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九月授衣「GL」》爱吃鱼的懒猴子

13、第十三章 马车外蓝烟

　　马车外蓝烟挥动着马鞭，慕白与纪阳一左一右坐在其身侧。蓝烟倒是一本正经地在驾车，慕白与纪阳却是竖起耳朵在听马车内的动静。听闻秋裳如此直白的问题，两个人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同时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真是劲爆啊，私底下又有话题说了……
　　莫非是终于要云开月明了？
　　然而，她们都高兴得太早了。
　　只听闻秋裳的声音继续响起：“不用发愣，我开玩笑的。”
　　二人想不到秋裳会如此自问自答，同时推开车门，对车厢内的二人视以怒目。
　　纪阳道：“老六，你怎么可以这样？”
　　慕白道：“六师姐，你既然知道小九的心思，在一起不就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小九跟了你，我们才放心呀！”
　　秋裳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襟，似笑非笑道：“你们两个，似乎很着急呀？”
　　纪阳道：“我是替你们着急！”
　　说着拉过顾青衣的手，苦口婆心道：“小九啊，喜欢就说出来，别憋着啊！憋久了老六就是别人家的了！”
　　顾青衣耳根都红了，不敢去看秋裳，将头侧过一边不搭理纪阳，努力将自己放空。
　　*
　　当务之急，自然是寻找毒昙花。
　　秋裳这几日颇为困乏，精神看着倒是好，顾青衣却隐隐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追问之下，方知其日日运功逼毒却是毫无起色。她提出助其一臂之力，秋裳想了想便答应了。
　　自那日回程途中秋裳半真半假的玩笑后，二人的关系倒是没什么进展。一则，顾青衣是个沉默寡言的，有事总是憋在心里不愿意宣之于口。二则，秋裳深知自己身中奇毒，不知道能不能解。
　　故而，那层窗户纸谁也没去捅破。
　　倒是纪阳与慕白看着干着急。
　　这日夜晚，明月当空，星辰漫天。
　　醉月谷迎来了先后迎来了几位贵客。
　　首先来的是忍冬。
　　忍冬仍是一袭红衣，笑意吟吟地出现在醉月谷会客厅。见着秋裳，她脸上的笑意便深了几分，捏着茶杯道：“秋谷主，我给你送惊喜来啦……”
　　司乐推着秋裳到得会客厅，身侧跟着顾青衣。
　　闻言，秋裳倒是不接话，微笑道：“远来是客，忍冬姑娘安好？”
　　忍冬见其不接自己的话，也不恼，拍了拍手，两个侍从便将一个面容清瘦的男子带进了厅内，正是南宫若。她一直盯着秋裳，似笑非笑道：“听说这位南宫公子是你未来夫婿？”
　　顾青衣一眼瞪过去，恨不能与忍冬打一架。
　　然则秋裳仍是面不改色，道：“哦？”
　　忍冬道：“江湖都传遍了，南宫公子来醉月谷求亲，秋谷主已然答应。”
　　闻言，秋裳顾向南宫若。
　　南宫若不敢与之对视，微垂着头，脸却是逐渐红了。
　　秋裳道：“我只是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事交给师父做主而已。南宫公子，莫不是有了我师父的音讯？”
　　南宫若默默摇头，脸上的红晕逐渐褪去，变得有几分怅然。
　　忍冬笑道：“原是误会一场。本还想将此人送来邀功呢，不曾想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秋裳知其有话要讲，微笑道：“你我系出同脉，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忍冬挑了挑眉，道：“那日我们捉了南宫若，事败后便放了她。昨日我出谷办事，竟发现此人命属下四处散播谣言，说是不日将会大婚，迎的便是秋谷主你……”
　　说完好整以暇地坐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瞥眼见到顾青衣正冷冷地瞧着自己，不禁笑意渐深。
　　司乐心中不忿，指着南宫若道：“谷主明明没有应允你的求亲，你为何四处散播谣言毁谷主清誉？”
　　南宫若嗫嚅道：“是爹的意思……我……”
　　说着抬眼直视秋裳，道：“秋姑娘，我哪里配不上你么？为何借口推辞？”
　　当时听信了秋裳的话跑去寻蔺横，结果是一无所获，反而因为飞花令被神月谷所擒。后来脱离苦海回家，被父亲劈头盖面的骂了一顿，他这才从其父口中知道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均是秋裳的推托之词。而散布谣言向秋裳施压的主意倒是其大哥想出来的。他自是对秋裳一往情深，只要能娶其过门，也不介意做此等小人之事。
　　秋裳含笑道：“当初推托之词，乃是卖你南宫世家几分薄面。如今你们如此行径，倒是我高看了你南宫世家。至于相配不相配……南宫公子自己心里应该有数才是。”
　　她笑意吟吟地说着这样的刻薄话，惹来忍冬一阵轻笑。
　　南宫若的头垂得更低了。秋裳之名名动江湖，他只不过是南宫家的三公子，如此想来，的确是自己高攀了。
　　秋裳敛了笑意，吩咐道：“司音，立刻发帖传至江湖，我秋裳志在钻研医道，此生不嫁任何男人，所有来醉月谷求亲之人均不得入谷！”
　　此言一出，忍冬挑了挑眉，似有若无地瞧了顾青衣一眼。
　　司音司乐均是神色大变，垂首道：“谷主三思！”
　　秋裳摆手道：“无需多言，去！”
　　司音司乐对视一眼，纵使心里有千言万语亦不知该如何劝说。顿了顿，司音终归是退下办事去了。
　　顾青衣则是欣喜万分，也不再冷冷地瞧着忍冬了，盯着秋裳的后脑勺兀自出神。
　　忍冬起身鼓掌，微笑道：“秋谷主好魄力！”
　　她早知此人不简单，没想到此人竟对自己如此之狠。此令一出江湖，便是断了自己的姻缘。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秋裳绝不会做损己利人之事，其这样做定是有利无害……她很好奇顾青衣与秋裳的关系……此次无意撞破南宫若的阴谋，她将其捉来，也是想要试探一番。
　　秋裳淡淡瞥了忍冬一眼，冷声道：“南宫公子，请回吧！”
　　南宫若欲说还休地瞧着秋裳，万般不舍，最后被司乐强行送出了门外。
　　忍冬好戏也看完了，这才正了神色，说出真正来意：“南宫若只不过是我送给你的一个小礼物，我此番前来，是想告诉你毒昙花的所在地。”
　　秋裳眉头微挑，也不搭话。
　　忍冬咬了咬嘴唇，道：“你说了助我坐上谷主之位，为何迟迟不见动作？如今神月谷内乱，多数人拥墨隐为谷主……”
　　秋裳道：“你是想以毒昙花的所在地来要挟我？”
　　忍冬道：“当初你我约定好的，若不是你迟迟无作为，我岂会出此下策？”
　　她有些汗颜，秋裳此人果真十分敏锐。
　　秋裳道：“并不是我不想动……乱不是更好？可以将所有不服你之人一网打尽！”
　　忍冬睁大眼，有些难以置信。她还真没想到秋裳表面上是个悬壶济世的神医，竟然如此经精于算计，阴狠至此。
　　秋裳含笑道：“你放心，假以时日，神月谷会是你的。如此，毒昙花在何处？”
　　忍冬眯了眯眼，不知道该不该信任秋裳。
　　秋裳道：“忍冬姑娘，你既然胆大来了醉月谷，便亦没有了选择。”
　　威胁不成反被威胁，忍冬也是生气。可如今羊入虎口，完全没有办法。她吐了口气，道：“毒昙花只有万蛊门才有……”
　　闻言秋裳与顾青衣同时皱了皱眉。
　　万蛊门，乃是中原武林人士十分忌惮的龙潭虎穴，要去那里拿毒昙花，谈何容易？
　　恰在此时，下人来报，富商关玉初求见。
　　“带她去书房。”秋裳顾向忍冬，笑道：“夜已深，忍冬姑娘早些休息。我还要接待贵客，恕不能奉陪。既然神月谷混乱不堪，忍冬姑娘大可以在此盘亘数日。”
　　说着吩咐下人带忍冬去厢房，叮嘱其不可怠慢。
　　忍冬翻了个白眼，下定决心此后再也不跟这只狐狸玩儿花招了。话是说得好听，稍微有点头脑之人都看得出，她是被扣下了。
　　若是毒昙花的消息有假，她怕是也走不出醉月谷了。
　　书房内，一个红衣黑袍的俊逸公子正双手拢在袖中，倚在门框上，翘首以盼。
　　待见到秋裳，三步并两步地跑了过去，笑容满面道：“六师姐！九师姐！”
　　秋裳早已摒退所有下人，故而此时的院子里只她三人。她笑着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道：“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小初。”
　　眼前之人便是其排行第十一的师妹，关玉初。自其接了任务后，她已许久不曾见过。
　　关玉初笑嘻嘻地与其寒暄，三个人先后步入了书房。
　　秋裳道：“你在城中，一切可好？”
　　关玉初道：“都很顺利。此次前来，乃是师姐们已探到毒昙花的消息，正巧我想过来瞧瞧师姐你，便自个儿跑一趟了。”
　　顾青衣与秋裳对视一笑，道：“可是在万蛊门？”
　　关玉初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颇为凝重，道：“师姐们已商量好了，让四师姐前去万蛊门取毒昙花。四师姐精通蛊毒，她去再好不过。”
　　秋裳板着脸道：“不行！万蛊门是什么地方？四师姐性子太冲，容易得罪人。”
　　顾青衣抿唇不语。
　　关玉初还待再说，瞥眼见秋裳若有所思便住口不言。其实她想说，四师姐已在去万蛊门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