“宋汀扬，走，去画室上课去啊！”
我嫌弃地看他一眼，愣是没吭声，拿起东西就走。
李唐追上来，问我：“你跟阿寻置什么气啊？都多少天了，什么事情啊到底？”
我只顾自己走，管他跟我说了什么。
“你是不是不喜欢李微？不喜欢就跟阿寻说嘛。。。”
“他能听我的？”我冷笑着反问他，“他整一个见色忘友，女朋友成绩好了不起啊！”
说完我还在心里默默补了句操。
“那你告诉我原因呗，我保证不告诉他！”他拍着胸脯保证地信誓旦旦。
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觉得这个原因说出来是一定会被笑话的。不得不说，年龄青葱的我，生气的原因真的挺幼稚。
没办法，面对李唐的一脸认真，我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含糊其辞地回答他：“他&＊-_-#！”
“什么？”他凑过来，迷迷糊糊地重问，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我心一横，眼睛朝着天上，清清楚楚地表达着我的不满：“他周练不给我抄卷子！”
我说完有点忐忑和微赧，不自然地看了他一眼。
李唐原地怔了三秒，最后气得无语，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走到一半还硬生生地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指着我破口大骂：“宋汀扬你丫的合着你一直是抄的！妈的凭什么一直是我垫底！”
我不服气地给他补了一刀：“我不抄也没垫底啊！”
李唐自此一个劲地给我扣上了卑鄙的帽子。
卑鄙就卑鄙咯，作弊这种事情，好学生既然不干，那就我来干呗。
不过李唐这个人，真的是不值得信任。才第二天，唐翊寻就转过身，手肘撑着我的桌子，翘着嘴角问我：“宋汀扬，这么多天你就因为没给你抄数学生气啊？真没出息。”
我懒得理他，板着脸凶他：“给我转过去。”
他不听，手里转着我的笔，开始像一个长辈一样对我动之以理：“我那是对你好，你总不能抄我卷子一辈子吧？月考怎么办？考场都是打乱的，到时候谁给你抄？你以为人人都是我，这么愿意包庇你啊？”
“啊呸！你分明就是因为我只请了李唐吃饭才故意遮起来的，干嘛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大堆？”我对他的话简直是嗤之以鼻。
“别把我说的那么小心眼。”他眯了眯眼睛，眼神里藏匿着不爽，“那你说，我要怎么让你解气？”
“给我抄几天的数学作业好不好呀？”我立马凑近他笑眯眯地说。
他脸一黑，对我的变脸熟视无睹，立马转了过去，斩钉截铁飘来两个字：“没门。”
在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我软磨硬泡也没能让唐翊寻点一下头。他居然超有原则地对我说：“宋汀扬，不会就问，少动歪脑筋。”
呵呵，我心里冷笑两声，果然跟学霸交往了心性都不一样了呢。
我忿忿地打开习题册，用力地拿笔戳了一下他的背，然后指着第一道填空题对他说：“那就麻烦唐同学从第一道开始讲起吧。”
我笑里藏刀地看着他，谁知道他还真的没损我，拿过我的本子开始讲给我听。
然而李微这个人，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硬是跑过来要拉着唐翊寻去！散！步！
我心里的无名火都快烧到天灵盖了，噌噌噌地越烧越旺，面上还要装作笑眯眯地样子表示理解，情侣为大嘛。
唐翊寻皱着眉想了一下，对我说：“下节课下课我再讲给你听。”
哼，下节课下课你想讲我还不想听了呢，况且我还有十张速写要解决，根本不像你们空得还有时间去散步好吗！
唐翊寻一出教室门，我就开始对他的课桌进行大面积搜捕，在掏到他的习题册的时候我是得意的，所以抄的时候完全忘了看一眼周围，于是乎，乐极生悲了。
教室里很嘈杂，女同学都在叽叽喳喳地聊韩剧剧情，男生都在推推搡搡地开玩笑，李唐呢，正在跟他坐一起的女生打得火热。
就是这样一个场景，我忽略了一双隐在窗台后的眼睛。闪着精光，映着镜片，老女人的眼睛。
当我手里的习题册被一把抽掉的时候，我瞬间以为是唐翊寻回来了。
“我好像警告过你们不准抄作业的吧？”老女人凶我。
我撇撇嘴，扔了笔靠在椅背上，不吭声。唐翊寻领着小女友回来的时候，被老女人的责问是搞得一头雾水。
“唐翊寻，同学之间需要的是互相帮助！不是用这种方式！”
他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随后看着老女人手上的两本练习册，当下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探出手在我胳膊上掐了一记。
我理亏，低着头也懒得看他。
上课铃一响，老女人就招呼我俩继续说教：“你们俩给我出来。”
我们只好乖乖地跟着她从教室后门出去，李唐坐在位置上朝我们挤眉弄眼，幸灾乐祸得很。
老女人把我们领到一间没有人的小教室，“啪”地把两本物证摔在桌上，自己倒坐了下来。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不敢多说话，低着头默不作声。
谁知道老女人一开口就是训唐翊寻，说的话像是炮弹似的劈里啪啦，全程都没有问候过我一句，整得我好像只是个旁听者，明明我才是罪魁祸首啊。
“我没有想到你作为一个好学生居然也会做这种事.......”
“这种行为只会让抄作业的同学产生依赖心理，更加懒惰不愿意自己独立思考你明白吗......”
十五分钟后。
她终于打住了话头，自顾自地喝了口水。
她终于知道渴了啊！我暗自腹诽。
我挺欣慰的，因为唐翊寻自始至终没有辩解过一句。老女人每说一句，他就“嗯”一声，乖巧得不要不要的。
我正默默感动着，老女人就又凶我：“这次我对他的惩罚你好好看着反省反省。以后不要再给别人惹麻烦！”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她的这句话，她就翻开我俩的作业本，把当晚的作业给撕了下来。
我倒抽一口冷气，一会出了教室唐翊寻指定得扒了我的皮。
“你们俩个把今天做的题重新把题目抄下来再做一遍，明天单独去拿给黄老师看。”她板着一张脸，双手插着胸，“唐翊寻你记得写一份检讨书给我，字不能太少，千把字吧，周五前交给我。”
我跟他走回教室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周遭都是冷藏柜里的低气压。
“喂。”我壮着胆子喊他。
“干嘛？”他停下步子回过头来看着我问。
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嘛。
“我错了。”我双手合十抵在脑门上，沉痛地做着忏悔，“我愿意天天给你收发作业，让你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勾引妹子。别生我气好不好？”
忘了说，他是数学课代表。
脖子上猝不及防地又重重挂上了他的胳膊，他在我头顶上方心情颇好地跟我讨价还价：“听起来不错，检讨也归你了，千把字呢，刚刚你也听见了。”
“为什么要我写啊？”
“你抄的你不写？我忍着不揭发是你偷拿的就不错了。”
“我不写，我还有十张速写呢。要不是赶时间，送给我我都不抄。”
“你写不写？！”他卡着我脖子笑骂着威胁我。
“你自己写了喂！就只耽误你一会跟李微腻歪的时间啊。”
“我不会写。”他满眼笑意，“这可是我从小到大第一份检讨，我想你肯定不止写过一份了吧。”
的确不是第一份，但我也不是那种总写检讨的问题学生好吧。
我不说话，他也就笑着没继续强求我帮他写检讨。
只不过为了赎我的罪，接下来我每天都勤勤恳恳地替他收发作业，每天一大早上课前还帮他去储藏室里倒好开水，李唐笑我：“宋汀扬，你也有这么一天啊？！”
唐翊寻听了这话乐得享受，从书包里摸出一包比利时巧克力赏了我。
两周以后，我决定要罢工了。
我觉得按照我的脾性能坚持两个礼拜简直是奇迹。这做牛做马的两个礼拜，唐翊寻跟李唐简直把我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我不干了。”我在自修课上压低声音在阿寻耳旁郑重地向他宣布。
“行。”唐翊寻答应得很爽快。
“被我奴役这么久，居然都没发脾气。”他满意地回头看着我。
我靠回自己的椅背上，含着笑讨好地问他：“唐翊寻你知道明天是我生日吗？”
“不知道。”他痞痞地回答我。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再问：“那现在知道了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扬着嘴角盯着我，看不出他眼里的心思。
奇怪，明明我最懂他的眼神了。
“算了。”我顿时蔫了，无精打采地没了跟他要交流的欲望。
他轻哼了一声，然后回过去做作业了。
我趴在桌子上想，人家是有女朋友的！我可千万不能做一些带婊气的事情，不然背地里会被骂得很惨。
唉，果然，我们之中只要有人恋爱，唐翊寻也好，李唐也罢，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我托着腮帮，手中转着笔，盯着唐翊寻的背影发呆。
如果时间停格在那个时候，他的背影还没有被我染上怀旧的色调，那么我想，他，我，李唐，就不会在现在这些年头里各自安生得七零八落。
他就不会成为我记忆里的一个断片。
他就不会成为我早已舍去却死也忘不掉的故人。
眼下的宋汀扬，学会了一个最悲哀最残忍的时间状语，叫：那个时候。
那个时候，我宋汀扬的世界还是色彩斑斓的。
当时自修的下课铃一响，唐翊寻和李唐就抱着篮球跑了出去，阿寻临走时还把钱扔在了我桌上：“宋汀扬你记得买几瓶水送过来啊，乖。”
一副像是怕我不听话的口吻。
真是的，那他要李微干什么？女朋友关键时刻不用，就只知道一个劲地差遣我。
磨叽归磨叽，我还是乖乖地捎上钱上小卖部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
我美滋滋地坐在座位上回味刚吃完的豪华丰盛早餐，想着犒劳自己这个寿星，就见唐翊寻和李唐一前一后地进来了。
老女人在他俩进来后，唤住了唐翊寻：“唐翊寻，你手里拿着一大袋什么东西？”
全班都没心思早读了，都不约而同地盯着唐翊寻手里的包装袋。
被四十几双眼睛盯着，唐翊寻似乎有些尴尬，李唐就替他答了：“吃的。”
“吃的？我虽然不反对你们可以带吃的进教室，但是只限于饼干面包这种能果腹的东西！”老女人一字一顿地声明着，“谁让你们带这么多吃的进教室的？！给我放讲台上来。”
估计唐翊寻面色不会太好，我都能想象得出来他的表情。我超级开心地露着笑容，看他慢速度地把手里的一包零食都放在了讲台上，每个动作都透着满满的不情愿和不甘心。
他走回座位的时候，看我笑得灿烂无比，语气恨恨：“宋汀扬你还笑？！都是买给你吃的东西。”
那个瞬间我是愣住了的。
笑还挂在脸上，可脑回路已经先行一步，死机了。
我结结巴巴地问：“为什么是给我的？你别诳我啊。。。”
噢，对。我的生日。
他当时看我那反应过来感动到不行的样子，叹了口气安慰我：“一会我去办公室问她要，晚上回宿舍门口给你。”
就这样，宋汀扬进入高一的第一个生日，被唐翊寻和李唐承包了。两个月的相处，在这十年相识的时间里渺小至极，却是我们三人的关系最接近哈利波特铁三角的时候。
当天，李唐包了我们三人的午饭，唐翊寻包了我们三人的晚饭，顿顿下馆子，连我都觉得自己的待遇非常人所能比呐。
晚自习结束回宿舍的时候，唐翊寻把要回来的一袋零食重新塞还回我手上，好像很丢人似的说：“宋汀扬，我怎么跟你在一起就老是会有麻烦事上门呢，尤其是班主任。”
我掂了掂手里零食的重量，云淡风轻地说了句大实话：“你长得帅呗。”
唐翊寻一下子心情大好，映着道路的昏黄，笑得一脸阳光。
我其实不该让他这么得意的。不过看在吃的份上，我就嘴甜点咯。
记得后来高二有一次我问唐翊寻，为什么总爱给我买吃的，他坏笑地回答我：“我跟李唐商量过，得把你养胖点，这样才不会被别的小男生拐掉。”
李唐坐在我旁边一脸同意得不能更同意：“对！宋汀扬你要是被拐了我俩就揍那丫男的。”
什么鬼理论，只准禽兽放火，不许御姐恋爱啊？！
你看，我们三人都早早地给对方挂上了所属的标签。关系紧密，惹人羡慕。这个状态连老女人都注意到了，我跟唐翊寻经常在自习课上偷偷讲话传纸条，被她抓包数次，她在多次谈话无果后，选择了把唐翊寻调走。
他搬座位的那天，我还故作开心地把刚出炉的速写递给他看，问他：“阿寻，你看我把你画得像不像？”
他认真地看了，抬头回复我：“真丑。”
但随后在我发作之前腾出了一只拿书包的手，把我的画抢了过去，说：“把这张给我吧。”
这祈使句说得蛮横又霸道。
那个时候他和李微已经分手了。
我也没什么顾虑，给就给了，就当作礼物，毕竟以后速写里的背影不会再是他了。
他的新座位跟我隔了好几排，其中还坐着易安！易安的块头结结实实地挡住了我的视线，我颇感遗憾。
前面换了一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女生，估计老太婆是想以这种方式来激励不求上进的我。
没有了唐翊寻频繁逗乐我的自修课，无聊至极。可是唐翊寻似乎到哪都受欢迎，新座位的周围也混得如鱼得水。
下课后，只有李唐会记得来找我聊天，翻翻我刚画的画。
“啧啧，宋汀扬，你终于不画阿寻了。你画的不嫌烦，我看得都嫌烦了。”李唐一张张翻着调侃我。
“去你的，你呢，画了多少张了？”我反问。
“还差两张。”
李唐见我兴致缺缺，放下我的画，看了一眼跟别人玩得热闹的唐翊寻，问我：“宋汀扬，陪我上厕所去吧。”
我嫌恶地瞟他：“你恶不恶心，上厕所要女生陪？”
“你一个人坐着多孤单，还是陪我去上趟厕所吧。顺便到外面走走。”他嘻皮笑脸地怂恿我。
男生和女生一起去厕所，其实画风蛮诡异的。可我就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以至于，这成了一种习惯，一种李唐和宋汀扬共有的习惯。他习惯了以后去厕所喊上我，然后再一起回来。在高中的那几年里，李唐对我说的次数最多的话，就是：“宋汀扬！走，一起去上厕所啊！”
新的环境，导致我和阿寻的交流急剧减少。他很少往我那里走动，我也很少经过他的座位。我正在渐渐适应，去打发扎堆的自修课，我甚至都开始认认真真地钻研数学题了。
我在很多个课间看见他跟旁坐的女生聊得开心，这让我感觉很怪异。好像在看三个礼拜之前的他和自己。
我渐渐意识到，那所谓的标签，需要撕下来。
我过着流水线一样的生活，开始学会跟何可钦聊八卦，跟李唐一起去厕所，按时去画室上课交速写。
只是我的速写里没有唐翊寻了。
即将进行的统考让每个人都绷紧了一根弦，每个人都是忙忙碌碌的，那段时间我过得很安静。
终于，考完试后的某天，我在储藏室里，在饮水机前倒水的时候，我发觉了有人站在我的身后。
“宋汀扬，你还真是忍得住。你怎么都不来找我呢？”
我盯着眼前杯子里的水位线，不经意地笑。
一瞬间，我的笑有了片刻的停滞和感动，因为他在我背后说：“怎么办，我发现我有的时候挺想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宋汀扬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