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海角有时尽》伊伊漫步

25、杀父之仇

　　子栩这几日都在阿木尔那里养伤，他竟和阿木尔越聊越投机，月央想子栩真是和谁都能聊的投机。当然子栩和阿木尔熟识起来，月央也有好处，她能知道更多阿木尔的故事。
　　阿木尔和子栩聊的多了，告诉了他自己的成长故事。
　　阿木尔从小父母双亡，是一个孤儿，他自小跟着叔父长大。到了十三岁时，南方一剑客游历到这里，和阿木尔很是投缘，也看他骨骼清秀，有超出同龄人的沉稳干练，将他收为徒弟。交了他几招中原人士的剑术。一年后，这师傅要离开狄国了，临走前问阿木尔是否愿意同他一起去中原。阿木尔在这边只有叔父一个亲人，叔父也并不怎么管他，还没有和师傅亲，于是阿木尔欣然接受的和师傅一起去了中原。这一走就是八年。
　　师傅教了阿木尔很多，马术、箭术、武术。阿木尔也很是用功。他总告诉阿木尔，要成一个好的习武之人，不仅武艺精湛，武功高强。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沉的住气，有勇有谋，才是致胜的关键。
　　子栩说，“你这师傅交给你的不只是武术，也是一辈子的处世哲学。怪不得那日的比武大赛中，你如此沉的住气。”
　　阿木尔感叹道，“师傅如我的再生父母，只可惜我还来不及报答他，他就得重病去世了。我一个人在外面无所事事，也还是怀恋草原的空旷自由，于是又回到了草原。”
　　子栩无限感慨，的确，子欲养而风不止，是人生一大憾事。也想念起远方的父母起来，妹妹远嫁，自己如今也出远门，虽然常常飞鸽传书向他们报平安，询问家里情况。儿子在外，父母总是挂念的。
　　子栩准备换一个话题，“你可知那日刺杀你的黑衣人是何人派来的？”
　　“是穆尔刺派的人，他一直对我抢了骊歌，比武大赛赢了他怀恨在心。”
　　子栩听他这样说，想来也的确是。除了他，没有别人有这么深的仇恨。又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他家族势大力大，我得从长计议。”
　　恩，子栩也肯定的点着头。

　　子栩虽然受伤，却觉得这受伤的日子过的极其幸福。月央每天熬好药喂他，每天悉心的照料他，他真想这伤越晚点好越好。月央又来换药了。子栩赶紧把上衣脱了下来，露出□□的后背，析长的背，清秀的骨络，俊美异常。月央呆呆看着他的动作，她这边药还没调好，他衣服已经脱了。
　　她吓了一跳，“你，你怎么这么主动。”
　　“你辛苦为我换药，我当然不能让你等了。”他说的很是那么回事。
　　“药还没调好，你先把衣服穿上。”
　　“哦。”他又讪讪的把衣服披在身上。
　　等月央调好药，过来，他又光溜溜的脱了。月央给他后背上着药，眼光总是会不小心瞟到他的矫健的前胸、曲线分明的腹肌，很不自在。“吶，你把这衣服遮在胸前吧。”她把他的衣服递给他。
　　子栩吃惊的看着她。吃惊的问，“怎么遮？”
　　“就是双手拿着衣服，遮在胸前，把前面都遮住啊。”她说的很淡定。
　　子栩照着她说的，试了试，这姿势很是别扭，一股娘娘气，他很不习惯。把衣服放下来，说“我不冷，不遮。”
　　月央瞪着他，他就弱弱的又遮住胸，悠悠的说，“月央，这样好奇怪。”
　　月央大愣，看他捂胸的姿势，的确可笑，忍不住浅浅笑了下，转而说“怎么奇怪了，我看这样很好。”
　　他坚持不捂胸，太难为情。月央没办法，只能任他这样了。快速的给他上好药，包扎好伤口，等到她把纱布缠到他前面的时候，发现他低头盯着她。
　　“眼睛别过去。”她命令道，
　　“为什么？”他很无辜。
　　“你不听话，我让阿木尔给你换药了哈。”
　　子栩赶紧说，“好吧，好吧，我都听你的，别让阿木尔给我换，他大男人粗手粗脚的，我得受苦。”
　　月央终于换好了药，长长舒了口气。

　　谁也没想到，不等阿木尔找穆尔刺算账。狄国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八王爷死了。
　　八王爷是被匕首刺中心脏而死，全族哗然，他死时眼睛瞪的很大，神情很是惊讶，死不瞑目。那匕首骊歌见过，月亮潭的那个夜晚，骊歌躺在阿木尔旁边，两人赤身相拥着，围着火苗。骊歌看到阿木尔旁边有把匕首，很是精致。她好奇的拿过来，“这匕首好特别，我都没见过。”阿木尔说，这是他师傅送给他的匕首，匕首上刻的仁字，代表着师傅对他的希冀。师傅不希望他只会打架杀人，要有一颗仁义之心。骊歌躺在他身上，温柔的说，“你师傅待你真好。”
　　如今这匕首竟插在了她父亲的胸口，插的那样深，那样血淋淋。她感觉全身止不住的打寒颤，阿爹生前对她的好，还历历在目。阿爹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而她心爱的人竟杀了她最爱的人。
　　“女儿，你父亲死的这样惨，我们一定要替他报仇啊。”骊妃在旁哭泣的说道，
　　骊歌只懵着，没有言语。
　　骊妃继续，“女儿，丫鬟说昨晚见阿木尔在王爷的屋外走过，这阿木尔一定与你爹的死有关，你一定要杀了他替你爹报仇。”
　　骊歌还是没说话。
　　“女儿，你父亲走了，如今只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恐怕是要受人欺负了，呜呜呜……”
　　她突然冲出了蒙古包，骑着骏马奔腾而去。
　　“阿木尔，这匕首可是你的？”她拿出那还浸着血迹的匕首。阿木尔惊讶的看着那匕首，“这匕首是我的。”他在半月前的那场打斗中遗失了那匕首，没想到今日却出现在了她手上。
　　她满含泪水，“你为何……你尽然……”眼里是说不清的悲，恨。
　　阿木尔走过去，“骊歌，你怎么了？”
　　骊歌却不再理她，骑着骏马绝尘而去。

　　阿木尔后来知道，八王爷死了，而他被认为是凶手。他得去找骊歌，向她解释，他爹不是他杀的。他飞奔着骏马，却突然又停了下来。眼下，所有的不利证据都指向他。他的匕首，那些丫鬟的供词。他去解释也只是口说无凭，他得查出真相，找出有力证据，才能让骊歌信服。
　　阿木尔首先的怀疑对象是穆尔刺，他跟着穆尔刺几日，却没打探到一点消息。
　　这边子栩和月央也很诧异八王爷的死。他们分析，很有可能是那日穆尔刺捡到阿木尔的匕首，借刀杀人，为了让骊歌和阿木尔反目。
　　阿木尔连着几日没有线索，月央想去调查真相。子栩拦着她说，“穆尔刺如此凶狠，我担心你有危险，等我伤好了，和你一同前去。”
　　月央是个急性子，“我一仙，穆尔刺奈何不了我的。”子栩还是不让。月央又说，“我会隐身术啊，他看不见我。”
　　子栩只得千叮呤万嘱咐，“一定要小心，不能冲动，有事就跑为上策。不要望了隐身，危险情况下就用自己的仙术，不要管那么多。”
　　月央真觉得他啰嗦。也太小瞧她了，她好歹是天上一仙。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月央隐身在穆尔刺周围几日后，终于有一天听见他底下的两个手下低声窃语。
　　一人说，“杀死王爷那把匕首，我清楚记得是蒙尔丹捡起来了，那匕首极其精致，当时我还羡慕他运气好呢，如今，我真庆幸自己没捡到那把匕首。”
　　另一人接道，“这蒙尔丹死的也着实冤枉，不曾想他邀功献匕首，没几日就暴死家中。”继而又说“你说，是不是阿木尔干的。”
　　那手下瞟了下四处无人，低声道，“你傻啊，匕首献给了穆尔刺，王爷死在匕首下，你说谁人会杀蒙尔丹。”另一人恍然大悟。
　　果真是穆尔刺！月央这样想着，正准备去阿木尔家里告诉子栩。她正欲往回赶，却发现骊妃悄悄的来到了穆尔刺的蒙古包外。这骊妃为何这般鬼鬼祟祟？月央觉得奇怪，准备继续观望。
　　她随着骊妃进了穆尔刺的蒙古包。那穆尔刺见是姑姑来，殷勤的说，“姑母，我这几日正想去看望你，没想到你却先来看望侄儿了。”
　　骊妃脸色并不好。“穆尔刺，你已逼我杀了王爷，我也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希望你恪守诺言，不要告诉骊歌。”月央听她这样说，惊诧至极，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爷竟是被骊妃所杀？
　　“你放心，只要你劝骊歌嫁给我，我定不会告诉骊歌，她是你和蛮夷私通所生。也不会告诉她，你为了隐瞒，杀了知道真相的八王爷。”
　　骊妃听他这样说，浑身颤抖，她又气又悲又恐惧，发着颤说道，“穆尔刺，我怎么说也是你姑母，两家有着血缘关系，你竟如此不顾血缘，苦苦相逼，让我成了杀害了丈夫的凶手，如今还要把女儿也嫁给你……”
　　“姑母，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骊歌嫁给我，一直是我们两家的心愿，这不也一直是你以前希望的事？她嫁给我，我必定会疼爱她一辈子，此生只爱她一人。”月央听他这样说，也在心里骂着这人真是极其不要脸。
　　“我只有这一个女儿……”
　　“所以你不能没有她，你想想若是骊歌知道真相会如何？她一直最爱他的父亲，他父亲也最疼她。她若是知道她的亲生母亲杀了最疼爱自己的阿爹，会如何？她还会不会要你。”穆尔刺接着说，“你若劝她嫁了我，你还是她心中的好母亲，我也会同她一起孝敬你。”
　　骊妃伤心的坐在了地上。久久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