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离开伤心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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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言从樱花林回来后，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她常时间不笑不说话。只会默默的吃着饭，睡着觉。
月央知道她是彻底绝望，只等着嫁过去楚国，完成她的使命，就轰然倒下。
月央实在不能看着那个弹琴自若，笑颜可人的绝色女子，就这样烟消玉损。
劝慰道，“言儿，好好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默言只是忘着她笑了笑，并没言语。过了好一会，默言轻轻开口说，“我哥有时有点大少爷脾气，你以后还得让让他，不要同他置气。”
月央诧异的看着默言，不知道她为何这样说。他哥的脾气怪不怪，同她自是没多大关系，甚至半点关系也没有。她一仙当然也不会同一凡人置气。
便说道，“这个你放心，我是绝不会同他闹脾气的。”
默言又道，“我与王骞今生已无可能，我只盼你和我哥能长长久久，携手到老。”
月央听完她这话，自是吓的不轻。她怎可能与他长长久久，还携手到老呢。
“这，言儿，你可能误会了，我和你哥只是普通朋友，淡淡之交，你哥会有他的缘分，有其他人陪着他，携手到老。”
“我哥的心意，我这做妹妹的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十几年我从未见他和一个女子走的近过，他也从未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一个人。他喜欢你，我知道。”她继而又说，“我哥虽然有时嘴硬了点，偶尔有点小性子，性格却是很好的，他气宇轩昂，聪明善良，倘若你和他在一起，必定会是很幸福的。”
月央听着她的这些夸张，心想默言真是一个好妹妹，推销起哥哥来，可是一点不马虎的。
月央也不知怎么辩白，想了想说，“你哥有其他意中人，而我也是，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默言不信。“怎么会……”
“是真的。”月央说，“我和他顶多是君子之交。”
默言见她这么坚持，想来月央是真的不喜欢三哥，三哥那么好，天下竟有女子不喜欢他。月央也那么好，他们俩明明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行，她一定要在走之前，再帮三哥做件事。
她默了默，认真说道，“你知道吗，我三哥自小饱读诗书，任何书典，他只要看一眼便过目不忘，师傅都说他是天才；你知道吗，我三哥十岁就进御书房，陪着那些阿哥读书，那些阿哥的学识没有一个能赶上三哥的；你知道吗？我三哥的剑术也是数一数二，很是厉害；你知道吗，我三哥常常救济那些穷苦的老百姓，心肠可好了；你知道吗，我三哥从来不寻花问柳，从不去烟花场所；你知道吗，我哥哥还擅长作画，他的画不比那些名家差，只是他极少作；你知道吗，我三哥说过，他要娶的女子必定是贤良淑德，倾国倾城的女子，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与他相配，他一生只会娶一妻子，同她恩爱到老，所以月央，能嫁给我三哥是极其幸福的一件事……”
默言滔滔不绝，月央听的头都晕了。只好灿灿的说，“呵呵，你哥哥是很优秀。”
她估计自己再不夸奖她哥哥优秀，她还有一长篇大论等着自己。
“是吧，是吧，有没有一丝心动？”默言紧追不舍。
“没有。”怎么可能心动呢，月央可不是平凡女子。
“为什么”默言很失落。
“恩”月央想了想。“人不会因为一个人优秀而去和他共度一生啊，可能会喜欢他的优秀，喜欢他的才气，但这种喜欢是欣赏，不是爱。”月央真佩服自己，看尽人间爱情，果真有种超凡的觉悟。
“那我走了，你多陪陪他。”默言只能这样希望了。
月央轻轻恩了声，算是答应了。
默言伸手过来抱了抱月央，“在这段日子能够认识你，我很开心，月央。”
她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这是月央一千多年来第一次体会到人间友谊。
“我也是，言儿。”
默言出嫁那天，王骞请子栩把绿琦琴带给默言，并带上一句话。其实也就只有两个字：等我。
王骞说只有默言才配这把琴，就像只有他才配默言。
言儿出嫁时带着那把绿琦琴，还有王骞的两个字。
为了秦国的安宁，为了全家的兴亡，默言放弃了自己的爱情，自己的幸福。
在权力面前，人的力量是那么的渺小。无力回天，大概就是这种无奈。王骞说他要把言儿救出来，月央不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
像月央这样什么都知道结局的，估计真是最没骨气的。她知道没有希望，于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月老说的对，不要参和进别人的故事里。当你参与了别人的人生，当你成为别人生命中的一份子。就无法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无法再置身事外，无法再像以前一样，他们只是我札记里的人物，他们只是凡世间千千万万渺小如尘埃的凡人。
月央的心尽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堵在她的胸口，闷在心间，这是个伤心的地方。
她得离开这里，去寻找下一个故事。第二个姻缘笺主角是北狄的骊歌和阿木尔。
月央走之前，正遇上子栩约她吃茶。月央想，许是最后一面，欣然赴约。
他们坐在茶楼吃着茶，听着戏台上的戏子唱着戏。
其实人间挺好的，有吃饭喝酒的酒店，有住宿的客栈，还有可以听戏的茶馆。热闹的街市，琳琅满目，应有尽有。不像天庭，仙们最大的乐趣是静坐打禅。虽然风景分外美丽，格外清静，想要的东西也能拥有，比如任何美食，任何华服，任何玩物。可仙们对这些俗物已然失去兴趣。不到仙家聚会，常常一整天遇不见一个仙。好吃，好穿，好玩，只有你一个，自然也索然无味了。
一个仙太久了，估计也会期待怀念人间的这份热闹俗气吧。
子栩一言不发，默默的看着戏。月央也想着自己的心事，不发一言。
一出戏都演完了，他们还是发着神坐着。月央的思绪先回来，看着坐在我对面的子栩，他嘴唇紧闭，眉头深锁，从来没见他这般愁容。她知道他是担心言儿。
“妹妹总有出嫁的时候，你们不可能一直把她留在身边的。”月央缓缓开口，说着特俗的安慰。
“我一大男人，没有好好保护家人，如今却需要妹妹牺牲自己的幸福来护我们周全。实在是……”他难过的欲言又止。
“言儿是公孙家族的骄傲，她继承了公孙家族骨气，优良品德，保家卫国。你也无需太自责，毕竟这样的事，不是靠你一己之力就能阻止的，人生在世会有太多的事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我从没想过她会嫁那么远，也没想过她会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月央又不知如何安慰。想了许久，又缓缓开口道，“相爱的人喜结连理是很少的，大多数人都跟着不爱的人过一生。言儿，拥有过美好的爱情，拥有过王骞对她的情深意重，拥有过浪漫的故事，有着这些回忆，她心里一定是幸福的。”
子栩听月央这样说，言儿，心里是幸福的。心里竟真放宽了些。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所以言儿是幸运的。”月央再接再厉。
“月央，你真会安慰人。”子栩这样说。
月央心里呐呐道，我这仙和人没过多少交流，没想到安慰人的本领还是挺强。
他们聊到王骞。子栩说王骞消沉了一段日子，现在日日练兵，准备时机攻打楚国。
月央震惊了，王骞，竟如此永不放弃。言儿有这样的一个英雄，此生足矣。
月央也向子栩告别。人生总会有聚有散。
“我也得离开去寻找下一个故事了，咱们后悔有期。”说是后会有期其实只是客套，可能再也不会相见，月央想自己也学会说客套话了。
“你要去哪？”
“北狄，一个遍地大草原的地方。”
“正好，我正准备探探狄国的虚实，我们可以一起。”
月央质疑的望着他。他想了想又说。
“这个地方现在对我来说是一个伤心地，我也需要出去散散心。”
月央没想到他和她想的是一样的。都不愿在伤心地多做停留。
“我一仙一日飞千里，带着你，这得多久才能奔到狄国。”月央还是不太情愿。
“飞过去多没劲儿啊，这一路途，多少美景，多少有趣的人和事。现在正是夏花烂漫，树木林立，大海奔腾的季节，你不想看看看看人间的大好河山吗？”他这样诱惑着她。
她果然上当。
“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去狄国。”
月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比较爽快的答应了带子栩一同去狄国。
大概是因为答应过默言，多陪陪她哥哥；大概是因为子栩身上有着她需要知道的谜团；大概是因为子栩身上会有个与众不同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离开伤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