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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宋汀扬chapter26 ...
天色半暗。
口袋里还捏着那张便签纸,我有意无意地跟周惟阳搭着话,才终于在钟楼下等来了唐翊寻。他边整理着袖腕边朝我俩走来,印着余晖,我只能默默感慨一句,他是真的没有长残,越来越好看。
“想吃什么?”他问。
“想吃辣。”周惟阳抢着说。
他载着我们,找了一家高端的火锅店,吃饭的全程都自然得要命,弄得我也不好意思太扭捏。
我摩挲着那张纸,忽然就想起一些有意思的片段。
那个时候,他还跟高中第一任在一起。我,李唐,阿寻,还有李微。四个人有次不知道怎么阴差阳错一起吃了顿饭。想来那天似乎是五一,一起约饭出去玩。我的意见全程下来几乎跟李微全数相悖,比如她想吃西餐,而我想吃川菜,最后我们去了一家比较高档的西餐厅。比如吃完饭后她想去看电影,而我想去欢乐谷,所以最后我们去看了冰河世纪。
高二的运动会,他率先放我怀里的校服和水,只因刘檬婕生气他便全数收了回去,哄着她,三天没跟我说一句话。高三他放弃了我选择了缪言,他的女朋友散尽了我的谣言,我去找她对质,他依旧云淡风轻地挥挥手,叫我不要再闹了。
妥协似乎成了我那时的常态,我尽可能地去扮演了一个弱者,然而却没引起任何人的同情。我曾经还恶劣的希望过自己于他的女朋友们可以是定时炸弹般的存在,可事实证明我对谁都没有构成威胁,我以为自己是颗原子弹,结果我只是个哑炮。
然而那个总是潇潇洒洒流连花丛,永远把我放在女朋友之后的少年,忽然摆低了姿态,求我爱他。于我而言,不管过去多少年,这终归是个巨大的诱惑。
我拍拍脸,周惟阳和唐翊寻都停下了筷子抬头看我。
我讪笑一下,慌忙去给周惟阳布菜,她那可怜的小手用力夹菜都还微微发抖。
醒醒吧宋汀扬,他一卡车的女朋友就是你的前车之鉴,想想缪言,想想钱思庭,你还有正西,别鬼迷心窍了。
吃完饭后,我们一起去剧院里看校庆演出。离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剧院大厅的过道里到处都是人。周惟阳一进门就找同学去了,阿寻拉着我径直去了二楼。
演出八点正式开始。我翻着节目单,小品,合唱,劲舞,合着跟我那时的文艺演出似的。春晚在我眼里尚且无聊,何况一群高中生的表演。唐翊寻似乎也不是很乐衷,时不时得刷一下手机上的新闻。
“你也觉得没意思?”我小声问他,“那要不我们回家吧?”
他果断地摇了摇头:“我爸特地交代了的,说必须得留下来看完。更何况,校长就坐你斜后角,你有勇气率先离席?”
我缩了缩脖子,摆了个口型,当我没说。
他冷不丁凑近我,语气笑意满满:“不过我很开心,你说‘我们回家’。”
“吃错药了吧?”我骂。
我又在椅子上磨磨蹭蹭了半小时,最后按耐不住决定出去透透气,对他说:“我去上个厕所。”
他看着手机也没抬头:“快点回来。”
我从洗手间出来,拐角的楼梯间里出现了一声“喀嗒”的打火机声,我还没反应过来,缪言就探了探脑袋,嘴里叼了根女士烟对我说:“宋汀扬,过来,我们聊聊。”
人生处处有惊吓。
我暗自恼火刚才干嘛不直接走掉,傻不愣登地在楼梯间外停了步。多事!
她见我不动,指了指楼梯间上的门,说:“我可没守株待兔,一抬头就在玻璃上看见你了。”
我最后还是妥协了,朝她走了过去。
“今天真是神奇的一天。”她吸了口烟,“我最烦的就是你,还总在我面前晃。”
“那就当作不认识好了。”我简直被气笑,“把我喊过来在你眼前晃,你自虐啊?”
“敌人也有休战谈判的时候。”她不经意地笑,“总想向你打探打探,不瞒你说,我是真的还对他存了心思。”
我点头附和:“有脑子的都看得出。”我忽然来了兴致,觉得与其回去看演出,倒不如留这儿跟她斗智斗勇来得有趣。
“不吃醋?”她反问我,“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吗?”
“你现在跟他状态一样。”我笑,“都在等我的答案。”
她做了个了然的表情。
“那我现在是不是该求求你,拒绝他然后成全我?”
我的笑容带着点恶意:“真可惜。你求我拒绝他,可他却在求我爱他。你俩都分手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有默契。”
她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况且,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不要他了就能成全你?”我索性靠着墙,“如果我没记错,唐翊寻对吃回头草没什么兴趣。”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她又点了一根烟,“总有人会旧情复燃的。”
“也许吧。”我耸了耸肩,“这么看来,你掀我桌子散我谣言的那一套做早了,现在才是最佳时机。”
“时代在进步。”她踩灭了尾烟,“对待情敌也该文明一些。不过,我不得不夸你一句,你这么吊着他的确是明智之举。挑战越大,他在你身上投入的心思才会越大。可惜我懂得太晚,所以他不知道珍惜。”
“是可惜了。”我敷衍地点着头,“毕竟那个时候他的后宫团我最看好你。”
“说了这么多,我还是要问清楚,你会答应他吗?”她问。
“与你无关,所以无可奉告。”
她的表情一下莫测了起来,像一条蛇凑近着我,在我耳边嘶嘶地吐着蛇信:“告诉你个秘密,我和他是彼此的第一个。”
耳边嗡嗡嗡的,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摆什么表情好。
她还在补充:“就在你央美落榜的第二天,那天是周六。”
明明我的脑子在高速运转,可我偏偏回击不出一句话。宋汀扬,你弱爆了。
后来我说。
“那又怎样?他还不是甩了你把更熟练的技术给了别人。”
她像是噎了口蛋黄,神色古怪:“看来你是想答应了?你倒是不嫌弃。”
“怎么会!如你所愿。”我对上她的视线,泄愤般道,“你求而不得的男人偏偏是我宋汀扬今时今日瞧不上的,我不要他,你想要他就自己下功夫吧。”
口袋里那张便签已被我团成一团。
“听到了?”她懒散地朝着门外道,“人家都瞧不上你,你还巴巴地希望她能爱你。”
我愣了一下,也懒得回头看,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站在门外了。
“呵。”阿寻在我身后笑了一下,“我就是出来抽支烟,没想到就能听到这样的判决。”
我转头看他,已经不屑去躲避。
“我有话要跟她说。”阿寻看着缪言,语色平淡,“你走吧。”
缪言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头对我说:“不信可以向他对质,我说得都是真的。”
说完,踩着高跟慢悠悠地走了。
这楼梯间里,黑晃晃地适合犯罪,头顶只有安全出口在散发着阴森森的绿光。
“要跟我说什么?聊你们初夜的细节?”我叉着胸靠着墙,都不想用正眼瞧他,“或者又是说喜欢我?说爱我?还是想继续忽悠我同正西分手跟你在一起?!省省力气吧,别做梦了。”
“你介意?”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语气微冷。
“介意什么?介意你脏?”昏暗遮掩了他的视线,我可以正大光明地直视他。
他不说话。但是他的沉默和呼吸让我能感觉到他的低气压。
“宋汀扬,你不会天真烂漫到,觉得我一个快而立之年的男人,还是个纯情处男吧?”
我愣了一下。
“也是。”我自嘲,“这个世道,遍地都是露水情缘,可能我才是那个怪胎。”
他忽然上前拥住了我:“你不是。”他扣着我的后脑勺,下巴摩挲着我的耳朵,他的话语里我听出了一丝庆幸,却也带着些狠:“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
可眼下我却是想着,其实是我管的太宽了。
他没有劈腿没有出轨,我们没有任何名义,念书时他没说过任何喜欢我,爱我的话,自然也没道理要他来负责这些过去的事。若是相比,或许正西也有过去,差别只是,正西的过去我还未曾得知,阿寻的过去我却是知道的彻彻底底。
到底是什么过不去?是因为那个对象是缪言?还是缪言特地强调的时间点?如果换了一个人呢?钱思庭…...他们之前都定过婚。这样想想,我也没有好过多少。
“宋汀扬,你能不能别再胡思乱想了。”他更用力,因为我的沉默。
“你越想我就越没可能。”他说,“但你也别想因为这个就拒绝我。”
“为什么不能?”我冷冷推开他,“缪言的话让我不得不正视你的情史,我所知道的不知道的,洋洋洒洒给你写万把字的传记都够了。我虽不指望能找一个跟我一样白纸一张的男朋友,但是我想正西相比于你,还是靠谱多的。”
“我说了,我以后只会有你一个。”
“可千万别!”我打断他,“别再给我开空头支票了,经历告诉我不能信。我如果不跟你在一起,你以后难不成还不成家了?”
“说到底你就是不信我了是不是?”他猛地倾身压上来,脸颊挨着我,厮磨间,脸色有了些怒,“宋汀扬,早年我做了很多混账事,我承认。可是你不能用你一贯的猜疑来否定我现在爱你。”
“我就是不信。”咫尺间呼吸相绕,我出乎意料的冷静,“如果说今天白天我有过一丝的动摇,我都为此感到羞耻。缪言的话点醒了我,你觉得你现在认真了,用情了,可说不准你还是只图那一时新鲜。”
“顾珩焕不安分想出轨,梁倾慕到今天都没有原谅他,你希望我们兜兜转转,最后连陌生人都不如吗?”
“阿寻,我是hold不住你的。”我的语气都快苦口婆心了,“我没有那个勇气。”
我抬头去看他,却发现他那双夺人心魄的眼有微微的水光。我一窒,下意识去拭他的眼:“你…...”
他开始发狠,似乎没了之前的耐性。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往死里欺负我。他的唇微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我只能不停地摆动脑袋以此来挣脱他的桎梏,可惜这个男人,一旦发起飙来,我没任何胜算。他反剪着我的双手,摁着我的后脑勺反复辗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在一步步地把我吞噬。
直到他觉得我再不换气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才肯稍稍拉开我与他之间的距离。
“吻够了?”我想我的面色足够冰冷。“看来强迫人是你的喜好。”
“错。”他现在是少有的蛮横,“是强迫你,只有强迫你才是我的喜好。我想对你的强迫,可不止吻而已。”
我撇开头,装作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他又虚虚地搂上来,叹了口气:“为什么总这样...每次都说我强迫你,不让我亲就算了,连碰一下都这么抵触。”
“你是我的谁啊?”我气得发抖,拼命抗拒他搂着我腰的手,开始对他直呼其名,“唐翊寻,你怎么就这么贱骨头,我安安分分单身的时候你不追求我,我有了男朋友你才正眼看我。我宋汀扬这点骨气还是有的,你凭什么觉得你还能要得起清清白白的我?”
他盯着我,面色上的阴霾让我隐隐抓回了理智。
“那按你的意思,我是要回炉重造再活一次才能要得起你了?”他脸上轻讽的笑似乎是在说我不可理喻。“这么说来我还能帮你做件好事,要不要我帮你问问陈正西他还是不是?”
“变态!”
“我以为你都知道。”他喉间发涩,“之前你还跟我开过这样的玩笑。我以为你都知道,我以为你不会介意的。”
我深吸一口气,说: “就像一盘菜,你不告诉我里面有苍蝇,我尚且可以吃下去。可你偏偏把它挑出来放在我眼前,我真是看见就觉得恶心。”
他愣了三秒。
随后淡笑一声,颓然地冲我摆摆手,打算开门出去。他的背影第一次让我心痛,我哀哀地开口:“为什么要是缪言呢…...换成别的任何人,我都不会这么难过…...你给了她足够的资本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没动,我知道他在听。
“你爱我吗?”他背对着我,声音沉沉,“说实话。”
“我爱你。”我说,“可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平淡说出这句话后我意识到,自己真是一个自私的女人,理智向着正西,心却向着他。还真是一个永恒不变的话题,爱你的和你爱的,你选哪个?
他终于开了门走了出去,没在跟我说一句话。
我在地上蹲了一会,直到脚底起了麻意,才走出去。我没有回演播厅,直接出了剧院打的回了家。
倒在床上的时候我想,我这一天明明没有做什么,却像在过山车上好几个来回,无比疲累。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我没有再见到他。
周惟阳应该是被警告过,不然也不会这么悄无声息。我依旧花着三倍的精力温书,在工作与学习中寻找平衡。正西没有手术的时候,会开车来接我吃饭。我跟正西的关系开始有变自然的趋势,虽然不管是他家还是我家依旧不同意我考博,正西也还未表态,不过越是不被认可的事情做起来就越带劲不是吗?
画墙绘的时候,七条和哈三来帮过我的忙。天气越来越冷,他们俩常常给我带些奶茶和暖宝宝,一次两次我也许还能忍住不问,可是次次来次次带,这就让我不能视而不见了。
“你们老板让你们买给我的?”我捧着奶茶,问着他俩,眼却下意识去马路周边找他的车。
他俩胡乱地打着哈哈,指着一处说我亮部不够亮。
在月底时,七条曾私下找我,给我带来了个好消息,他说:“汀扬,听老板说你在考央美的博,你专业课需要内部辅导吗?我可以帮你找我认识的导师。”
我正愁着这件事,七条对我说的话无疑是福音,我拉着他高兴的又蹦又跳,毫无形象可言。
“真的吗真的吗?”我兴奋至极,“政治和英语还有理论我都可以自己解决,但是专业考试我一直在发愁,怕不能对症下药,现在好了,哈哈哈哈,七条我要请你吃饭,你简直是我都福娃。”
他连连摆手,笑着推辞:“等你考上了请我吃也不迟。最近你就安安心心复习吧,这墙的扫尾工作可以交给我们公司的人来做,下周我就安排你跟我导师见面如何?月初我可能就要出差了。”
“可以的可以的。”我开心地嘴都合不拢了,“谢谢你啊七条!”
正西听到我已经找到导师了以后,并没有我想象的那种开心。他的面色并没有比得知我报名时好看多少。我雀跃的心情仿佛浇了盆冷水。
他还是不理解我的吧,我想。
步冬的时候,我早已往返于央美上了半个月的课,墙绘收尾的工作交接后我就没有再去管。我封闭自己,关闭通讯设备,在家有时候一天都跟倾慕说不上五句话。没有课的时候都是睁眼看书,吃午饭,关门看书,吃晚饭,再看书,十一点睡觉。最后一次拿出这样的拼劲,我对自己感到自豪。要上课的时候奔波在央美的校园中,混在那些学子中,我都感觉自己是一名大学生。
忙碌充实的学业中,我渐渐遗忘了跟阿寻的不快,遗忘了我跟正西之间的疏远,我甚至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已经有多久没见过他们了。
正式开考的前夜,我早早收拾好了东西,倾慕帮我热了一杯牛奶,放在我床头,说:“今天咱俩就都早点睡吧,为了你我就不看电视了,明天我送你去考场。”
“奴才遵命!”我笑嘻嘻地说。
然而第二天不到七点,倾慕就从玄关回来轻笑一声,对还在餐桌上吃早饭的我说:“看来今天是没我什么事儿了,有人要接替我的活儿。”
我胡乱塞了几口面包跑出去一看,一辆黑漆漆的车就横在倾慕家门口,阿寻就在驾驶座里稳稳坐着。“吃完了?吃完了上车吧,我送你去。”他看着我。
我无助地回头打量了倾慕一眼,倾慕说:“去吧,你不上车没人送你了,因为我要去睡个回笼觉了。”
昨天信誓旦旦要送我考试的女人哪去了!
我不情愿地拉开后座的门,他倒也没跟我计较。按往常,一定死磨硬泡要我坐副驾驶。这个消失了好几个月的男人怎么突然就改了心性,真是奇怪。
更奇怪的是,他一路上并没有打算要跟我说话。那他一大早忽然出现又是作甚?我在后方以最大的恶意揣度着他,暗自腹诽。
他既不开口说话,那我自然也不会去主动没话找话地搭理他。我摁开手机,微信上还停留在昨夜我跟正西说今天考试的话,正西只淡淡回我一个字:嗯。
是不是我俩也进入倦怠期了?还是说我这性格天生就不适合谈恋爱?正西有手术的时候本就很忙,还有轮班制的上班制度,我若是考上了这博士,跟他相处的时间简直寥寥无几,我看着窗外再次萧条的冬景,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我跟他将来婚姻的破裂。
或许他还巴不得我考不上呢。随即我又甩头,不不不,这样想正西不好,不好。
在我胡思乱想间,阿寻的车猛地一停。校门口已然聚集了不少考生。我开门下车,冲阿寻挥手:“你回去吧,今天谢谢你啦!”
他却自己下车,站在我身旁。
“你一下变得沉默寡言是怎么回事?最近流行玩忧郁?”我故意看玩笑。
他低头深深看我一眼,伸手把我的领口紧了紧。校门已经打开,陆续放学生进去,我刚要说再见,他搂了搂我,说:“好好考。”
我了然一笑,也同样抱了抱他。
在我朝着理想前进的时候,耳边还想着那句独独属于他的鼓励。
我突然对这次的考试充满了信心。
即使说不上来,可我就是有预感,属于我的成功,不远了。
其实写矛盾一直是我的瓶颈。
有些难。
祝,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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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宋汀扬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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