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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打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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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地貌改变做出贡献的两位开山破土移河道的大佬在活动完后,转头又哥俩好的带她吃完晚饭,天黑了才送回家。
直接把人送到屋内的五条悟看着宅子的建筑。
一间间房间都亮着灯,他们刚一落地,敞开的屋内立即有人迎了出来。
来人是真的出乎她意料。
“中也?”
几步走出的橙发少年后,太宰治拖拉的挪了出来,黑黝的眼神扫过边上两人,最终泥潭般能让人深陷的目光定在她身上。
生气了。
好难得,太宰治竟然生气了。
太宰治生气时,眼里的血气比鬼还吓人,唐桃却是不怕的,她只希望太宰能更多的,再多点的展现出有生气的那一面。她笑嘻嘻的从两个大高个之间越过中原中也跳到他眼前,坦然的与他对视,换来他一声退了一步的叹息。
“织田作会担心的哦。”
“阿桃会好好道歉的。”
橙色灯光下的周先生倚靠着门框,他视线越过孩子们,对两位接走自家宰的青年邀请道:“进来坐坐吗?”
唐桃回头:“五条先生,夏油先生,进来坐坐吧。”
五条悟长腿一甩就是一大步,他直径走到屋内:“那我们就打扰了。”
中原中也像是警惕猛兽一般,视线追着他们走入屋内,那湛蓝的眼眸映着橙色的灯光,好像灼灼燃烧着一般。
他走到与太宰治并肩。
“没问题么?”
“周先生会处理好的。”唐桃对周先生非常信任,她对中原中也问道,“中也为什么在家里呀?”
“白赖他们看到你了,”中原中也低下头,与太宰治不同,中原中也的五官更加浓艳,小小年纪就有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们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可是很强的。”
“白赖?那位呀,前些天也一起来玩的。”明明是来找麻烦的,见到周先生之后却乖得很。
“说是脸色不大好,”中原中也仔细看着她,“遇到什么事了?”
“……嗯,遇到了点不愉快的事情,”唐桃不太愉快的垂下眼眸,想起来就觉得恶心到冒酸水,“诶,不愉快。”
“说出来听听。”太宰治轻轻的说。
本想吐露的唐桃抬头忽然意识到面前两个少年的脸那么年轻,她闭上嘴摇了摇头:“不了,恶心的事情就不用分享了,有开心的事情再和你们说吧。”
“小桃花是想保护我吗?”太宰治垂下眉眼阴郁的语气在下一句时突然活泼的飞起,“保护喜欢的太宰先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这个蛞蝓脑袋就没必要了,他脑神经粗犷到让脑细胞无法存活。”
“你这个青花鱼在说什么,想死吗?”
“是啊,我做梦都想。”
“你这个自杀狂魔,把你这个阴郁男放在小孩身边就是坏榜样!”
“哈?你这个暴力狂有什么好说的,而且你这个矮子才会影响孩子的成长吧!好惨啊,小桃花身边有这么矮的对比会长不高的吧。”
“你说谁是矮子,我才十四岁,还会长!”
“我也十四岁,真可惜啊,比你高了五公分,哎呀,该不会某些人其实不会长了吧,过几年就要被小桃花超过了吧,开心吧,小桃花,你有一个稳定的对比项。”
这倒大可不必。
四岁,不能更多了。
“你这家伙!”
“你也只能像狂犬一样乱吠了, ”确认中原中也再刺激下去就要动手了,太宰治可不愿意弄乱周先生的庭院,他低头看向随时准备阻止他们打架的唐桃,“小桃花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或是这只小狗会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吧。”
中原中也手插回衣兜,同样低头看着她。
“随便说点什么给我打发时间吧。”
把一切都告诉太宰治,对他来说是不是信任他的表现呢。
“我们去屋子里坐着聊,冰箱里还有蟹肉罐头和蛋糕,”唐桃伸直手推着两人的背,“你们可以分别问阿桃三个问题,问不出来的话就是笨蛋。”
“哈?”中原中也回头看着她扎着的小辫子,这种恶作剧的性格和之前软乎乎的甜包模样完全不同。
“没问题,太宰治大人一个人三个问题都能问出来,”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待着就会升起胜负欲,“不如这样,如果我先猜出来,中也就做我的狗吧。”
太宰治称呼中也时,将中间的音节拖的很长。
就唐桃这近一年观察,在霓虹这么称呼人的名字带有十足的找事意味,会被套麻袋的那种。
“哦?”中原中也露出危险的眼神,“那我赢了呢?”
“虽然是不可能的事,但为了显出太宰治大人的公平,小狗狗赢了的话本大人就听你使唤怎么样。”
“可以,输了可别哭啊,混蛋。”
“那要是没猜出来的话,两位大~哥哥就算输给阿桃了吧,”唐桃在他们的注目礼下半点不慌,挺起小胸脯抬起小下巴,“不要小看小孩子的胜负欲,阿桃赢了的话两位哥哥都要听阿桃的,当然,阿桃输了的话……”
太宰治好整以暇的瞧着她:“输了的话?”
“输了的话就放过阿桃吧,阿桃只是一个小孩子。”
太宰治意味深长的哼出鼻音:“喂,中也,听到了吗,这个厚脸皮的小朋友在空手套白狼。”
“啊,给我好好接招吧 ,小丫头。”
这不是马上就统一战线了么。
“那你们可以问阿桃任何问题,阿桃会回答是与不是,”唐桃和两人相对坐在房内的地板上,“但问阿桃的任何疑问句都会被阿桃自动判定为三个问题中的一个。”
太宰治颔首:“可以,第一个问题,起因在学校?”
“怎么是你这个家伙先问。”
“这不是很明显吗,让你这个笨蛋问第一个问题就会浪费一个问题,”太宰治简单止住争执看向唐桃,“答案呢?”
“是。”
中原中也看了眼太宰治,问出他的第一个问题:“和老师有关?”
“不是。”
太宰治:“与钱权无关?”
“是。”
中原中也:“家庭暴力?”
太宰治翻了个白眼:“笨蛋,家庭暴力会是小桃花不愿意说出口的事情吗?”
“哈?”
太宰治再次放置他,一双阴沉的眼瞧着唐桃:“与性有关?”
唐桃叹了口气:“…是。”
中原中也顿了一下,他看向唐桃:“那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唐桃转头看向他:“请问。”
“你在过去,”他斟酌着,小心的试探的问出口,“也有看到那些事吗?”
“已经超提纲了呀,中也,”唐桃拒绝回到这个问题,这涉及到她不想伤害的人,哪怕她的态度能让两位少年猜测出答案,但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差了很多,“换一个吧。”
这回叹气的轮到了太宰治:“中也果然是个笨蛋啊。”
“你这家伙果然是想找事吧。”
中原中也暴躁的跳起来,太宰治却摆出一副大人大量的模样,看了简直更加来气了。
太宰治对着唐桃张开双手,难得的作出一个讨要拥抱的动作,唐桃似乎明白他想要证明什么,在太宰治这么难得的主动愿意和人接触这点上,她就愿意大脑放空的张开手臂冲了上去。
“嗯嗯,乖孩子乖孩子。”太宰治抱着小孩,夸奖的拍了拍她的头顶。
明明是太宰治主动张开怀抱,在他怀抱里唐桃却没有任何安定感,她只好更大力的收紧双臂。
只当太宰治是在挑衅的中原中也憋着气看了半响,也明白过来,双手抱臂气鼓鼓的盘腿坐下。
唐桃没有这种阴影,她不抵触任何人的接触,她会敞开胸怀拥抱每一个对她有善意的人。
这样真是太好了。
就是太宰治的态度实在气人。
他咽下这口气,看向唐桃:“那么我换个问题。”
唐桃坐正,面对中原中也点了点头:“请问。”
“你现在过的自由吗?”
这是一个唯心的问题。
唐桃坚定的点了下头,露出一个开心的符合年龄的笑容:“是!”
中原中也露出放松的,好似看见美好事物的笑容。
他好像已经忘记了猜谜游戏的答案有多不愉快。
太宰治正要奚落些什么,敲门声响起,把他们的话题中断了,三人都不希望大人知道他们在谈论这个,默契的保持沉默,由唐桃将门打开。
她惊喜的看着站在门后的菱田春草,发现他头发长了些,皮肤稍微有一点晒黑,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欢迎回来,春草。”
只是菱田春草的表情太过复杂,她有些疑惑侧过身子打算让菱田春草进屋坐着聊天。
“走吧。”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意外积极的太宰治已经走到她身后,带着不明所以也跟着动起来的中原中也。
“去哪儿?”
菱田春草注视着她的脸:“周先生让你过去,屋内还有两个人。”
五条悟以及夏油杰吧。
他们可能提成提前教授她咒术,周先生会询问她的意见,如果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春草的表情不会这么复杂……是让她告诉两位未来的老师如果成为她的保护伞要承担什么吧。
周先生也是在清楚一切之后才将她带到身边。
“那我们去吧,”唐桃回头,看了看太宰治又瞧了瞧中原中也,太宰治难得表现出积极的态度,她不会拒绝,而中原中也……这段时间他身边的很多小孩都来到周先生这里,现在把人拒之门外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中也和太宰先生也一起。”
菱田春草视线依旧那么平静,这位漂亮精致的像个玩偶的未来画家有着细腻的内心,他会默默关心身边的人,也会默默支持身边人。
现在也是那么平静的转身走在唐桃身前。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周先生教出来的孩子即使有着不错的家庭也都是独立的,自主的,参加完集训背着画板的菱田春草独自回来,行囊未放的就打算先和周先生打个招呼,在门前听见里面交谈的声音。
他停下敲门的动作,就和轻轻的走近一样不打扰大人们聊天的无声离开,想着去瞧瞧小丫头吧,薄薄的一扇门实在隔绝不了门内的声音。
“如果是她希望的话,现在就学习咒术,甚至与你们一起离开我都不会提出异议。”
日语中的他与她还是有差别的。
菱田春草立即认识到他们说的人是唐桃。
屋内响起轻佻的男声:“诶,还真是开明的父母啊。”
“父母不应该阻拦孩子的成长,但是要教会孩子判断,”周先生徐徐的说着,他似乎添了些水,“阿桃她从出生起就不能作为一般的小孩子对待,对她的成长仅仅提供保护是不够的,她终将独自面对选择。”
屋内响起衣服摩擦的声音,跟着脚步声逐渐靠近,菱田春草没躲,他后退一步站在门口。
随着屋门的打开,暖橙色的灯光映在他脸上,周先生披着光微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回来,春草,阿桃正在和朋友玩,你现在过去她会兴奋的一整晚停不下来,先进来坐坐吧,明天给她一个惊喜。”
菱田春草点了下头,平静的表情不像个小孩儿。
“这是寄宿在这里的我的学生,”周先生示意菱田春草在他边上坐下,对坐在对面的两位年轻人说道,“如果你们与长大的阿桃相识的话,那你们知道阿桃的由来吗?”
周先生有种神奇的令人安定与信服的气场,就连五条悟现在也端正了坐姿。
他没有听唐桃说过来历,现在又因为唐桃身上的封印让他看不清什么,换做其他人问他这个问题他估计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此时他却将这个问题扔给夏油杰来回答。
“我们并不知道。”夏油杰配合的说道。
“这样啊,”周先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他拍拍菱田春草的膝盖,“看来还是得让那孩子来一下。”
目送菱田春草离开,五条悟手撑在桌子上晃了晃腿:“你还是要让小桃子自己来做决定么?”
“冒昧问一下,阿桃可是在看见今天那个小姑娘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在那小姑娘自己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立即知道了所有事情,”夏油杰皱起眉,“如果这是她过去的经历的话,我不觉得让一个小孩子自己说出来是正确的。”
周先生的态度依旧温温和和的:“请相信阿桃。”
唐桃已经推开了门。
一双小鹿似水润的眸子干净清澈的看着他们。
“不好意思,久等了,”她礼貌而得体的说着,手脚并用的爬上椅子端端正正的坐好,她看向周先生,在得到他点头后,才有些为难的想着怎么开口,“阿桃还是第一次说这些,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比较好……”
“那个…嗯,因为很多事情发生在我诞生意识之前,就从阿桃诞生前的数据构成说起。”
“关于阿桃本来应该是只有理性的取愿机(兵器),因为某位善良的人而成为有了人性的失败品这件事。”
屋子内的压迫感骤然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