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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唐翊寻chapter23 ...
三分钟了。
我恶狠狠地盯着前方亲完还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真想爆粗吼一句懂不懂有伤风化。
车里忽然响起手机铃,我才强迫自己从前方收回视线。扔了烟头,我掐断了来电,眼下的我没有一点心情去应付吴妮,也不想再去看周惟阳。我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终于见那医生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我立马重新发动车子,加大油门,凶狠地从宋汀扬身侧呼啸而过。
繁荣艳丽的街景疾速后退,我满京城地乱转,不想去医院也不想回家,最后不得已还是开回了公司,去对付合同和报表。中秋放假,整层楼都静悄悄的。
心里堵着不快,效率能高到哪儿去。勉强看完三份,我又忍不住从兜里摸出了手机。上面有两通吴妮的电话,一通周惟阳的,还有那天问我要微信实习女医生的两条消息。我摩挲着手机屏幕想,是不是我对姓宋的感情越来越玄乎了才会不平不爽?当初明明是我在嘲笑她传统的,我又不是什么情窦初开的纯情少年,为什么看她接个吻我都想掐死她。
相比之下,念书的时候我跟刘檬婕在天桥在走廊亲热的时候,被她和李唐从画室回来的路上撞见过无数次,每次都是李唐揶揄我,她非礼勿视地把李唐拉走。如今角色颠倒,我的心境还达不到她的百分之一。想起之前我要亲她她一脸呆楞僵硬还逃得迅速,心里的那份不平不爽就更甚。
我憋着不爽了三天,医院更是一次面也没露。期间周惟阳打过一次电话来,语气好不幽怨:“哥哥,你怎么还不来看我?我和tiangtiang想吃糖炒栗子了,你来的时候买一份好不好嘛。”
宋汀扬倒是自己先在那头叫开:“周惟阳你自己嘴馋别赖上我。”
我轻哼:“约会呢,没空!”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暗较什么劲,愣是把泄愤的势头全放在开发商业街的方案上了,设计部也连带着被我虐了千百遍,叫苦连天。下午晚些的时候 ,曾同同来我办公室,把各个参与墙景设计的方案和图纸放在了我的桌角上。
“这是我们筛选后觉得还不错的几个方案,老大你过目一下,明天可以开会投票决定用哪个。至于墙绘,我会联系一些国内知名的墙绘师,他们开出的价格我会根据预算整理好汇报给您。”
“不用联系了。”我摆摆手,“我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曾同同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好的。”
她出去后,我开始翻看那些设计图纸。
夜幕低垂,我长时间坐着不动,外头的人也不敢先下班。六点半的时候,曾同同再次敲开了我的办公室门,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你吃外卖吗?大家要定外卖,你要不要一起?”
“好。”我活动了下脖子,心情难得不错:“帮我点份吧。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她居然咧开了嘴笑意尽显,看得我一阵莫名,有什么好笑的?
她刚走手机就响了起来。我看着那串未署名的来电,想也没想地就掐掉了。二十秒后,我不耐地盯着那串不依不挠的数字,看了半晌才接起来:“哪位?”
“你好啊,唐先生。”那头一声娇俏的女声,我一头雾水也想不起是谁,“你看,你就算不给我你真的手机号码,我还是能找到你。”
我心里渐渐有了数:“你是那天易安酒吧里问我要电话的那位?”
她笑得明朗,说:“你好,我叫沈因姿。”
“你好,沈小姐。”我有些心不在焉,“请问我的手机号码…...”你哪来的?
“唐先生你真坏,你给我的号码我打过去是个女人接的,她说她姓宋。当时我觉得自己被耍了,还以为是那天坐你身边的女朋友呢,没想到我说明缘由后,那姑娘居然是个热心肠,我都没费什么功夫她就把你号码给我了。”
操。
宋汀扬你真是好样的,别人都称呼你是热心肠了,是不是对方请你吃顿饭你就能把我卖了?
“沈小姐,我想你是还不明白我这么做的用意。”我冷淡道,“我有女朋友了,所以还请你别再打电话来。”
“有女朋友了?不会啊,宋小姐跟我说你的婚事刚黄,现在可是空窗期,有一个相亲对象她倒是有说,不过她还说了你行情比较好,走哪哪开花,还有个女医生也在竞争之列,她叫我追你之前得有个心理准备,还得学会厚脸皮。”
她这一番话说下来,我已然被气得说不出话。
别的女人若是给我这一番评价,我说不定还有心思去得意洋洋,毕竟这也是资本,可是一想到这话是她说的,我就想弄死她。
我重重叹了口气,想必她在那头也听明白了,不过话我也得说得更加明白:“沈小姐。说实话我不希望你继续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且不说我心里没人脸皮厚在我身上也没什么作用,更何况我心里已经有人。不然我也不会悔婚。”
“所以,”我再一次重申,“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打电话来。”
许久,她的嗓音不像之前那般爽朗:“所以你喜欢的其实是你的相亲对象?”
哪儿跟哪儿啊?
她见我不说话,又接着试探:“还是那个女医生?”
“都不是。”
我已经快没耐心了。
“我知道了。”她突然说,“你特意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我,其实是想故意刺激她?”
我没忍住,回敬她的时候多了一层笑意也浑不自知:“可以这么说。”
“那你倒是蛮惨的。”她语气变得悠哉起来,“但凡宋小姐对你有那么一丁点意思,她都不会这么愉悦爽快地给我你的号码。所以你还是放弃她跟我在一起吧。”
“那你还不如去做梦,那个更现实。”我不紧不慢,见曾同同拎着袋子朝我示意,我也没心思跟她周旋:“好了沈小姐,我要去吃饭了,你也自便吧,别再打电话来了。”
挂了电话后,我才发现心情更乱了。我推门出去,见大伙儿都围坐在一起吃饭吵吵闹闹,曾同同说:“你怎么出来了,我刚想给你送进去呢。”
她一说完,周遭就是一片起哄声。我就当作没听见 ,把小李的座位拉了过来:“没事,我就坐这儿跟你们一块吃。”
设计部里都是年轻血液,跟着我这么多天加班加点,我自然也就拿不出一副我是老大的派头来对待他们,听着他们讲着谁跟谁的八卦,我也跟着笑,末了还得叮嘱:“少给我搞办公室恋情啊,我耳目众多,被我发现就是减薪。”然后又是一阵哄闹,老钟捧着盒饭扯着嗓子挤过来问:“老大,曾姐说你有合适的画画人选啦?我本来还想给你推荐一个团队呢,里面个个都是美国留学回来的墙绘高手!”
我不愿多谈,摆摆手说:“本来就是画得好就留画不好就拆的事情,没那么多讲究。”
“话可不是这么说啊老大。”李渊说,“这要是弄好了可有商业价值了,既然要做当然是做到最好,不然这么多天大家劳心劳力地改方案都为了啥!”
我要是再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恐怕是要引起民愤了,总不能告诉他们我是不想给某人太大压力吧?我摆弄着便当,想了想还是在众目睽睽下给汀扬打了个电话,响了四声才被接起。
“在哪儿?”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调子。
“医院啊,还能在哪儿?”没好气的样子。
她倒先摆谱了!
“哼,十二楼?”许是我短促又冷讽的笑吓到了我的员工们,我乍一抬头发现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在饭菜和八卦上了,都开始看着我吃饭。
“十二楼你个鬼!你都不来看周惟阳我哪有时间挪出来去十二楼!”
我一听心情顿时好了,语气也轻快起来:“十分钟,自己打车到我公司楼下,趁我的员工们都在,给你看几个方案。”
顺便收拾收拾你。
“这么晚你还在加班?”她反问。
“嗯。”
她倒没怎么推辞,问了地址就挂了。
接下来这二十多分钟里,我时不时就忍不住去看下手机,可真的等汀扬到了楼底下,我又开始冷了下来,让小李去把人领上来。
电梯门第二次一开一合,设计部的毛头小子们个个伸长了脑袋,看他们表情就知道宋汀扬是对他们胃口的,我听着汀扬的脚步靠近,才堪堪想要转身,就听着曾同同一声惊讶的叫唤:“宋汀扬?”
我转过身去,这三天未见的女人神色有一丝懒散,手里还拎着一只塑料袋,眉眼间看见曾同同后翻了个瞬间却是肉眼可见的白眼,耳垂间玫瑰金的大号圆圈耳环在她的长发里若隐若现,这副姿态挠得我心尖直痒。
“哟,是你啊。”汀扬的语气显而易见地不太友好,她准备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我时,看见我桌上的便当盒,又把手收了回来。我眼疾手快,一把捞了过来:“给我的?”
“你说你在加班,我以为你还没吃饭。”她不再搭理曾同同,对我的员工们也是点头示意,随后就往我身侧一坐。
我把先前的便当盒挪到一边,打开她买来的饭菜时心情简直愉悦到极点。曾同同皱着眉看了看,转身给我倒了杯水来。她刚放在桌上,就被汀扬唰地抢了过去。
我无语地看着她,这女人又开始装白兔:“怎么了,我是客,这难道不是给我的吗?”她看小曾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挑衅。
“我再去给你倒一杯来。”曾同同说。
“不用了。”我摆手,“这死丫头故意的,你倒多少杯她就抢多少杯。”
宋汀扬双手捧着杯子,嘴唇抿着杯沿,一副不懂我在说什么的表情。我忍不住捏了把她的脸,她的拳头就像等着这时机似的砸在我的背上。
我笑开,拉下她的手跟她说:“这是老钟,这项目的负责人,这是李渊小李,很多创意点子都是他想的,这是哈三,这是七条,他俩都是你梦寐以求的学府毕业的,这是笑达,这是卢林,刚毕业的研究生。今天留下来的就这么多,还有的明天介绍给你认识。”宋汀扬抬手指了指曾同同,一脸不高兴:“那她呢?你还没说她是干嘛的呢。”
我忽然有种实话实说就会倒霉的感觉:“她是我助理。”果然,腰间立刻传来一阵疼痛,我暗吸口气,握住还停留在我腰间使力的手,向人介绍她:“她是宋汀扬。我的…...”
我的谁?我卡壳了三秒,随后就有小姑娘爱见缝插针。
“听杨?危言耸听水性杨花?”卢林挽着曾同同的手臂,说完就被老钟敲了记脑袋。我不高兴了,扔了筷子准备发作,汀扬就抢先一步懒懒回应:“是‘岸芷汀兰,耀武扬威‘的汀扬,懂吗小姑娘?”
女人之间的暗掐就是来得这么莫名其妙。我不管其他,只管交代: “这次最后的墙面设计就交给她。一会老钟你们几个跟她讨论一下。”我把一些设计稿推到汀扬面前。曾同同开口,样子十分不服气:“老大,你怎么能就这么随随便便订了呢,她的水平,她的能力,大家什么都没看见就要交给她?如果这都可以交给她,还不如…...”
没等她说完汀扬就把话截了过去,硬生生打断了她的话,样子嚣张:“怎么?还不如交给你?”曾同同脸涨得有些红,瞪了汀扬一眼没再说话。
“她的实力有机会会给你们看的。”我安抚性地摸了摸汀扬的脑袋。
汀扬一听就眯着眼笑,伏在我耳边悄悄说:“好难得听你夸我,平时都在嫌弃。”
之后的半小时,我就放任汀扬跟老钟他们谈论去了,看汀扬倾听交换意见的样子,倒多少有些行家的意思。
曾同同给我倒的水被汀扬抢去了,我就趁着空档去了趟茶水间,才走到门口,就听里面传来抱怨。
“老大叫来的是什么来路啊?同同你认识哦?”
“我大学室友。不过她念了一年半就出国了。”
“那也没什么稀奇啊?老大怎么这么放心交给她?”
“你傻呀,没听见刚刚老大说画的好就留画的不好就拆?”
“同同你跟你室友关系不好吗?我看她好像不怎么喜欢你,听见你是助理后还在偷偷掐老大。”
“她居然!”
我听不下去了,抬手敲了敲门:“美女们,活都干完了就早点下班吧,别在这儿聚众八卦。”
曾同同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后红着脸小跑了出去。
我刚走进茶水间,就听宋汀扬在外头叫唤:“阿寻!我要喝水!给我倒杯水!”我只能失笑地摇头,转身问笑达:“之前那包大的可可粉在哪里?”
唐翊寻什么时候给人端茶送水过?宋汀扬在我这儿的待遇高了可不止一星半点。我把泡好的热巧克力放在她面前,说:“小祖宗,还有什么要求,一并提了吧。”
死丫头头都没抬一下,抿了口巧克力继续盯着纸张慢悠悠说了句:“一会送我回家。”
我当然要送,不仅要送你回家,还得好好收拾你。
晚上九点半。
从窗外看北京的夜色已经陷入了疲累的低迷阶段,设计部的人陆陆续续走得都差不多了,看他们一个个离去时暧昧兴奋的眼神,不用想就知道明天以后我就能成为饭后谈资。
我拿起座椅后的夹克,对还在啃着苹果俯首的女人说:“走吧,不早了,送你回家。”
她依言乖乖起身,跟在我身后去了停车场。
“你跟曾同同,有过节?”
“怎么?你有员工保护主义?”她一听见曾同同的名字就吹鼻子瞪眼睛。
“我就问问而已。”我敲着方向盘,“要保护我也是保护你。”
她愣是没接我的糖衣炮弹,语气恨恨地自顾自骂道:“那死女人就喜欢抢,从大一我就看透她了,又抢我名额又抢我奖学金,现在想起来都让我一肚子火,哼。”
听得我只能斜睨她,我连白眼都不想对她翻:“抢你名额是你没能力,抢你奖学金那也肯定是你绩点不够,还怪别人。”我又忍不住去捏了捏她:“奖学金能有多少钱啊,记仇这么久,小财迷。”
“还说你没有保护主义?!”她一下就炸了,“当年我才是第一名好不好,她跟我住一寝室也不告诉我,自己去偷偷搞了张贫困证明博同情。白莲花!哼。”
“别哼了,小母猪。”我好笑地看着她,“我还有事没问你呢,听一女的说你把我卖了?不错啊宋汀扬,连我身边有几个女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过奖。”她眼睛朝着窗外,我也看不清她表情,“不过今天看来我还少算了一个,那小白莲估计也喜欢你,眼睛从我进门开始就没怎么从你身上挪开过。”
“数数怎么都有四个了吧。”她突然转过头来,盯着我,“她们都比我矮,胸都比我大,成绩都比我好,你有没有钟意的?”
“你之前说连秦科文那样的都不是你喜欢的style,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第一,比你矮。”
“第二,胸比你大。”
“第三,成绩比你好。”
隐隐想起这一段对话,时隔经年。
“还记得吗?你的择偶标准?”她明明在笑,可我总觉得她的声音有些动容,“现在呢,有没有变?”
我稳稳当当地把车停在梁倾慕家楼下,认真地擒住她的眼睛。
“有。”我说。
“阿寻,你别这样看着我。”她自己却不曾移动目光,“你知道很少有女孩能沉得住你这种眼神。”
“你是这‘很少’里的一个吗?”
她笑得很放肆,放肆地让我有些心塞:“我不是。”
她也没急着下车,反而动了动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坐法,说:“阿寻,其实咱俩只能算认识两年半,剩下的半年在绝交,往后的这么多年都是一片空白,论交情,你还不及我跟李唐。”
“所以?”我挑着眉看她,这女人到底想说什么?
“所以你用不着这么帮我。”她看着我说,“其实想想也知道,我跟李唐易安他们说的事情你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刚开始我还纳闷为什么易安要多算我的,可现在我要是还看不明白我就是傻子了。今天去了你公司,不要说曾同同了,换成我我也不会服气的。”
“最后一条不成立。”我摁下窗,让车里稍稍通下气,“找你来画是因为看过你给易安画的还不错,要不是能让我满意,你觉得我会随便开个高价让你画?还是说你没有足够的信心给我争口气?”
她深呼吸了一下,看着我的时候眸子里盈盈笑意:“好吧,不得不说你的激将法很管用。那,明天见。”作势就要下车。
“汀扬。”
她的一只脚都已经踏了出去,回过头不明所以。
我发誓我曾未有过如此认真的语气同她说话: “对我来说,我认识你两年半,剩下的半年在绝交。可是往后的这么多年,我都在惦念着你。”
她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坦然,表情木了一下随即笑骂我:“不害臊。”
接下来的几天,汀扬有抽空来了几次我会议室,对于方案的采用,她倒跟哈三七条不谋而合。只是老钟有些接受不了年轻人的新思维,更偏向于传统。最后决定采用小年轻们的想法他还颇不高兴。汀扬急着去医院看周惟阳,临走时我一把抓住她胳膊,贴近她问:“赶着去医院到底是去看我妹妹还是看你的小白脸啊?”
一连几天下来连我的员工们都已经摸清了我跟汀扬的相处方式,只是还是改不了偷偷捂嘴笑的习惯。宋汀扬迎面给了我一下肘击,恶狠狠地说:“看你妹!”
猛然挨一下倒还挺痛,我揉了揉自己的腹部,看着那背影没意识地笑。
我转过身后看着还在偷笑的员工,表情收的有些不自在,我清了清嗓子,说:“这几天你们加班加点辛苦了,今天晚上请你们酒吧喝酒。”
身后传来一声声万岁,我觉得这些天都过的太顺遂了。晚上我带着他们去了易安的酒吧,一进门七条就哇哇地奔向了那面墙,整个人恨不得趴上去。
我笑着把他揪了下来,易安跑来就是一拳打我肩上:“稀客啊!”
“十个人。你挑个好位置。”我跟胖子交代道,“哈三,你们先坐过去。”七条还在膜拜着那堵墙,我走过去,对他说:“这是汀扬画的。”
“不是吧?”七条惊呼,“这么大面墙,细节比例还能处理的这么好,她居然都没考上央美,我不信!”
老钟细细打量的样子,我敲敲墙面,问:“怎么样?疑虑可以打消了?”
老钟头一次露出满意的神色:“倒是不能小瞧那姑娘了。”
眼见今晚的目的已然达到,我也心满意足:“走吧,今天我做东,爱喝多少喝多少。”
之后有几天我愣是没怎么见汀扬。
那晚在酒吧,易安啰里八嗦跟我讲了挺多。除了跟我倒他混乱情史的苦水,还讲李唐自高诗与婚后过的颓靡生活,讲完咂巴着嘴又讲顾珩焕被梁倾慕吊着不上不下过的情圣日子,完了还点评一句,阿寻还是你潇洒,说断则断,什么时候见你为感情的事困扰过啊。
怎么没有?我的汀扬都他妈快成别人的了。
“还是汀扬稳,正儿八经地谈着恋爱,跟咱几个都不一样。”易安看着靠着我,我快被这胖子压死了,他还在那儿浑不自知地叨叨,哪壶不开提哪壶,“她一看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对方职业又好,人长得也不错,她在感情上一向乖巧,说不定咱几个还是她先结婚呢。”
他见我不搭话,怼了我一把:“诶老子还没问你呢,怎么跟钱思庭分手了?她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吧但好歹也这么久了不是?”
我逗他:“想知道原因?”
“废话。”
我把手里的烟头往烟灰缸里捻了捻,头一次慢条斯理故意吊他胃口:“因为汀扬回来了。”
他嘴巴一下张的老大,半天才回我:“你没疯吧?汀扬是谁啊就你也想染指?”
他说完我就扑上去想揍他。
七条这时候插进来问了一句易安:“老大跟汀扬姐不是高中同学吗?”
“谁告诉你的?”我怒问。
“汀扬姐说的啊。她还说她男朋友比你靠谱多了。”七条说。
我听完就踹了记茶几,任易安在我身侧笑得横肉颤颤。
“当年学校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易安好不容易收住笑,揽着七条说:“说唐翊寻身边可是流水的女朋友,铁打的宋汀扬。”
“说真的,你俩好不容易和解,再被你这一闹,你让我和李唐多难做。”易安劝人的这副架势也动摇不了我。
“七条你坐过去跟他们喝酒。”我重新坐下。
“噢。”他不情愿又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以前见不着她,也没这么烦心,想着日子将就着过,就当以前是我对不起她。”我重新点了根烟,对易安说,“可自从我一见着她,整个生活就都不对了。尤其是她还老在我眼皮子底下晃,对钱思庭我就更没耐心了。上回碰见她跟她小男友站在街上亲亲我我,我恨不得直接开车碾过去。”
“你哪儿来的这么强的感情?”易安也没笑我。
“不知道。”自己也说不上来,“可能压抑了太久,和解已经满足不了我了吧。”
“那你活该了。”死胖子脸上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汀扬有男朋友了,风水轮流转呐。”
我冷哼轻笑:“抢过来不就是了。”
他瞠目结舌,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然后才指着我大叫:“无耻小人!”
想着那晚的对话,我其实一点信心都没有。汀扬很顽固,性子也很烈,要把她抢过来谈何容易。何况我的过往劣迹斑斑,她又知根知底,比起那个医生,我基本毫无胜算。
我给汀扬打了个电话,那头又是懒懒的样子,还有周惟阳叽叽喳喳的嗓音。
还好,没在十二楼。
“又干嘛?”
“晚上带你去买点画材,那边可以开工了。”
“噢,地方可以我定吗?”
“可以。”我沉吟一下,“要一起吃晚饭吗?”
“不用,我约好了去正西办公室里吃。”
我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好,你吃好打给我。”
“你说的店到底在哪儿啊?”宋汀扬的手随便指指,我在大学城里绕了足足有三圈。
“哎呀,我好久没来了嘛,你车速在慢点,让我仔细看看。”我无语地看着扒拉在车窗户上的某个女人,不明白放着最大的画材廊不去,偏要找一家很有可能不在了的小店。
“找到了找到了,你快点停车。”
我刚停下她就跑了下去,边跑边喊郎叔。
我踏进汀扬非来不可的这家店门时着实被惊了一下,店门看着逼仄,实际店里别有洞天。店里光线不足,地上到处堆满了颜料,支装的罐装的盒装的,木材画架也一摞摞地排在角落里,摆架上堆天似海的素描色彩书,摆桌上排列着各种牌子从F,H到B的铅笔文具。
进门就听见宋汀扬在那儿道歉:“对不起郎叔,没考上央美以后就一直没来看你。”
我抬头见那戴眼镜老头明显在生着汀扬的气,不过看到我后面色有缓和:“带男朋友回来看我啊?眼光倒是不错还知道要找帅的。”
“才不是男朋友!”死女人一秒都没停顿就忙慌澄清,“我就是帮他打工的,郎叔,我要所有颜色的喷漆和丙烯,你给我找找呗。”
“这个现在肯定是找不全的,你写个地址,明天我重新进货给你打包寄过去,你先付个定金。”老头说。
汀扬马上朝我使了个眼色,每次她微微斜侧露出分明的下颌,我就知道她使唤我结账了。
趁着我登记结账的空档,汀扬凑过去试探性地问老头:“郎叔,今年央美招考的内部资料你弄到手了没有啊?”
老头头也没抬,手一挥:“老地方,自己去找。”她一听,喜上眉梢。
我付完钱推开里间的门,相比外头里面的灯光更加昏暗。我不得不惊叹这神奇的地方,从地上到房梁,排满了各式各样的招考资料。一排排大书架,从本科硕士到博士,各种各样的美术招考资料是应有尽有。宋汀扬站在上一层的台阶上,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是极喜悦的:“阿寻,你快来。我把资料扔下来,你在下面给我接着。”
死丫头发话我只能走过去乖乖伸出手来,“嘭”一本《央美美术史论》,“嘭”一本《央美历年考博英语》,“嘭”又来一本《中央美术学院专业绘画》,“哐”地又来一本超厚的类似于字典的东西砸了下来,我一看《手绘人体解剖与人体构成》,我纳闷,仔细一看,央美内部自行出版,我终于忍无可忍,仰头就吼:“死女人是不是只要写着央美你通通要买啊?!”话还没说完又一本砸了下来,我他妈看着她还偏偏发作不得,终于,我一抬头,几张薄薄的4开纸就落在了我的脸上,耳边传来汀扬的笑声:“好啦好啦,就这么多。”
我一把扯开,姓宋的立马扑了上来,把那几张纸当宝贝似的:“扯坏了你赔啊!这可是去年的考题,别的地方都没有的!”
我侧开身不想看她,只能自个儿一边叹气。
好一会儿身侧都没动静,我转过头去看她,看样子是丝毫没留意我,全然都在她的考卷中。
“这么暗,小心瞎。”我轻拍了记她的脑袋。
“嗯。”眼珠都没从字上挪开过,一看就是没听我在说什么。
我踢了踢脚边她摞成一摞的书,足足有半个小腿那么高。
看她看得那么入迷,眼睑上一抹小阴影,头发也遮了脸,我忽然想招惹招惹她,我既然都这么想了,自然也就那么做了。我从右侧一把轻搂过她,嘴唇不自觉地在她额角摩挲了几下,我如愿以偿地看见她拿的卷纸抖了三抖。
“回神了?”我不放,继续磨着她的额角,这触感该死的好。
她终于开始挣扎,我索性抽开她手里的试卷,从正面箍紧了她。
“又要耍流氓?”她瞪着我,手臂被我压着抵在胸前,可是又没什么杀气,惊慌倒是真的有。
“嗯。”我调戏她,“怕不怕?”
“怕。怕死了。所以你快点松手好不好?”她不安的样子我怎么看怎么可爱。
“不好,我好不容易才能抱到你。”我忽然发现调戏宋汀扬也是一种乐趣。我把她摁在怀里,忍不住在她耳边说:“上次,你干嘛给他亲?”
“什么?”
“上次在医院门口,你干嘛给他亲?”
“你怎么知道?”她没好气地一个劲要挣脱我,“情侣接吻很奇怪吗?你在高中更开放更深入的事都做过吧?”
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挖坑?
我不想接话,脸侧过去就想去寻她的唇,她反应过来立刻避开,我那股邪劲又上来了:“这次我再让你躲我就不姓唐!”我摁住她后脑勺,一手搂紧她的腰,就吻了上去。
这辈子第一次强吻一个女人,说出去都丢脸。宋汀扬显然是懵了,可即使懵了我也撬不开她的嘴。我捏了把她的腰,她一下没忍住,我就撬开她牙齿探了进去。鼻息间总觉得汀扬身上有股牛奶味,我探着她的上颚,扫过她的牙齿,吮着她的唇,舔着她的舌尖反复虐待,我箍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动,她没辙只能任我在她嘴里撒野,腰上有痛感传来,这妮子又开始掐我了。
可是再痛也抵不上这片刻的享受啊。
我揪着她的嘴唇不放,亲着她的同时反剪她手腕的手片刻也不敢放松,就怕我一松手她一个巴掌甩过来。我的舌一遍遍地扫过她的贝齿,戏弄她的舌,相互吃着口水,吻了许久我才放开她,可是我没敢松开她的手,怕她对我往死里打。我看她还是一副怔愣的样子,显然是还没缓过神。我心情颇好地继续搂过她,问:“我的吻技有这么好?”
好到让你忘了南北东西?
后面半句我没敢讲,腹间忽然一阵剧痛,我只能倒抽一口冷气松开她,揉着腰腹说:“死丫头你下手没个轻重啊?!”
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也不跟我说话,自顾自地蹲下收拾她的书和卷子。生气了?也是,不生气就不正常了,我清了清嗓子,也蹲了下去把她收拾,偷瞟了眼她面无表情的脸。
“汀扬。我…….”
她根本不管我要说什么,捧着大摞书就往外面走。我立刻跟着站了起来顺势拉住她胳膊,这个地方光线昏暗,我隐约能感觉她在吸鼻子。
哭了?
唐翊寻你居然把她欺负哭了?我意识到这点连忙站到她面前,把她怀里的书放到一边的架子上,她的胳膊也没什么力气,我让她抬头,果然。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又去抱她,可是我该说什么?说对不起吗?
可是我根本不想说对不起。我既然想把她抢过来,那要说什么对不起。
我轻拍着她的背,趁着她还没推开我的时候我说:“汀扬。我要做你男朋友。”
就是这句要命的话被我说出口开始,她彻彻底底安静了。
这句戳破我跟她假象关系的话,迟来了太多年。
汀扬推开我,脸上还闪着泪渍,可她开口说出的话却是那么的冷静,冷静地让我觉得,我要输了。
“为什么?”
我盯着她的眼睛,里面倾注了我这辈子最真的感情:“我喜欢你。”
她的眼睛忽然间就涌出了更多的泪水,多得让我以为,她爱过我。
“阿寻。”她终于开口唤我,脸上的泪却还在流,“这句话你如果在我十七岁的时候对我说,我想我一定很心动。”
“可是现在,我二十七岁了。”她又吸了吸鼻子,鼻尖红红,“我早就没那么喜欢你了。”
原来如此。
唐翊寻,原来你的心尖也会密密麻麻地犯疼啊。
那个当断则断的男人呢?为什么这一刻我面对着她,喉咙里哽的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是汀扬偏偏有办法让我往死里疼,她刚刚还被我吻过的嘴在那儿一张一合,对我说着无情的话语。
她说:“我想跟正西好好交往。所以以后,你别再说这种话,也别再做这种事了。”
这个月一直在遭罪!
拔了两颗牙,天天喝粥,马上都皮包骨了要。
所以告诫亲们,一定!一定!要保护好牙齿啊······
强吻!!唉学生时代天天做梦的情节····
不说了,刷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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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唐翊寻chapter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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