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海角有时尽》伊伊漫步

22、海誓山盟

　　狄族的比武分为三项。骑马，射箭，武术。骑马赛的第一的是骑士，射箭第一的是箭士，武术第一的是武士，三项都是第一的才被封为狄国第一勇士。
　　勇士并不常出，很少有人能同时三项都第一。因此草原上十年难得出一个勇士。
　　到了一年一度比武大赛的日子。一大早草原上彩旗飘飘，鼓角长呜，热闹非凡。
　　首先是赛马。几十参加比试的壮士身着华丽彩衣，配上长长彩带，显得格外英武。其中穆尔刺起着骏马威武的站在队伍中间。他旁边不远处的阿木尔，
　　只见他轻蔑的看了一眼阿木尔，阿木尔在他眼里只不过是有点皮相，并无多大本事。阿木尔却专心看着前方终点，并不理会穆尔刺蔑视的眼神。
　　狄族以红旗为令。比赛开始，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们扬鞭策马，竞相追赶，穆尔刺首先遥遥领先。他不停挥舞着皮鞭，使劲抽打着身下的骏马，那骏马被打的也拼命不管不顾的往前奔。
　　阿木尔却只是偶尔抽打着骏马，稳稳的向前奔跑。到了赛道过一半的时候，只见阿木尔快马加鞭，那骏马冲刺的仿佛飞腾起来。不一会功夫就超过了穆尔刺，排在最前面。穆尔刺奋起直追，却终究追赶不上，直到终点。阿木尔获得了赛马的第一名。
　　穆尔刺气的狠狠扔下皮鞭，眼里尽是怒火。
　　骊歌看到阿木尔胜利了，在比赛场地外面高声欢呼“阿木尔，阿木尔”她使劲朝阿木尔挥着手。阿木尔也挥舞着手回应他，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第二项是射箭。狄族不乏射箭高手，箭靶距离约三十丈之远，每人十箭中环数多得获胜。穆尔刺瞄准靶心，十箭发出来，箭箭正中靶心，他射完很得意的看着阿木尔。
　　只见阿木尔找来一块蓝布，遮住了自己的双眼。他不慌不急，身不动，手不抖，临开弓之际，才撒手，开弓之势，头撑起，股不离鞍。右肋与腰脊用力往前一推。不慢、不慌、不高、不低、不重、不轻。箭中了靶心！
　　大家都赞叹起来，蒙住双眼而能中靶心，这是草原上的第一人。阿木尔又从容自由的射出其他九箭，皆箭箭中靶心。他又摘得了射箭的第一名。
　　此时的穆尔刺是又惊又怒，他一把推到了数只箭靶，身边的侍从小心劝慰，也一下被他狠狠一脚踢倒在地。阿木尔看罢，摇了摇头，心想和如此气量的人成为对手，也真是自降身价，他又如何配得上明艳动人的骊歌。
　　到了最后一项比武。狄族的比武规定不能用刀不能用剑，不能用任何武器，徒手对打，直到一人不能再站起，则获胜。
　　只见一身形相当魁梧的壮士先站了出来，他走两步，周围的草地都仿佛在颤抖，脚步很重，他走过的地方，把草地踩起一个个大大的脚印。有几个壮士陆续都被他直接举起来，狠狠扔在地上，不再起来。又有几人，被他那庞大的身躯压在身下，吐血求饶。大家看这阵势都不敢上。
　　穆尔刺站了出来。他快狠准的朝壮汉袭击而来，那壮汉身形健壮很不灵活，穆尔刺先袭击他的左右臂，连连数招，招招快准狠让壮汉躲闪，出手不及，又用连环脚狠错他左右脚只听见他骨头断裂的声音。再连蹬几脚壮汉的胸口，壮汉轰然倒地，围观的人纷纷喝彩。
　　到了阿木尔出场的时候了，他气定神闲的上了擂台，穆尔刺暗想阿木尔，我必让你有来无回，别在想站着离开这擂台，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他先下手为强，急忙向阿木尔出击而来，阿木尔只是躲闪，并不和他多过招。他越是急切的出击，狠的直咬牙，只见阿木尔踏空漫步，穆尔刺连碰也碰不到阿木尔的身体。
　　就这样来回了十几个回合，周围看的人也累了，穆尔刺更是已经有一些疲乏，再加上他心上剧烈的烦躁。
　　“阿木尔，你躲躲闪闪算什么英雄好汉。”
　　阿木尔并不回应他。他更怒气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乱打一通。这套拳还未使完，阿木尔开始还手了，精确的穴位打击，凌空倒翻，全方位的连击压制，向穆尔刺洒下来。
　　穆尔刺尽一下被打的倒地，他气愤的想爬起再站，却发现怎么也无力再站起。
　　阿木尔再一次获得了胜利。三项第一，草原十年难得一遇的全能勇士诞生了。
　　狄族人们欢庆着把阿木尔举在头顶向天空不停抛去，齐声欢呼着，“勇士勇士”
　　“阿木尔，你太棒了！”骊歌奔跑过来，两人抱在一起，整个草原上充满着他们的笑声。
　　狄族举行授奖仪式，阿木尔一步步走上台阶，来到授奖台，八王爷亲自给他予以狄国第一勇士的桂冠，骊歌在旁边朝着阿木尔笑的很快乐。
　　接受完授冠，阿木尔和骊歌两人纵马驰骋，朝草原尽头跑去。他们登上了草原的尽头的那座高山：断崖。望着底下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啊…………”骊歌戴着阿木尔给她的勇士桂冠朝着草原下面吼着。
　　“啊…………”阿木尔也跟着吼。两人都非常兴奋。
　　“啊…………”
　　“哦…………”
　　“呜…………”
　　两人像孩子一样，对着草原胡乱吼着。
　　“阿木尔……”她呼喊着他的名字。
　　“骊歌……”他也呼喊着她的名字。
　　骊歌又呼道，“阿木尔……”，阿木尔回应着“骊歌……”
　　她望着他，笑的很是灿烂，转身对着远处的草原山丘大喊，“阿木尔，我爱你。”
　　“骊歌，我也爱你。”阿木尔大声回应。
　　“你会不会永远爱我？”骊歌又对着草原山丘大声问道。
　　“我会永远爱你。”
　　“我也永远爱你。”
　　骊歌转头对阿木尔说道，“阿木尔，你知不知道这座山叫什么名字。”
　　阿木尔十三岁便一直跟随师父在中原游历，这座山当然不知道。
　　“什么名字？”
　　“断崖。传说曾经有一对很恩爱的恋人相爱，但是这两人的家族反对，不准他们在一起。他们约定在此跳崖共赴黄泉，生不能相守，只愿死能在一起。可到了约定的日子，男的却失约而去，女的伤心欲绝，跳崖而死。这崖也被命为断崖，跳崖的女子成了这座山的山神。听说她守在断崖，等着负心的男子归来。”
　　“这女子倒是真痴情。”阿木尔感叹着。
　　“传言只要在此发誓的恋人，誓言必定成真。”
　　阿木尔听完骊歌这样说，他坚定的微笑着望着骊歌，转身对着远处的高山草原宣誓。
　　“我阿木尔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爱骊歌一个人，如若违背必不得好死。”海誓山盟，大抵如此吧。
　　骊歌看着信誓旦旦的阿木尔，只感觉内心有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喜悦、幸福。
　　“我骊歌也对断崖发誓，此生只爱阿木尔一人，如若违背不得好死。”
　　她发完誓，侧身对阿木尔道， “阿木尔，你要记得你对我的誓言。”
　　骊歌很霸道的说，转而又做出很凶的样子道，“你若违背，我必杀了你。”
　　阿木尔把她搂过来狠狠吻着她。“我就喜欢你这霸道的样子。”

　　身后一直看着他们的子栩对月央吶吶说道，“这女人性子如此烈，真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哈哈，怎么，你怕这样的女子？”
　　“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怕一女子。”
　　月央缓缓道，“她若爱就轰轰烈烈，若恨必定彻彻底底。”
　　这样的女子，这样的誓言。月央似乎猜到了他们的结局。
　　她轻轻的说，“大概阿木尔终究是负了她。”
　　子栩听了这话，诧异了一下。
　　“我看他俩也是真心相爱，俩人又如此坦荡，说不定真能相爱一生。”
　　月央没有说话，子栩还不知道，她的札记里的人没有能相爱一生的。
　　片刻后，月央才道，“一生太长，将来的事谁知道呢。”
　　子栩沉思了一刻，“也未必不会是骊歌负阿木尔。”
　　月央朝他翻了下白眼，“骊歌爱的如此坦坦荡荡，深入骨髓，怎么可能负阿木尔。”
　　“阿木尔也爱的深刻，他那么包容着她。怎么会负她。”
　　“男人变心是很常见的。”
　　“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两人谁也不让谁。
　　月央气的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子栩笑了起来。
　　“你笑甚？”月央被他笑的莫名其妙。
　　“你啊，越来越像个人了。”
　　“什么意思？”这话说的，听起来就不像好话，什么叫像人了？那以前是不像人？这句话在凡人说来，终究不是好话。
　　“会生气，会斗嘴，会争辩，会偏袒女人，哪里还有一点仙样子，分明就是一女人。”他缓缓这样说道。
　　“你这是在讽刺我？”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你很可爱。”
　　月央没想到他竟说她可爱，他这话接的如此突然，月央又没了言语。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感受，惊讶？不可思议？害羞？
　　“我是仙，不准用可爱的字眼。”
　　“仙就没有可爱的仙了？”
　　“懒得理你了。”她扔下这句话，没再说话。
　　月央心想仙真是始终说不过人，却不承认是自己嘴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