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葛》桃心

2、第 2 章

　　霖羽果真只是被判了为期七周的社区服务。原本是要送他进号子，但是他有亲爱的外公包庇，迎来送往，送了不少价值连城的瓷器和青铜器出去。并且要霖羽保证，将他一手创办的一个专挑老师下手的曝光网站从此以后交由学校全权运营，这样，霖羽既保全了自己，学校也可以在自己的光荣史上大书特书一笔——

　　“我校优等毕业生飞利浦周同学，在校期间自主创办学生社交网站，成果喜人。目前注册人数已经高达数十万，商业前景被众多专业公司看好。日前，飞利浦周同学毕业在即，为了感谢学校辛勤培养，已经决定捐出私人网站，为我校教育事业再添一笔宝贵的财富。”

　　霖羽在学校网站上读到这样一则头条新闻的时候语气实打实地充满了讽刺和鄙夷。

　　“啊哈！这就是他们的把戏？要把我的网站弄成什么样？”
　　他开着电脑和几个高中的混球聊天，皮肤黝黑的伊朗后裔丹尼尔一边玩橄榄球一边说：“嘿嘿飞利浦估计你外公没少花钱买这版面吧？”

　　大家哈哈哈发出一阵爆笑。霖羽耸耸肩，丝毫不在乎：“谁知道这群只知道花纳税人的蠢猪都会干出些什么事儿来？被众多专业公司看好？谁？《每日邮报》吗？还是《每日快报》？谁知道呢，大概是《太阳报》或者《每日镜报》吧。上次他们的主编威廉约会我们学校的谁来着？哦，对是苏珊来着对吗？那个校长秘书室的女人。他们两可是都结果婚的呢。他们想要我撤掉这篇八出他们关系的文章，我才不管呢。被他们看好？我看他们巴不得早点看我倒霉呢。现在苏珊肯定早就和那个老家伙高兴死了吧。”

　　费尔德作为最初和霖羽一起捣鼓爆料网站的创始人之一，接过话茬儿：“那家伙的情妇早就换了，上周我还看见他和隔壁学院的一大屁股妞在一起。你曝光了他们两，董事会碍于压力，不得不解雇了苏珊。我老爹在里面有些关系，告诉我少沾惹这些事儿，我可不在乎，你说对吗？飞利浦？”

　　霖羽洋洋得意，嘴角洋溢着骄傲的笑。大家在线上七嘴八舌的回忆起以前用这个社交网站让多少“大人物们”头疼过，让他们看了多少的笑话，现在讲起来，都津津有味。

　　费尔德最后言归正传，说：“不过飞利浦，现在你‘自愿’捐出了网站，他们正好可以正本清源，哦，不，我的意思是他们可以随心所欲了，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请公关团队，发表声明，证明以前那些都是胡作非为，他们一定很乐意看到一个和谐快乐的校园。”

　　“对！”大家伙都看得出这件事背后的故事，议论不停：“我说飞利浦，你小子够走运了，虽然当中掀开了那位女贞德校长的裙子没有被她当众移交警局，只是叫你小子掏了些钱，但是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仍然算得上杰出校友，我意思是……你以前做过得那些是都一笔勾销，还给了一个听上去假模假样的名号——杰出校友，哈哈哈哈，飞利浦你走大运了！”

　　大伙又哄笑起来，霖羽却愤慨地骂娘：“放他娘的狗屎屁！这个名字让我恶心的娘胎里的饭都要吐出来了。我现在就想冲进校长办公室，让那群笨蛋当着我的面把我家狗的屎都吃下去，然后我再把他们的精彩演出上传到YouTube上！”

　　“哈哈哈哈哈！”
　　每个人都聊得开心畅快。

　　这时候有人在外敲响了房门。是外公走了进来。
　　他推开门缝，礼貌地问：“我想我没有打扰你们的兴致，先生们。那我可以进来了吧？”

　　多亏了霖羽平时在学校里七搞八搞，才让他的混球伙伴们都对周老先生颇为熟悉。
　　他的深明大义以及开明包容得到了霖羽他们这群小混球的喜爱。都叫他的名字，麦克。
　　费尔德隔着网络朝周老先生打招呼：“hi，麦克！周末怎么样？又送了什么去给董事会的那群混球？我打赌他们没有好好的放进博物馆而是放进了自家的保险柜里。”

　　周老先生说：“啊，你猜的很对费尔德！我前两天去拜访你们学区的教学督导时发现在他家的客厅里正好放着我捐给你们学校青花瓷瓶。”

　　“吁！”大伙儿纷纷发出嘘吁声。表示对这种中饱私囊的做法颇为看不上。

　　他们的坦诚和率真都被周老先生看在眼里。在他的眼里，这一群小混球都和他亲爱的孙子一样，都是非常可爱的小家伙，而不是什么令人讨厌的小杂碎。

　　霖羽一大早就知道外公去了法院，和校方私下调解之前的那事儿。他受命乖乖待在家。否则以他的脾气，很有可能在法院调解庭上再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来。

　　他问外公：“事情怎么样了？”
　　他还不太确定自己会得到什么样的判决，外公告诉他：“好啦，一切都结束了。除了交三千五百磅的罚款而外，让你去社区服务七周的时间。我觉得这不错，你觉得呢？可以正好看看盛开茶花。”

　　说句实话霖羽对真正的处罚是什么并不太上心。他已经是成年人，当然知道再捅娄子，就要自己承担。他不怕承担，也不怕后果。所以才为所欲为。
　　小伙伴们听到这样的判决，纷纷表示：“哦，可怜的飞利浦，进大学前的最后一个假期你都要呆在这里了，而我们，哈哈哈，我们要去大溪地探险！开直升机，潜水！还要去看看迈阿密海滩上的那些胖妞和拉斯维加斯赌城里的那些兔女郎们！哈哈哈哈哈。”

　　面对小伙伴的无情嬉笑，霖羽显得毫不在乎。他干脆说：“好吧好吧，你们这群该死的。记得喝光每一滴酒，一口也别给我留。祝你们都玩得开心，别给你们老爹输得子弹内裤都买不起，只能跪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上哭着叫别人爸爸。”

　　“哦哦哦，谢谢你的祝福，飞利浦。”
　　大家伙聊得差不多，纷纷下线准备收拾行李出发。成年之后的第一个疯狂暑假，当然不能整天呆在家里看电视剧打发日子。

　　周老先生看得出孙子内心那一点点的失望。
　　他搂了搂孙子肩膀，说：“七周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对不对？大学的第一个假期，去瑞士滑雪或者泡温泉都不错，你说呢？”

　　在家境不是问题的情况下，当然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是最值得期待的事情。

　　霖羽他那么闹腾的一个人，肯定离不了朋友。

　　外公懂他。他也明白老人家是安慰自己。
　　他努力地笑了笑，轻松地说：“我打赌，丹尼尔那家伙去了美国也要每天做祷告，想想他那呆样，在赌场里突然下跪祈祷，你可以想想吗？哦，对了，还有费尔德，他那家伙，牌技比狗屎还丑，不过他肯定会向小妞吹嘘自己如何如何神勇，赢了多少钱。”

　　他的眼睛里全部都是光，也只有在说起这些时候，他才是他。
　　外公慈祥地看着他，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切：“没事的，飞利浦，你没做错什么。你只是做了你想做的。”
　　他亲吻霖羽的额头。霖羽抱住他，说了一声谢谢。

　　他的服刑期很快到来。
　　两个法院指派的警员特地来接他去指定的服务社区。外公礼貌地和他们打招呼：“你好，我才你一定是皮特警长对吧？啊，今天真是天气不错的一天。”

　　警长抬了抬帽檐致意。对待德高望重的周老先生和善多了，但是对待小周先生，却不一定。

　　为了显示出自己的配合，周老先生特意在霖羽出门前说：“哦，对了皮特警长，今天非常感谢您来接这个淘气家伙，你知道，我一向很支持你们警局的工作，我记得你们警局的局长迈尔斯先生以前在协助我做判决的时候就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我相信你作为他的手下，肯定也一样杰出。”

　　警长看了看霖羽，晃动着脑袋：“是的，谢谢您，麦克。这个小家伙我会帮你照看好的。”

　　“哦，那真是太感谢了，警长。”
　　霖羽明白外公所做的这一切的用意。他在离开家门前和老人家告别，并且悄悄在老人家耳边说：“我不会惹事的，放心。”

　　周老先生微笑着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开，露出了欣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