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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先代 ...

  •   最后战局是由唐桃叫停的。

      她的异能已经能做到范围内的强制冷静。

      那是一种当头泼了冷水,一腔热血强制冷却的感觉,立即让人失去了动手的欲望,中原中也与五条悟站在空中遥遥相望一样,同时没了兴致的落在地上。

      “好啦好啦,就不要打了么。”她看得出来现在的中原中也根本伤不到五条悟,五条悟倒是玩的挺开心。

      “连我都感到意外了,”太宰治歪头看着她,“明明去年还是上街都要带着兜帽,现在已经能做到这种地步了么。”

      唐桃摇头晃脑:“这就是没有没用的能力只有没用的能力者吧。”

      太宰治嘁了一声:“不客气的打翻了大半的异能者。”

      “不客气的人是太宰先生吧。”

      她撇撇嘴,注意力放在中原中也和五条悟的身上,仔细观察他们没有什么伤之后就打算夸上一夸,还没开口,五条悟的手机就响了。

      “啧。”

      见他一脸不屑无动于衷的样子,夏油杰叹了口气:“工作吧。”

      “晚上?”唐桃觉得每次看到他们都在工作。

      “咒术师比较少,特级咒术师更是只有五个,有些任务只能推到我们身上。”夏油杰低头对唐桃解释道,明明沉重的工作,他却笑的温柔而坦然。

      他们也才刚成年,又是教师,又是没日没夜的拔除诅咒。

      太社畜了。

      “要注意休息呀,偶尔把没必要的工作推掉也是可以的哦,”唐桃忍不住像个大人一样唠叨着,“特级诅咒应该也不多么,老是让你们去,这就是推卸责任嘛,我这个小孩子也懂啊。”

      夏油杰揉了揉她的脑袋:“阿桃真是温柔的孩子啊。”

      目送二人从空中离开,唐桃想咒术届里头也挺复杂的,但做的事也怪直白的,瞧着上头的人就不太聪明的样子,就森欧外都比他们难搞多了,起码安排的事不会局外人一眼就看透。

      “太宰先生,你相信平行空间吗?”

      她转身面向太宰治。

      回答她的是另一个问题。

      太宰治暗沉的眸子幽幽的注视着她,声音松散清淡:“有的话呢?”

      唐桃想了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们在说什么,赶紧走了,”中原中也看着她,“你明天还要上学的吧。”

      过了没几天,周先生帮她办理了转学手续,她有几日刻意路过爱家的门口,发现爱被社会机构抱走了,哭得稀里哗啦的,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她和父亲分开。

      那个男人没了工作,而且被各项罪名带进了监狱,在带进监狱前不知被哪里的人打的只剩半口气,人也是一会儿正常一会儿疯癫。

      那个男人的后续是她从侦探社那里听了一耳朵。

      “你个大笨蛋。”江户川乱步揪着她耳朵,大声指责她独自去解决问题。

      问题也不是她解决的,也并不是她独自去爱家里的。

      她的话没出口,这位世界第一的侦探大人已经嚷嚷着,这种事交给他就算不去现场也能解决之类的话。

      “阿桃非常信赖侦探大人哦,但是阿桃觉得侦探大人也不该去面对这些事情嘛。”

      江户川乱步掐住她的脸:“我可是很强的,才不用助手保护,应该是侦探保护助手才对。”

      “我知道了,我知道错了。”唐桃连忙认真的道歉,再捏口水要下来了。

      日子缓缓过,又到了雪花洋洋洒洒的季节。

      期间如月爱音也从美国回来过一次,他和菱田春草很聊得来,有了织田作之助的照顾,周先生除外办公也有偶尔不回家的时候,即使那些周先生不在的日子,“羊”的那群孩子来的也很勤快,从织田作之助到管家他们都很喜欢粘着。

      中原中也坐在檐廊处听着身后孩子的声音,才过了短暂的数月,这些孩子成长的就像脱胎换骨,读书对于大部分的孩子来说或许真的很重要,孩子们的天真很可爱,也很可怕,读书就像是对他们那份天真有了束缚。

      唐桃在她边上坐下,冬天她裹得像个团子,围巾到帽子一个没少,就连小困也揣在暖呼呼的羽绒服里。

      “中也在想什么?”

      中原中也抬头看着盐一般随风舒卷的雪:“这些孩子偶尔也会有好运气啊。”

      唐桃眨了眨眼,思索一下:“现在横滨逐渐安定,很多人的运气也会越来越好哦。”

      中原中也转头看她,忽明忽暗的暖光中,蓝色的眸子像是皓石。

      “因为个人的运气和所在地区的运气是分不开的啦,所在地区的经济、治安等问题决定了个人发展的上线和下线,”唐桃说的时候想着猫屋寺,她沉默了一下,“所以我们的运气可能是一些人默默维护来的呢。”

      “你这丫头有时候真的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中原中也给她拉了一下帽子,“不要像那个青花鱼一样天天想这些。”

      “诶,我倒觉得蛞蝓会想问题才是奇怪的吧。”

      拖沓的脚步声远远靠近,伴随着黏糊糊的声音。

      “好冷好冷。”

      “怎么不冻死你这个青花鱼!”

      冬天也懒得动弹的中原中也没好气的翻个白眼,也没站起来。

      唐桃起来把自己的围巾套在终于站在灯光下的太宰治脖子上,看着他淡薄的外衣,上面还盖着一层薄雪,她连忙拽着太宰治的衣领让他弯腰把雪掸去,即使如此还是留下湿漉漉的印子。

      她掏出怀里的小困塞在太宰治手上:“捂手。”

      太宰治站立着,少见老实的随她摆弄。

      “小桃花真是喜欢照顾人呀。”

      “别管他,冻死他也少了祸害。”

      话是这么说着,三人还是依偎在檐廊下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话,屋子里的孩子不知是没有注意到还是不想干扰的,并没有人出来。

      过了一会儿,织田作之助抱着被子把他们三人围在一起。

      “小心感冒。”

      织田作之助一开口,再多的意见也吐不出来。

      三人一猫老老实实的缩在被子里。

      庭院里的池塘结了层薄冰,映着模糊不清的灯光,水下的生命被冰层牢牢的保护着。

      到了春天,周先生种植的桃花也跟着季节绽放,大约是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片土地,开的不太多,不如边上雪白的梨花茂盛,但也还算娇艳可人。

      菱田春草在树下支起画架,他把小困摆在了树枝上,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太宰治在这时候会来的稍微勤快一些,好像总能把握家里什么时候人少,他更喜欢和织田作之助在树下喝酒。

      周先生带着唐桃做了些桃花酒。

      “阿桃喜欢桂花。”

      “那下回种一些吧。”

      除了侦探社是她自己上门之外,五条悟和夏油杰是来的最少的,而且经常刚玩了没多久就被不停的电话叫走了,忙是真的忙,即使这样,唐桃也习惯了把意大利寄来的糖果分成两份,她只会留下猫屋寺托太宰治带来的巧克力。

      升上二年级后,她的课业也没有增多,按时上下课,还会有织田作之助来接。

      这天难得的中原中也也坐在车上。

      也是难得的一个大堵车。

      半小时了车子也没动一下,广播延迟播报遇上了大车祸。

      “这条路也能通往港口大楼的吧。”

      唐桃听着广播,突然说道。

      中原中也向她看来:“对我们来说仅仅是堵车而已。”

      “不对。”唐桃打开安全带。

      “下车。”

      织田作之助说着已经踹开车门,车子被堵在中间没办法动弹,只能弃车出来,中原中也出于信任,揽着唐桃踢开后玻璃,几乎是在他们三人离开的一瞬间,车子就被天降的人踩成废铁。

      整个过程不足两秒,后一步的小困差点被压到尾巴。

      车子鸣笛声,人类的尖叫声在街道中盘旋。

      “这是什么?”

      唐桃被中原中也单手扛着,她撑着他的肩膀看着那长发飞扬,身体就像披着皮肤否枯骨的老人,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港口Mafia的先代首领。”

      “什…他不是死了么?”中原中也皱起眉,雪夜里唐桃的话环绕在耳边,他们逐渐好起来的生活与安稳的环境息息相关,一想到着他心就像是被灼烧一样。

      先代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织田作之助才和他打了个照面就退走了。

      她手一撑,脚一蹬就从中原中也的手下滑出来,她跑的也不慢,灵活的很:“我去前面看一下。”

      “诶!”中原中也不得不跟着她追上去。

      织田作之助警惕的环视了四周,记住了这个地形,仔细思考之下,并没有想出这个地方的特别之处来。

      难道是随机么?

      堵车的源头也是一辆与他们车子相同的废铁。

      血滴滴答答的沿着缝隙滴落。

      中原中也捞住唐桃把她塞进织田作之助怀里,用异能将车顶掀起,里头穿着西装的少女还有微弱的喘息,不知是什么造成的缝隙让她有了存活的机会。

      伤成这样怎么救。

      唐桃已经推开了织田作之助:“没关系,这些没关系。”

      她说着走到少女边上,不顾鲜血的握住她的手,中原中也打算阻拦的手抬了抬又放下,他眼睁睁的看着少女身上的伤口一点点变浅。

      “车子已经在疏通了,现在先把她移出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太宰治凑过脑袋观察了一下身上布满鲜血的少女,“猫屋寺君现在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中也你和我留在这里。”

      被莫名命令的中原中也挑了挑眉:“啊?”

      “先代真的复活了的话,横滨又会陷入混乱了,”很严重的问题在太宰治嘴里还是轻的好像没有重量,他似乎对这些都无所谓,连公事公办的态度都提不起来,“还是说你觉得那家伙只是随机砸在你们车子上?”

      中原中也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

      太宰治看向拒绝被织田作之助抱起的唐桃:“小桃花打算怎么做?”

      在太宰治声音响起的时候,唐桃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红色的……围巾?

      唐桃已经冷静下来,她松开握着猫屋寺的手,她弯腰抱起难得自己走着的小困:“阿桃也留下来,但是作之助得离开了。”

      织田作之助沉默的点了点头,他总是不会对她这个小孩提出质疑。

      她默默在手机里编了一段字发到织田作之助手机上,织田作之助感受到手机振动,也没避着两位看着他们的少年,直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一会儿,他一边收起手机一边对唐桃点了点头。

      那头,来收拾残局的人很快就到了。

      对唐桃来说来人并不陌生,他围着厚厚的围巾,带着厚实的眼罩,哪怕扔到元月里的大东北也合适的绒大衣将他撑的臃肿,来人的脸却是称得上瘦骨嶙峋,这一身这一张脸混在一起就像一个重病人。

      “兰堂先生。”她脆脆的叫了一声。

      “下午好,唐小姐。”兰堂缺乏表情的脸上透着不健康的青紫色。

      “你最近身体还好吗?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是太冷了吗?”

      “的确,越来越冷了。”

      “越来越冷?”中原中也疑惑的盯着他。

      唐桃挽住他的手臂:“兰堂先生特别怕冷,一年四季都是这样哦。”

      中原中也又多看了兰堂几眼:“还有这种毛病啊。”

      “这种大大咧咧的性子真好啊,我这种心思细腻的人可是知道面前还有这么大个烂摊子要处理。”太宰治咏叹着说着,好好的话硬是被他说的带着钩子,直径朝人火气的点上勾去。

      中原中也也不是坏性子的人,同龄人里他的性格、脾气都好的出奇,而太宰治就像长在他愤怒的点子上,三两句话就能让他的眸子亮的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Boss说这里交给我。”兰堂的声音也缺乏感情,干巴巴的像是对着台词念出来的话。

      太宰治点了点头:“我去找森先生,带着这两个也被袭击了的倒霉的家伙。”

      兰堂看了中原中也和唐桃一眼:“是你们的车呀,真不容易呢。”

      还是干巴巴的语调。

      唐桃摇了摇头:“人都没事,就没关系,兰堂先生还是快点带猫屋寺去看医生吧,她好惨哦。”

      “哦,已经通知医疗队了。”

      兰堂是防止二次伤害的么?

      唐桃思索着,看着太宰治一副要离开的样子,连忙和兰堂摆了摆手:“那阿桃去森医生那里,兰堂先生拜拜。”

      兰堂看起来不太会应对小孩子的热情,有些局促的点了点头。

      港口大厦的议事大厅拉着厚重的深色的窗帘,从外部看是落地窗的大厅暗沉的只剩下最顶点的一盏暗淡的吊灯,吊灯外点缀的水晶丝毫没有发挥它闪亮夺目的作用,反而拉低了层高,让这宽敞的连墙柱都少的大厅更加压抑。

      大厅的大门沉重,开启时又老掉牙的吱呀声。

      大厅的地是暗红色的,唐桃原以为是铺着厚厚的绒毯,临近了看才发现才不是那雍容泥泞的绒毯,而是冰冷的能反射声响的红砖。

      不,这何止能反射声音,简直能反射人的情感,将冰凉从脚底塞进人心口。

      “欢迎回来,太宰君,还有可爱的阿桃以及,”坐在深处的森鸥外眯着眼,“中原中也君。”

      中原中也收敛表情,他握紧唐桃的手。

      “不要这么警惕,阿桃可是跟我很熟哦。”

      太宰治推开门后便自顾自的往里走着,他停在一个微妙的中间距离的位置,微侧着身能将两边神情都收揽。

      “抱歉啊,之前周先生照顾,我现在得好好看顾这个小丫头才行。”

      真意外啊,中也也会这样说。

      唐桃轻轻刮了刮中原中也掌心,她的确打着扯周先生大旗的主意,没想到中也明白她的意思。

      诶,中也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加懂暗地里的门道。

      “哦?”森鸥外的眼神就像是盯着青蛙的蛇,又像是盯着宝石的商人,“听说你们路上遇到了袭击,真是危险啊。”

      “嗯,还好中也厉害,”唐桃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这是吓到阿桃了,先代明明死了的说,唰的一下砸在车子上不像别的幽灵那样轻飘飘的。”

      “猫屋寺君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刚进了抢救室,”森鸥外遗憾的说着,红色的眸子沉在黑暗里,“阿桃没事真是太好了,不然森先生就不知道要怎么和周先生交代了。”

      “和森医生才没关系。”

      “因为先代是森医生杀的嘛,猫屋寺君帮了个大忙。”

      果然如此。

      料想到了如此的唐桃也生起愤怒的情绪。

      中原中也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像是在帮助她克制情绪。

      “和小孩子说这些还真是地道的Mafia啊。”中原中也嘲讽的说道。

      “不要把我说的这么冷血,我也是很怜惜可爱的孩子的,但周先生的继承人可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呀,中也君。”

      唐桃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厅室中,天真而残忍就像是验证森鸥外的话:“森医生明明是医生,竟然分不清人有没有死嘛。”

      森鸥外缓缓的眨了下眼,他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把玩着手术刀:“哈哈哈,可是森医生能保证先代已经死了哦,被怀疑业务能力,森医生很伤心哦。”

      这个世界的理可不包含死而复生啊。

      诅咒的话普通人是看不见的,但当时普通人的反应很显然是能看到。

      尸体是被火化的,控制尸体的力量都不对,她也不会中幻术…只有异能力了么。

      猫屋寺参与进去的话,不处理掉先代,她应该还处在危险之中。

      “死者是不可能复活的。”中原中也说道。

      森鸥外点了点头:“但是,事实有时候就是不容人不信呢。”

      墙上的投影打开,昏暗的室内镀上一层惨白。

      “这是港口Mafia的金库。”

      多个摄像头中,一位白发老者站在一堆金子上。

      “……我从地狱中复生,被那以愤怒为食的家伙唤醒……那吞噬愤怒的神兽,黑火的荒霸吐。”

      好家伙,真的有人气的掀起棺材板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先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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