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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宋汀扬chapter21 ...

  •   漫长的暑假过去,北京再一次陷入了萧瑟的深秋之中。独自边走边踢着街边残卷的落叶,我像个无所事事的游民,逆风行走,漫无目的。
      这是我跟正西在一起的第二个月。
      我抱着双臂,沿着林荫道走两步就望天望地。路上车水马龙,虽然是下午,天却还是一股暗沉沉的颜色。我一个人这么毫无章法的虚度时光,是我想好好地,认真地,思考和正视我和陈正西的关系。这两个月来,我甚至没有好好地跟他说过话。我一直是处于被动的,逃避的,不自然的那一方,很显然,倾慕说的对,我还没有完全从心里接受他,或者说,对于正西真心诚意的告白,我的应允是冲动盲目,仓促且不负责任的。
      其实这对他一点也不公平,我也不想让自己显得懊悔,可当时我是怎么就回了那条短信的?我从口袋里摩挲出手机,静静地看着那条我依旧没删的短信。
      汀扬,答应我吧。
      短短六字的陈述,我却混沌不清地回了个好。一定是那晚的酒精作祟,才让我那样冲动导致现在心烦意乱。正西不是不好,这两个月来,我拼命催眠自己,要自然,要坦然,接受他给我的好。可是,对一个人的感觉,这种感知,从前没有,现在自然也不会轻易就有。
      矛盾啊。即使心里充斥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可我还是想试试,想好好经营一下我的第一段感情。这些天来,正西对我表现出的亲昵举动可谓是手到擒来,可是他炙热的掌心一触碰到我的肩骨,我就不自觉地挺直脊背,然后冒出细细的鸡皮疙瘩。
      手机静静地震动。我掏出一看,倾慕说今天晚上她有约,晚饭让我自行解决。我郁闷地把手机放回衣兜,懒散没骨头似的在路边蹲了下来。
      静静想了想,还是找个人约饭吧。老段?刚开学忙画室指定没空。易安?他的新酒吧肯定很忙。周惟阳?这妮子自从开了学就没在我面前出现过,跟她哥哥一个样。猛地想到唐翊寻,我才意识到,原来他也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出现过了。要不还是找老搭档吧,我发了条微信给李唐,在我喜滋滋地想着晚上该怎么宰他一顿的时候,他的回复让我吃瘪无比,总之,他婉拒了我。
      我狠狠长叹一气,懊恼地独自作着斗争,喊正西?喊吗?不喊?喊吧。我翻来覆去地颠倒着手机,最后放弃了编辑短信,我决定现在开始向协和医院进发,鼓起勇气当面邀请正西同志与我共同进餐。下定决心的我立马拦了辆出租,一鼓作气地样子连我自己都觉得滑稽。
      可是。
      我从来没有来过这家医院找过他。他是哪个科室,在几楼,在哪栋,我一无所知。我四面八方来来回回地穿梭在大堂的人群中,一会看看显示的大屏幕,一会到处找指示牌,一看询问台的长队,我就翻着白眼宁愿自己摸索。
      “汀扬。”身后一声低沉极具辨识度的嗓音,“你跟只大头蝇似的到处乱窜干什么?”
      我背着他狂做鬼脸,眼白都快翻出天际了,刚刚还嘀咕最近都见不着他呢,真是念叨什么来什么。我扬起大笑脸,转身做作地向他打招呼:“我今天一定是触了霉头才会在医院这种悲催的地方还要外加遇见你。”
      唐翊寻光华潋滟的深眸闻言开始打量我:“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我别开眼睛转了转眼珠,抬着下巴指着他手里的化验单和缴费单岔开话题:“你手里这么多单子,快去干你的事儿吧,病人可拖不起。”
      他眼里隐约的柔和与笑迅速收起,眼底深处漾开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讥和不屑,他幽幽开口:“哦,是我会错意了,来会情人的是吧?”
      我也不否认,就一副“是啊,就是来看情人的你想怎样”的表情去挑衅他。也不知道他的不屑是对我还是对陈正西。
      他敛下攻击力十足的眸光,嗓音没什么波澜,对我说:“周惟阳住院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啊?”我怔愣,“她不是应该在享受她憧憬无比的自由生活么,怎么会住院啊?什么时候的事啊?是生病了还是受伤了啊?严不严重啊?”
      我一股脑蹦出了无数个问题,看得出阿寻心情并不好,他沉着脸,一手拉着我,一手拿着缴费单,我乖乖地跟住他的脚步,还不停地催他:“你跟我说呀,一声不吭地你别吓我。”
      他站在缴费窗口前,把东西递给了窗口里面的人,转头看了看我,然后把手掌抚上我的后脑勺,凑近我说:“一会你好好劝劝她,她的手筋估计得很久才能康复,现在想画画是不可能了,右手伤的挺重的,我小姨现在刚去办休学手续。”
      一连发的炸弹炸的我动弹不得。我活动了下自己的手指,确定不是梦境,可是还没等我消化完这些话,鼻子就不争气地酸痛了,我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想必一定是个难看的笑:“阿寻,你在逗我玩吧?这怎么可能呢?你骗人。”
      他接过窗口递回来的回执单,重新牵过我,把浑浑噩噩的我拉进了住院部的电梯。我像棵焉了的黄花菜,到了病房门口,他停了下来,墨黑的眸色难得严肃:“她是被电影学院的一女生用钢尺伤的,虽然这几天她不说原因,可我听说她男朋友也是电影学院的。”
      “故意伤人吗?”
      “不清楚。周惟阳什么都不肯说。但是这事一定不会私了的,家里都在施压,那女生逃不过拘役和判罚。”他语气冷淡但神色坚毅,我附和地点了点头,抽了抽鼻子。
      “别哭了。”他抬手捂住我的眼,“自己调整一下,别让阳阳看出来你哭过。”我没止住,一个眨眼就濡湿了他的掌心。他叹了口气,说:“这个家里除了我都在哭,连你也哭。”
      “伤的严重吗?”一想起周惟阳艳丽四射的笑容,我就觉得可惜。她奋斗了那么多个日夜,就巴不得睡在画室了,还没来得及享受大学给予她的自由,一切就戛然而止了。
      “右手腕那儿的手筋和肌腱都断了,要看康复的程度了。”他撤下手,我的睫毛上都是水雾,“她昨天刚做了手术。进去看看吧,她一直醒着。”
      他一手攥着我的手腕,一手轻声拧动了门把。
      “周惟阳,有人来看你了。”唐翊寻拉着我边走边说,然后又把我从他身后拉了出来。
      我站好一看,单人病房里虽宽敞明亮,但此刻站了不下七八个人,一个老太正坐在床边,给周惟阳喂粥喝。
      小妮子定定地看着我,好久才伸开她没伤到的左臂,开口已然染上一股委屈的哭腔:“tiangtiang。”我缓缓走近,任她圈住我的腰。我拍拍她的肩,看着她右手手腕和手臂上的石膏固定,想着好好的手臂以后会留那么长的疤,心里就止不住地犯疼。
      “外婆,您去沙发那儿坐会吧。”唐翊寻对着那名老太说。
      “她是谁啊?”老太一脸可爱,歪着头看着我问唐翊寻。
      “外婆,她是我老师,哥哥的同学。”周惟阳从我腰腹间抬起头抢先说。
      “我还以为,是你给我找的新外孙媳妇呢。”老太缓慢起身,还拍打了一记阿寻的背,又满眼慈祥地看了我一眼,才拄着拐坐到沙发上去。
      我一脸懵,新??唐翊寻那双带电的眼直直朝我看过来,我立马低头去看周惟阳。我顺势坐在床边,她的床头站了好些周惟阳父亲那儿的亲戚,唐翊寻其实也不是很熟,他进了病房后只是跟他们简单的打了几声招呼,就坐着不再说话。
      “tiangtiang,你以后常常来看我好吗?我有好多话想告诉你。”周惟阳的小脸上明媚不再,有些寡沉,有些低落,不过,我很欣慰她不是消极悲观的状态。
      “好。”我爽快答应,“以后我一有空就来陪你,放心,好好修养努力康复,手一定能好的,嗯?”我说的这碗鸡汤,估计周惟阳早听过无数遍了,可是我自恃我的鸡汤和别人的不一样,一定更有力。
      她用力点头,努力维持像以前一样的笑容:“我可是要替你好好完成梦想的人啊。怎能半途而废?何况我还在起跑线上。”
      周惟阳的爸爸回到了病房。唐翊寻这时起了身挪了位置。随后,病房里又涌进了好些人,走在最前面的一对夫妻穿着体面,有些讶异地打量了眼病房,他俩身侧站了个面上看上去有些心虚,却依旧趾高气昂的女生。这三人身后,还跟了四个人,我却已然看了个明白。
      我用胳膊肘怼了怼阿寻,问:“就那个大浓妆,她伤了周惟阳?”
      “应该是了。”他依旧盯着那些个人,“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见。”
      饶是周惟阳的病房再高级再敞亮,也经不住十几个人的暗潮涌动啊。此刻我就站在周惟阳的病床旁,目光聚集的中心,我低头去看了看小妮子的脸色,着实说不上好。
      但周惟阳的教养极好,也没歇斯底里,也没破口大骂。或者说,小妮子选择了隐忍不发。那肇事者的父母把买来的慰问品放在床边的桌几上,象征性的询问几句,周惟阳不说一个字,病房里这么多人却没人愿意搭理他们,我仰头看了眼阿寻,想着这家人真是高冷啊。那个学表演的女生道歉也是毫无诚意,也没鞠躬也没走近,只听到她淹没在她家人中的声音:“周惟阳,对不住啊。”
      随即那女孩的妈妈开口道:“是这样的,今天我们来是想商量一下赔偿的事宜,我们家孩子也是无心的,没想到你们家孩子伤这么重。我们愿意支付所有的医药护工营养和住宿费,外加五万的精神赔偿,你们看怎么样?”
      周惟阳的眸子猛然瞪大,我不禁气愤:五万就想买断周惟阳的右手?真想在她女儿的脸上用钢尺划上几下,钱也不要了,周惟阳靠手画画吃饭,她女儿靠脸演戏吃饭,公平得要命。
      当然我也只是想想而已。
      周惟阳的父亲依旧不做声,但我能隐隐感觉到从阿寻身上散发出的冷意。我忽然意识到或许周惟阳的爸爸把话语权都给了阿寻,我依稀记得他家有人在军区,以前上学双周放假的时候,我曾好几次看见有挂着军牌的车来接他。
      有底气,也就更容易震慑住人。
      阿寻盯着那家人看了很久,从那对父母到那个女孩,再到他们家的亲戚,他一个一个扫视完了才轻哼一声:“想私了也不把价码开的诱人一点。”
      那女孩父亲见终于有人发话,当即就以为阿寻是能做决定的人,赔着笑脸继续说:“价格好谈,你们也可以商量具体数字,我们都可以考虑的。”
      “不用了。”阿寻抬手给周惟阳掖了掖被角,语气是那种捉摸不透的随意:“把这笔钱省下来请个好点的律师吧,打官司总会用得上的。”
      女孩母亲闻色大变,声音也变得尖利:“那不行!我们已经说过了,要赔多少都可以,我们女儿将来可是要当明星的人,是不可以有污迹和黑历史的!”
      第一次见到阿寻如此冷酷的一面,他似笑非笑,眼底冷冷,跟往常与我嘻皮笑脸的他大相径庭。
      “那又怎样?”他神情毫无波澜,“与我何干?”
      “你女儿要当明星,我女儿还要当画家呢!凭什么要便宜你的女儿?”门口传来周惟阳妈妈的嗓音,随后,唐翊寻他妈和小姨疾步走了进来。
      “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女孩爸爸不耐烦地皱眉。
      “准备让你女儿进去蹲上几年吧。”阿寻妈妈不客气地开口。
      “你以为法院是你家开的?让蹲多久蹲多久?可笑。”
      “过些天你就知道到底谁可笑了,现在,拿上你们的东西滚吧。我女儿要休息了。”小妮子妈妈真给力。
      肇事者一家走后,拥挤的病房忽然宽敞起来。阿寻妈妈抬眉笑问我:“汀扬也来啦?”
      我腼腆笑笑:“跟阿寻在大堂碰见了,听他说了我就来看看周惟阳。”
      “在医院碰见的?怎么,生病了?”阿姨一脸关心的样子让我尴尬地不知怎么回。
      “五点半了,吃饭去么?”阿寻不动声色地问他妈妈,转移了阿姨的注意力。阿姨说:“我跟你小姨来的路上吃过了。你跟汀扬去吃饭吧,顺便把外婆送回家。”
      我立马摆摆手:“不了不了,阿姨我还有事…...”我强迫自己忽略阿寻从我身侧直射过来的目光。周惟阳在床上可怜巴巴地仰着脸问我:“tiangtiang,你一会就不来看我了是吗?”
      我心一软,只好乖乖妥协。

      车座内。
      我和唐翊寻的外婆一起坐在后座,冷不丁地还跟座驾上的人在后视镜里视线相对,满满的不自在。老太把手搭在我的手背上,扭头笑眯眯地问我:“你做我的新外孙媳妇好不好呀?”
      又来!
      我呵呵地胡乱敷衍:“外婆你想要几个外孙媳妇啊?!”
      唐翊寻在后视镜里又看了我一眼,然后缓缓停在了一栋楼前。
      “外婆,到了。”他说了句,随后下了车,把老人家给扶了出来。
      “我送她上楼,你留在车里。”
      我撇撇嘴,宁愿盯着路旁的树发呆。见他没了影,我想下车透透气,一摸车门,我气得猛踢一脚他的车椅,这家伙一定是怕我溜了,可他什么时候锁的车门啊!我闷闷地靠回去,拿出手机,才看见正西给我发了条短信。
      在干嘛?
      我咽了口唾沫,有些发虚。我捣弄着手机,短信编辑来编辑去,打了删删了打,发现怎么措辞都不合适。
      我的学生出事了,刚刚去看了她,现在跟她家人吃个饭,晚点再去病房陪她。
      我满意地看着我编辑的这条短信,刚发送出去,就听见车子一声响,随后唐翊寻进了驾驶座。他在后视镜里瞥了眼我的手机,问我:“想吃什么?”
      什么东西可以吃的最快?我脑子里飞速运转着,然后一下向前倾扒拉住他的座椅,在他耳边嚷嚷:“肯德基肯德基!就吃肯德基!”
      从我侧后方可以看见阿寻那好看到令人沉迷的侧脸,还有他那隐隐暗咬的牙关,想必他在听见我想吃肯德基的时候就想把我吊打一顿。
      手机叮的一声,正西回复我说:好,我一会有个手术,你自己当心。
      跟正西在一起被关怀的感觉从来没少过,看来我也得主动一点才能不辜负他啊。我咬着嘴想了想,回他:你也是。记得吃饭。
      我满意地笑了笑,重新收回手机,一抬头又撞上了阿寻的视线。我瞪他:“你不看路看我干嘛啊?”
      “你真跟那医生在一起了?”他单手把着方向盘,态度极不端正。
      我含糊地应他,然后不爽地问:“怎样?!你有意见?”
      “没意见。”他语气懒散,坐他身后我也看不见他表情,“你这么没经验,他居然能受得了?”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脸就红了,也不知道他那句话说的是哪层意思,反正我怒了,手偷偷蹭过去狠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肉,该死的肌肉硬的我都掐不动。我朝他大喊:“你以为我是你啊!分分钟泰迪上纲上线?”
      他“嘶”地抽了口冷气,回头怒视我:“靠!你自己想歪还怪我?”然后一个急刹,没好气地跟我说:“到了,下车。”
      我拉开车门,看着蓉记的招牌,就知道他不会让我如愿以偿地吃肯德基。这里的江浙菜贵的令人发指,最主要的是,上菜还慢,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曾有幸跟我家皇后进来吃过。
      他停好车,拉着我进了这家餐厅。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转头问我:“你跟他,真的没到那一步?”相信现在的我一定满脸黑线,他看着我不想承认的滑稽表情,瞬间坏笑:“也是,你那么迂腐,敢那么做你妈都能扒你一层皮。”
      本来他一笑,我甚至觉得在他眼里都能看见星星,可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时,我又忍不住白眼一翻,懒得跟他争论。
      进了他要的包间后,他脱掉了外套,然后随意地把衬衣的下摆扯了出来,虽然又变回了那副痞样,但动作好看地我都想主动问问他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花痴了一会我就收回了视线,我扯过椅子坐在他的对面,问他:“你外婆老喊着要新外孙媳妇,怎么回事啊,连她都对你未婚妻不满意啊?”
      他闻言直勾勾地盯着我,似乎不想放过我的任何一丝表情,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在响:“我们分手了。”
      “啊?”我吃惊的表情被他映入眼底,“那你俩的婚约呢?”
      “作废了。”他淡淡地回答我,然后跟服务员点了菜。
      “为什么啊?”
      “你纪检委啊问这么清楚?”
      “不说拉倒,这种事不听也好,晦气。”
      “怎么,怕跟他分手啊?”
      “不是怕,可是对待感情要认真啊。”
      我在他目光的高压之下感觉自己蠢的可以。居然在情圣面前说对待感情要认真,简直蠢到家。
      他却不再接话。
      菜上齐后,他给我舀了碗银鱼羹,放在我面前,也不再跟我讨论我恋爱的事情。我问他:“周惟阳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啊?”
      “家里打算让她休学一年好好康复,然后再回学校去念书。”他说。
      “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我开始缠人了,“我是问你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女学生。”
      “我妈既然说了要让她蹲监狱,我就应该孝顺才是。”
      我忽然觉得自己一点都没有圣母心,觉得好过瘾,伤害过周惟阳还不知悔过的人就该给她点颜色看看。“你有把握吗?万一判不了呢?”我略微担心。
      这个问题在我彻底清楚他爷爷到底是干嘛的后,成了我最想摁撤销键的傻逼问题,没有之一。
      可这个时候,他只是笑笑,回答我:“放心,我有把握。”
      然后我又很可耻地相信了他。
      “哈,这样就算她成了明星,也有个抹不掉的污迹了,看她怎么火。”我小人得志的神情惹得他也忍俊不禁。他不紧不慢地反驳我:“你觉得,我会给她火的可能吗?”
      这一刻我疑惑了,我放下勺子问他:“阿寻,你家里有人在军队里是不是?”
      “现在发现我是个红三代了?”他调笑。
      “这么滥用职权,小心火烛。”我愤愤。
      “一不贪污二不受贿,我爷爷不用你担心。”他收拾了一下餐具,“吃完了?回医院吗?”
      “回!”我吃饱喝足后精神饱满的很。

      回去的路上,唐翊寻生拉硬拽着把我扯进了副驾驶座,在回去的公路上还动不动地抬手来蹂躏我的头发,我恼怒地瞪视他,他却冷不丁地问我一句:“上次墙绘的薪水,易安给你了吗?”
      “给了啊。”我毫不上心地玩弄自己的指甲,“比原先说好的价钱多了近三分之一呢,易安真大方哈哈。”我喜滋滋地自我感觉十分不错,一定是我的作品太过优秀,才会让易安如此慷慨。
      阿寻笑了笑,没说话。车子驶进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后,我跟随着阿寻的脚步站在电梯门外,然后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一次一次变小。直到显示了负一楼,打开门的那刹那,我想我的笑一定是僵在了嘴角。饶我还没有爱上正西,可是当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挽着他时,这就已经跟他所说的要做手术严重不符。
      他们俩在电梯里,我们俩在电梯外。
      四目相对,电光火石。
      阿寻笑了一下,当着正西的面,在正西讶异的眸光里,抬起了胳膊,搂过了我。
      当时的我在想什么?时间真是玄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宋汀扬chapter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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