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打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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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说自己由来是件很奇特的体验。
对于一般人来说除却父母爱情这种浪漫因素，都是精子进入卵子后经过十月怀胎诞生的生命体。
科学课上或许还会对诞生过程加上战胜了数十万的兄弟姐妹。
“制造我这个个体的计划开始于四十年前。”
“从筛选数据再到挑选符合要求的母体父体就用了十年，”唐桃缓缓叙述着，就像照本宣读 “成功筛选出的父体只有十三人，母体有七十六人，最开始实验得出自然分娩是不可行的答案后，实验体只留下六十三位母体。”
“六十三位母体中，五十四人因承载不了培养好的细胞而死亡，九人成功产子，也因产子而死亡，九个孩子中六人是死胎，活着的三人是畸形，分别于一周三周一月后死亡。”
这是二十年前的数据，每一个数字都曾经活过。
“这是实验的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在数据调整之后从十五年前开始，因为战乱各国世家的细胞非常容易获得，因为加入了这些基因，十五年前成功培育出九十七个孩子，不过存活时间最长的也只有一年，不仅仅是花了大的代价，第二阶段实验过程中，因为是人工干预的原因，不少婴儿都大脑发育极快，利用能力造成极大破坏，实验被迫叫停。”
“第三阶段在十年前，实验开始前两方人起了争执，一方认为将数据人格化输入人体，曾有成功操作的实验体，他们吸取成功的经验会增加成功率。另一方人觉得这样也存在不确定性，该从根本上抹杀人格产生的可能性，争执的结果因为咒术届的参与而定为无人性。这次找到三百余名女性，他们花了两年来改造女性，一年注入细胞从胚胎起开始施加咒术，这批孩子出生起就不惧人性，就像等待指令的机器人，结局是除了一个实验题外其余全员因信息过载，□□不可负担，畸形等原因死亡。”
中原中也转头看着她的侧脸，拳头始终紧握，他牙齿痒的厉害，就想撕扯些什么。
“我诞生的实验室同时在做人体实验，实验体都是各处收集来的小孩，”她回忆着最初和猫屋寺见面的场景，明明是只有扭曲和死亡的世界中，在只有憎恨与恐惧的情绪中，那个人就像是道小小的光，“四年前，我被放在关有十一个成功培育出能力的孩子中，收到的指令是杀光全员……”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停顿下来。
中原中也忍不住想要阻止她接着说下去，被太宰治按着肩膀，黑泥一样的目光警告的威胁着他。
“那个孩子听到命令之后，突然跑过来伸直手臂保护我，突然的我就有了思绪，想着人类中也有这样的存在啊之类的，”唐桃抬起头，她的笑容就像熔化在烈日下的棉花糖，像是在肥沃土地上凝着露珠盛放的红玫瑰，“想着不能只是看着这个世界，想着世界上可能还有更多的人类，想着应该把孩子们送回人类身边，想着……能来到这个世界真是太好了。然后我就拥有了名为箱庭的异能，将这些孩子关在箱庭里，认识了同样想要逃出去的孩子，大概两周的时间就破坏了那个实验室，我被彭格列保下来了，之后彭格列九代目教我识字，与人类相处……三年后我跟着周先生来到这里。”
她从地狱中来，被要求带来天堂，最终被留在人间。
五条悟伸直腿，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夏油杰在他做出动作时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好像在说，你永远不知道人性有多糟糕也永远不知道人性能有多美好。
她诞生于人类的罪恶中，因人性美好的光辉而苏醒。
“小桃子你觉得五条桃好听吗？”
“非常难听。”
夏油杰完全习惯挚友的诡异操作，看了眼笑容和善的周先生，默默的往边上与五条悟拉开距离。
“回答的好快，”五条悟一下往前倾过身子，“为什么，一下就回绝掉我要伤心了啊，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伤我的心吗。”
这种我要闹的样子。
“请您体谅，如果要阿桃改姓氏阿桃会非常不舒服，所以还是请您伤心一下，”话说的不客气，唐桃并不因此而觉得冒犯，五条悟他颜值在线，声音在线，就算刻意做出撒娇的样子也很可爱，唐桃想要捂住心脏，小困，你输了啊小困……等下，她的小困该不会还在学校吧，“小困回来了吗？”
“哦，刚才一直焉头焉脑的样子，我想它是饿了，就喂了狗粮，”太宰治得瑟的，“这可是太宰大人省给它的哦。”
她转移话题之后，一屋子都没把五条悟的话当回事的人也随之转移话题。
“……可小困是猫啊，而且省给它的…你不至于连狗粮也吃吧，太宰先生！”唐桃震惊的瞪着他，比起死亡更可怕的是不要脸啊，小困别说狗粮了，它猫粮都不吃，“你不怕被狗咬吗？”
太宰治骄傲的抬起下巴：“那我就放我的狗狗咬回去！”
唐桃悲哀的发现她秒懂太宰治的意思，并默默的看向中原中也。
立即炸毛的中原中也原地起跳：“看我干嘛！”
唐桃投以同情的目光。
回想起打赌输了的事情，以及先前的赌约，中原中也恨不得当场把太宰治打成失忆。
“……可恶！”
“略略略，愿赌服输，哎呀，该不会有哪只小狗狗不打算认账吧。”
五条悟托着下巴看着他们：“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说起来，为什么小桃子就只叫中也是不带敬语，我也要这种待遇啦。”
“因为中也名字的发音阿桃很喜欢，就和太宰先生一样，”唐桃脱离猫狗大战，对五条悟一板一眼的解释道，“而且五条先生是我的老师，直接称呼名字不太好。”
五条悟露出深思的表情，片刻后：“所以不叫五条桃是发音不好听吗？”
一上来就想抱走人家小孩，周先生不抽你就是脾气好。
太宰治别有深意的瞧了他一眼。
“读起来很拗口，”唐桃直接承认了，她能判断出五条悟并不是想要利用她，而是想要用他的家族，他的实力给与她庇护，如果再没遇到周先生之前，她应该也会跟着五条悟走，可惜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但是五条悟这个发音阿桃很喜欢。”
“啧。”
太宰治咂舌的声音把好好的，温馨的气氛全部破坏了，唐桃转头看他。
她再次秒懂了这个简单的咋舌的意思。
滥情史什么的，花心什么的……
能理解一个和猫抢狗粮的人的脑回路其实挺悲哀的。
“五条先生是什么意思？”太宰治扒拉开想要凑上来跃跃欲试想和他杠一杠的唐桃，意外的直接对上了五条悟，问出了让唐桃都一下子没接上来的话。
“不是很明显么，小桃子欠了我的钱就是我的人啦。”
五条悟不愧是五条悟。
当着监护人的话说着想抢人孩子的话。
他好像天生不知道心虚两个字。
“……这是违法行为哦，五条先生。”唐桃能跟上和狗抢食的太宰治的脑回路都跟不上五条悟的，她想着五条悟该不会是什么新物种吧，非人非狗的那种。
“可是我等了那么多年，明明是初恋，突然变成了小孩子，很伤我这个少男心啊。”
“你这家伙！”中原中也站起来，好歹考虑到在周先生家并没有用异能力造成巨大破坏，他危险的盯着五条悟，激动地语气尽力压下，“是认真的么？”
五条悟好像认同自己的话那样点了点头：“当然是认真的啊。”
菱田春草眉头皱的能夹死只苍蝇，他看向依旧坦然处之似乎什么都成竹在胸的周先生。
“……悟。”夏油杰很想叹气，真的很想。
太宰治按住要把人叫出去的中原中也，回头看向唐桃：“小桃花怎么想？”
唐桃望着表情依旧轻佻的五条悟，从先前看到爱家的情况后他生气的样子，很显然就算这人总是做张三行为，但还是个有底线有原则的混沌善，那么这种话……
跟着江户川乱步久了，她好像也有了连贯的思维。
此时她认真的说道：“我觉得这对五条先生是不公平的。”
“哈？”中原中也莫名其妙，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心目中弱小的受害者，这个叫五条悟的家伙之后还会成为唐桃的老师，处在绝对的高度上。
五条悟也挑了挑眉。
唐桃依旧认认真真的，态度端正的看着他，压下心底的悲伤，她的预感很不妙：“中也认为的顺序是错的，并不是现在的五条大哥哥遇到了此时的我，也不是作为教师的五条老师遇到了高中生的我，而是高中生，甚至在经历过重大变故，吸收了足够多的经验后，将强大而成熟的灵魂塞在年轻的躯体中的我去见了高中时代的五条悟。”
中原中也歪着脑袋看着她，似乎不太明显她的意思。
“中也会保护我只是因为我看上去是个孩子，可是交流的时候不会把我完全当成孩子一样不是么，我在中也的概念里并不是弱者，幼小者。”
中原中也皱起眉，他模糊的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她毫不犹豫的剥落了自己伪装的戏服：“我的讨喜也是因为有着不差于成年人的进退得度与幼小无害的躯壳。”
“小桃花。”
明明是让她开口的人，太宰治现在却想要她踩刹车。
但面前这两位可是十五岁的她想要背负因果去帮助的人，小心翼翼以假象对待的话，会让她所有的决断都付之东流。
“不管有意无意，十五岁的我或许真的会长成和太宰先生经常说的那样，”唐桃看着五条悟，她理智而冷静的说道，“我们相遇的时间是逆向的，正确的顺序是内心完全超过高中生的我认识了还是高中生的五条悟，从和五条先生与夏油先生的话判断，那时的我已经完完全全进入了不同的阶段，那时的我才是站在不同高度上俯视两位先生。”
这是她的傲慢。
这是无法纠正无法挽回的不公平。
何况那个她可能已经死了。
她的直觉向来灵验。
太宰治叹了口气：“真是吓了我一跳呢，我还以为小桃花会以应付森先生的态度搪塞过去。”
“哈哈，因为情况不一样嘛，而且森先生……”唐桃沉默一下，想着太宰治不提点，江户川乱步含糊过去的态度，“总觉得被太宰先生在看我什么时候翻车。”
不过不管太宰治本人打着什么主意，他明面上还是森鸥外的人，不提点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
太宰治无辜的眨了下眼：“织田作的时候？”
唐桃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时候知道森鸥外特殊癖好的。
她挑衅的吐了下舌头：“略略略，就不告诉太宰先生。”
太宰治现在招惹她应该是打着将此时的她和十五岁的她区分开来的意图吧。
“你在自大些什么啊，无论是正向还是负向的时间都不能影响我，”五条悟弯着腰凑近她的脸，“我可是无敌的哦。”
“……抱歉，我好像跟不上你的思路。”
“阿桃，”夏油杰在她面前蹲下身，他很会替别人考虑，“悟说的话你不用在意，我们做老师的初衷就是希望像你这样的孩子能尽量拥有普通人的成长环境与思考方式。”
“那还真是非常了不起。”和周先生的做法某种程度上来说很像。
夏油杰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笑了一声，轻微上挑的眉眼温和的不像话：“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对悟不公平，真是有意思的体验，那家伙可不是神经纤细的人，是个纯粹的规则破坏者。”
就是个法外张三。
唐桃内心补充。
“喂，杰，我要生气了。”
所谓的挚友就是可以对方生气了还去底线上蹦迪的。
夏油杰笑道：“太替这家伙考虑的话，会越想越气的，等打得过这家伙的时候再替这家伙考虑吧。”
明白，物理上去考虑。唐桃以好学生学习的姿态认真的点头。
“该走了，杰，我们出去聊聊。”
“等一下，虽然阿桃这么说了，但我还是觉得很生气，”中原中也上前两步，在此刻，是成年了的五条悟遇见尚未发生一切的唐桃，作为成年人忍耐一下不是理所当然的么，这种告白也是对唐桃的负担。他越想越气，一双明晃晃的眼睛灼热的盯着他，身高差了不少，气势却丝毫不弱：“我要和你打一场。”
五条悟沉默的注视他片刻，裂开唇角露出虎牙，眼里是墨镜也挡不住的侵略性：“好呀。”
暗自兴奋的唐桃半小时后发出惊叹。
这真的是人类配看的战斗么。
那是原始的，对力量的敬畏。
太宰治的眼神也在黑夜中布满光芒。
“这少年是什么人？”夏油杰站在他们身侧，担心他们被波及的还比他们更上前一步。
“中原中也，阿桃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夸张的动手。”
“小桃花全力的话呢？”
“诶，没有经历过呢。”
“很安静，”夏油杰低头回答他们，“阿桃动手的话是悄声无息的。”
太宰治扭头看着她，也不知思索了什么，说着唐桃又跟不上思路的话：“这大概是神明的慈悲吧。”
“慈悲？”
“啊，我所追求的，悄声无息的死亡，”太宰治轻轻的说着，像是在诚挚的祈祷，“快点给我吧。”
看向太宰治混浊无光的眼，海底深处的寂静与窒息将她淹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打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