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海角有时尽》伊伊漫步

23、初吻

　　那日，他们跟着骊歌和阿木尔来到了一个叫月亮潭的地方。走过狭长的光秃秃紧挨着的山缝，在山的后面有一汪清泉，上面冒着热气，这就是月亮潭，是汪温泉。泉并不大，近似圆形，径长约二十寸，温泉中的水散发着热蒸汽，整个温泉就笼罩在了一片雾气中，很有一种仙境的感觉。而温泉周围皆是光秃秃的石头围绕，只上面有点缺口，透出一丝月光，也有种阴森寂寥感。
　　“阿木尔，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阿木尔摇了摇头，“我刚回来，也还未知。”
　　“这地方叫月亮潭。因为四处被险峻的山石包围，白天太阳也照不进来，只有晚上月光能透进来一丝缝隙。顾名为月亮潭。”
　　“这样说来，这地方倒有趣。偏偏只有月亮能照进来。”
　　骊歌神秘道，“传说这里被下了巫术，凡是擅闯进来的人，冒犯了潭里的神灵，会受到神灵的诅咒得一种怪病，无药可治，十年后暴毙而亡。”
　　“还有这等怪事。”鬼神之说，阿木尔也听的多，有些确实神奇，有些只不过是无稽之谈。
　　“你怕不怕？”
　　“我光明磊落，自认为没做任何亏心之事，也并非有意冒犯，既是神灵，肯定比我们更明事理，我相信神灵不会无故责罚于我们，有何好怕。”阿木尔自小跟着师傅走遍天南海北，经历的事不少，这点巫术之事，还不至于让他胆怯。
　　骊歌听阿木尔这样说，笑道，“那你敢不敢和我在这里过一夜？”
　　“有何不敢，就是在这里待它几夜，又有何妨。”
　　骊歌笑了起来。“其实所谓的巫术，是我散播出去的谣言。”
　　阿木尔听了，有点没回过神来。
　　“几年前我发现了这个地方，便很喜欢，给它取名为月亮潭。但是我不喜欢其他闲杂人等来这里玷污了这个地方。于是就编造了一个巫术的传说，命令下面的人传播出去，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人们都深信不疑了。这地方也没人敢来亵渎了。便成了我一个人拥有的密地。”
　　阿木尔听了，摇了摇头，笑道，“你呀，也只有你才这么调皮。”
　　“世人皆愚昧，敬畏鬼神之说，怎么单说是我调皮了？只不过是他们胆小，这样绝妙的圣地，也的确不是那些凡夫俗子可以随意来亵渎的。”
　　阿木尔也不否定骊歌的话，“也罢，这样倒的确保留了这个地方的圣洁清净。”
　　见四周漆黑阴冷，阿木尔道，“我去外面捡点干柴来生火吧，这里有点寒冷，免得你冻着了。”
　　骊歌答了声好，便只管让阿木尔出去了。阿木尔却并没马上出去，又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一个人会不会害怕？”
　　骊歌笑了起来，“我是谁呀，以前都是一个人来这里，一点黑还不至于害怕。”
　　阿木尔想想也的确是，骊歌向来不同其他女子，她勇敢好强，身手不凡，这对她来说倒的确没什么可怕的。便放心出去捡找生火的干柴。
　　骊歌看着阿木尔出去了，一个人坐在温泉旁边无聊着，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看看眼前的温泉。她突然想到什么，起身宽衣解带。
　　等阿木尔回来时，只见骊歌已在温泉里泡着澡，她肌肤如脂，烟雾在她周围萦绕着，一只芊芊玉手捧着温泉浇着另一只手臂，月光和烟雾朦胧着她的脸，更显得绝美。
　　她见他回来，爽朗的一笑，“你回来啦？”
　　阿木尔只感觉自己口干舌燥，脸红心跳，有股热血仿佛在他心里燃烧。他低低恩了一声相当于回答，收回了在骊歌身上的目光，俯身摆弄着干柴生火，却生了好几次火也未被他点燃。
　　骊歌便在潭里痴痴的看着他笑。片刻之后，她起身出了温泉，只拿一件薄纱裙披在自己身上，云鬓未干滴着露珠，雪白的皮肤，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
　　“你这干柴得什么时候才能点燃啊。”她吐气如兰的在阿木尔身边说道。
　　“快要点燃了。”阿木尔并不抬头看她，只顾着摆弄柴火。
　　“需不需要我帮忙？”骊歌轻轻走了过来。
　　阿木尔站起来，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半响，一把把她揽过来，骊歌就斜倒着，被他揽着腰肢。他眼睛似要喷火。
　　“柴火不生啦？”她也定定的看着他，并不怯怕。
　　他思索了片刻。把她扶正。“等我生好火。”
　　骊歌就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生柴，头发上的水珠一滴滴滴在地上，她也不在意。
　　“那日我说，要送你礼物，你可记得？”
　　阿木尔楞了片刻。低沉道，“记得。”
　　“你想要什么礼物？”她这话说的比往日多了许多的柔情，似在诱惑。

　　子栩急忙把月央拉了出去，月央被他拖着跑出了月亮潭。天上的月亮正朗朗照着，身后是光秃秃的山峰，四周寂静，偶有微风。
　　“你干什么啊？”月央完全不理解他怎么突然把她拉跑，简直莫名其妙，她这厢看的正起劲呢，骊歌会送阿木尔什么礼物？定情信物？正是这关头，子栩怎么这么扫兴。
　　“非礼勿视，知不知道。”子栩说的很是一本正经。
　　“什么啊，你是男人，你不能看，你自己出来就可以了；我是仙女，我可以看她洗澡啊。”刚才在月亮潭里，子栩见骊歌要脱衣洗澡，赶紧侧身不视，这么美的美人出浴，居然不看，月央觉得这简直是吃了个大亏。
　　月央说完这句话，正欲转身回去。
　　“你知道他们之后干什么吗？”
　　“干什么？”
　　子栩却憋红了脸，说不出话来。月央看着他甚是奇怪。
　　“反正不要回去了。”
　　“为什么？今天一切进展顺利，我们应该有始有终把它记录完整。”
　　“今天记录的差不多了，不差这一时。”
　　“你是困了？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守着他们。”月央看天色已晚，大概子栩是困了吧。她转身准备再次回去。却又被子栩一把拉住衣袖。
　　“你不要回去。”
　　月央转头看着子栩固执的拉她着她的衣袖。再想着他们出来已经好一会了，说不定骊歌他们都要离开了。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跑出来，为什么又不让我回去？”
　　子栩看着月央的样子，知道她的性子，不说明月央定是要回去的。
　　他默了默，道“男女之事，你懂不懂。”
　　“我一直记录的就是男女之事，这有什么不懂的。”这个时候考她学问了？月央糊涂了。
　　“不是男女的故事，是其他的……”子栩简直要被她气死。
　　月央看他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在脑海里仔细思考了一下，他这样子难以启齿，好像是什么说不得的事。
　　“接吻啊？”她又弱弱道，“接吻我们也可以看嘛，都看了几遍了。”
　　子栩简直要被她气糊涂，她倒说的光明磊落，比这更私密的事难道他们神仙也不忌讳？便直接道，“接吻过后，你知道是什么不？”
　　她看着他，认真思考起来，他这反应，他这表情，似乎……她心里有了一个答案，又觉得怎么可能，他们在荒郊野外干这等事。
　　“他们应该不可能干夫妻之事吧？”她弱弱问道。
　　“月央，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看他们干夫妻之事是不是？”这女人笨成这样，估计她是天下最笨的仙女了。
　　“什么，我怎么可能！我怎么说也是一堂堂正正，心胸坦荡的仙，怎么会有这种不堪想法。”
　　“肯定你以前也悄悄看了不少。你们虽然是神仙，别人如此隐私之事难道也不忌讳吗”
　　“我以前没看，我们神仙是光明磊落的，才对你们凡人这种七情六欲没兴趣。”她是真没有，且不说她观察的恋人本就没成夫妻的，这行夫妻之事本来就少，偶有一两个，别人也是在屋里，亲一亲抱一抱就放下床帘了。
　　“我不信。”
　　“真没有，以前观察的人，他们都止乎其礼，偶尔有一两个，被我撞上的更少了。”月央听到子栩这样说，真是急的不知该怎么辩解，这样的冤枉她可不想受。
　　“看吧，还是有被你撞上的。”子栩看着她辩白手足无措的样子，更是想逗她。
　　“我没有，他们干这事，我都出去了。”月央涨红了脸。
　　“我真没有”月央急的满脸通红，嘴也因为激动哆嗦着。
　　子栩看着她辩解的样子，突然一把拦着她的腰，把她拥了过来，嘴唇就这样下来了，轻触到她温热的唇。微风轻轻吹拂着，小草散发着淡淡的芳香。四周没有了任何声音，月央只觉脑袋嗡的一下，停止了一切运转，她什么也不知道了。过了好几秒，才感觉到他的唇在贴着她的唇，他的气息离她那么近，如此暧昧惑人，如此温柔的吻。
　　她一把推开他，瞪大眼睛看着他。他也仿佛突然醒过来，也看着她。她右手背捂着刚被吻过的唇，继续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此时子栩脑袋也乱作一团。两人互望着沉默了片刻。
　　月央转身跑开了。
　　子栩还呆呆的伫立在那里，他都干了什么，身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气息，那股淡淡的清香。他忍了那么久，没想到今天就那样血涌上来，一下没忍住，冲动的吻了她。
　　他既激动又慌张，既幸福又担忧，她可爱的样子，她淡然的样子，她愣愣的眼神，她佯装仙态的样子，她豁达的言语……那么多那么多，所有的所有，他多想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