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葛》桃心

3、第 3 章

　　警车把霖羽拉到几条街区以外的社区，推推搡搡叫他下了车，并且严厉的警告他，少玩花招，否则很有可能吃不了兜着走。
　　霖羽知道这些家伙天生就是两面派，即便外公花了再多的钱保全，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也一定不会好脸相待。
　　他从来不畏惧这些人，只是懒洋洋地说：“没问题警长大人，我保证按照你所说的做，为社区奉献我的全部。”
　　警长没时间听他瞎扯淡，来来回回打量了他几次，就把他丢在那儿，开车走了。

　　霖羽一回过头，就看见一群面对着自己虎视眈眈的家伙。在霖羽看来，他们可都非常可笑。一群小屁孩儿，毛都还没长齐呢，却想着找麻烦。不过这也开始让他觉得事情有点儿意思，至少不是丢他一个人在一条空荡荡的街，扫着湿漉漉的落叶，有人陪他玩儿，这可就变得有意思多了。

　　他走过去主动打招呼:“hi，家伙们？你们需要我的帮忙吗？我的意思是我刚来，也许你们可能需要我帮你们休息一下，喝一点咖啡什么的。”
　　他说得是可能，但是语气里面却没有太多可能性的成分。

　　一个黑眼袋极大的家伙引领着众人哈哈哈哈笑了起来。霖羽知道他们在嘲笑自己，事情总是这样，他到一个新的地方，被人嘲笑，然后他再反击这些蠢货，最后让他们都跪倒在自己面前。这个过程非常有趣，霖羽也很享受这个过程。

　　那个黑眼袋说：“知道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吗？你以为你是在夏威夷晒太阳？别逗了，你来这里就是捡狗屎的，至于我们，可以替你去休息一下，然后你接着帮我们把活儿干完。”
　　说着他们就朝着霖羽气势汹汹的走来。霖羽立刻退后几步认怂：“好吧好吧，你们赢了，我去捡狗屎，我们有话好好说？ok？”

　　那个黑眼袋大概是没见过霖羽这么快认怂的家伙，怂到他都不用证明自己孔武有力。他非常轻蔑地对一群小蠢蛋说：“看吧，我说什么，警长会为我们送来干活的人对吧？”他以为霖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蛋，但是事实很快就证明了他的错误。

　　霖羽动用一点小技巧，查到了些黑眼袋的隐私。在他的电脑里，存着几百部日本出产的AV。霖羽第二天带着他的珍藏名单站在黑眼袋的面前，打算和他做一笔交易。

　　“说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昨天晚上我入侵了你的电脑，找到了一些你的珍藏品，只是我不太确定，这么多女孩子，你是如何区分出她们的区别的？至少在我看来，她们都长得差不多，你说是不是？”

　　他把几十个AV女友坦胸露乳的照片打印出来，往天上随便一撒，就看见漫天飞扬的□□和屁股。

　　黑眼袋和他背后蠢蛋目瞪口呆。
　　一个瘦猴简直不敢相信，指控道：“几百部？几个月前我叫你分享我的时候你可是说你只有几部，现在你居然有几百部！”

　　霖羽立马火上浇油：“放轻松，别紧张好吗？他给一个日本色情网站充了几百英镑的年费，作为一个白金会员几百部对于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问题就是看他愿不愿意和你资源共享了。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说完，霖羽还朝他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你的哥们儿一点儿也不够哥们儿，你懂得怎么做了吧？

　　黑眼袋没料到霖羽回来这一招，他就被霖羽搞得非常难堪。
　　霖羽盯着他局促的小眼神看了几秒，转而笑了笑，主动解围：“我只是想安静地度过这几周，你们呢？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兴许以后还能有见面的机会，怎么样？“他伸出了手，摆明了要和解的意思，黑眼袋知情识趣地也握住了他的手。霖羽没想到这一次的胜利来的如此顺利，顺利得让他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就连跟费尔德那帮混蛋炫耀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他非常平静地度过几周漫长的时光，平静，是他和外公的约定，但是也是对于他最大的折磨，谁叫他天生就耐不住寂寞呢。本来还想着能够教训教训那群混小子玩玩儿，但是哪里知道他们如此不禁打，他享受了短暂的胜利所带来的喜悦之后，便迎来了死亡一般的无聊。

　　黑眼袋现在如同大佬一般敬重着他，或者说，是绕着他走。霖羽一个人依旧乖乖地完成自己该做的事儿，因为会有社区的监察来看望看望他们的行动。霖羽一向表现很乖，正常到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大脑退化了。
　　而黑眼袋他们则还是喜欢聚集在一起，非要监察敲打他们的时候他们才动一动。这和在监狱里面服役非常相似，都有无处不在的监视，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霖羽倒宁愿去坐牢。至少，那是一种新的体验，对吧？霖羽叹了一口气，觉得这日子太难熬了。

　　他大多数时候都显得和别人不太合群，除了和费尔德那群混蛋在一起的时候。当然，费尔德他们同样也不是什么好人，黑眼袋他们是一群混蛋，那门费尔德他们就是另外一群混蛋。混蛋和混蛋总得来说没有本质的差别，如果真的要说有的话，大概就是看谁更混蛋一点。而霖羽自认为，自己就是更加混蛋的那一类。

　　黑眼袋和自己差不多，都是因为犯了点错误被保释到这里来服务的。如果不是他自己我介绍，霖羽真看不出来他是个国会议员的儿子。长得真的非常喜剧，而且总感觉他说话大舌头，口水喷射，一不小心就会感染上什么不明性病。

　　即便有霖羽在，他也非常喜欢在他的愚蠢同类面前吹嘘，当然他的那些吹嘘在霖羽看来都是非常不值一提的垃圾罢了。

　　霖羽无聊的时候，会支起一个耳朵听一听，他们在聊街道最近搬来的住客。是个独生的男人，但是黑眼袋打包票，那个男人是个被人包养的男人，并且信誓旦旦的说，包养他的人肯定也是个男人。

　　霖羽对gay倒是可有可无，并没太大的感觉，但是他不满黑眼袋凭什么说别人一定是被包养的。他听到一半反驳了一句：“你怎么能确定他就是被包养了？”

　　黑眼袋没想过霖羽会对这样的话题产生兴趣，他狭小的三角眼里面有隐藏不住的兴奋的光，仿佛是很得意霖羽的注意力终于被他吸引过去了。

　　“我说，我见过很多……我的意思是，我从小就被当作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见识过很多大人物会面他们的地下情人。他们只当你是个孩子，你知道，有谁会在孩子面前过多的掩饰呢？他们通常都很正经，交往也看起来很正常，通常意义上，没有任何的猫腻在里面，但是，嗯哼，只要你看得够多，你就会从这些人的身上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是看真相什么时候被发现而已。”

　　说起这些东西，黑眼袋仿佛是谈到了自己的专业领域，非常笃定和自信。

　　霖羽不打算反驳他，而是摇晃着头：“好吧，好吧，就算你说得是正确的，那么你又怎么知道他的对象是个同性恋？”

　　黑眼袋嘿嘿地笑：“自觉，他像个金丝雀，那样的男人，很难不依附什么别的男人。柔弱的东西都需要强壮的东西支撑着，而他的模样，足足像个没有脚的猫。”

　　说完，他身后的一群蠢猪就跟着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霖羽知道他说了一个一语双关的色情笑话，暗示了很多东西，强壮的东西支撑着，足够引人遐想了。

　　霖羽很无聊，站起来丢掉手里的铲子，对黑眼袋说：“好吧，为了证明你是对的，我们来打个赌吧，就赌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被包养，他的金主是不是个男人，如果你是对的，我就帮你再下载三百部AV，怎么样？”

　　这个赌注非常具有吸引力了。黑眼袋振奋地好像吸了兴奋剂一样清醒过来，他露出诡异的一笑：“好吧，虽然我很敬畏你的天赋，但是我恐怕，这一次你真的要输了。”

　　霖羽不在乎输赢，他只是为了好玩儿。他耸耸肩，就此回家。晚上把事情讲给费尔德他们听的的时候，费尔德他们发出了惊叹声：“哇！意思是你真的和他打赌了？那个国会议员的蠢长子？你们还打赌你帮他黑一个色情网站，盗出里面的资源？”

　　霖羽知道自己有点无聊过头，这看起来不像他的行事风格。但是他摇头晃脑地说：“是的是的，我和他打了个赌，兴许明天就有结果，就让我看看他有什么办法证明他自己吧。”

　　小伙伴们又发出“woo——”的一声惊呼。他们有点可惜自己错过了这场打赌，不过他们也很兴奋，因为霖羽几乎打赌从没输过。

　　费尔德说：“说实话飞利浦，我们还挺期待你能输一次的，你每次都赢，不是太无聊了一点吗？你不觉得？你是不是应该帮一帮那个小呆子，让他在翻进别人家院子之前先帮他把对方家里的监控给黑了。”

　　霖羽听到这话时眼睛突然被点亮了，他隐隐约约在期待着更好玩的事情发生。
　　“我也期待着，如果他能让我输，那这就太好玩了！”
　　费尔德说：“那祝他好运。也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bro。”

　　说实话，霖羽在社区服务了那么久，他可从来没有闲心关心过周围的人是如何的。这一点黑眼袋就非常不同了，他鸡贼地观察每一个人，可谓是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得出来谁是善茬儿，谁不是。极少时候看走了眼，那就是第一次面对霖羽的时候。他无辜的外表下有颗恶魔的心，这是典型的非善类。黑眼袋见识过他的厉害之后立刻就表示投降，这是他称之为识时务的地方。

　　霖羽第二天慢吞吞地坐车到了社区，黑眼袋已经和他的小跟班们摩拳擦掌，仿佛已经等不急要看到胜负见分晓的那刻。

　　霖羽有点心不在焉，他没指望黑眼袋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他问黑眼袋：“你准备好了吗？”
　　他想知道黑眼袋打算如何证明自己，果不其然黑眼袋递给他一个望远镜，看上去就跟昨天晚上费尔德猜的差不多，几乎就是翻墙进入别人家的后院，一窥究竟，除此之外，技术含量为零。

　　霖羽觉得自己真的是白瞎了昨晚还稍稍期待了一下，以为黑眼袋能至少通过人脉去挖掘一点有价值的消息。真是太高看他。

　　黑眼袋见霖羽不肯拿望远镜，便硬塞在了霖羽手里。
　　“嘿，跟着！去街后面的那户人家家里，那家人的主人一直不在，他家的信箱都满了还没人取走信，肯定这段时间都没人回来。”

　　霖羽挑起眉，没想到黑眼袋还是给了自己一些惊喜，至少他想到的不是去翻金丝雀的墙。而且，他选择的地点还是一个绝佳的瞭望点，从那里看出去，下面一条街道上的情况一览无余。

　　霖羽撇撇嘴，总算肯拿起望远镜开始打量32号住户的家。
　　他一边看一边问黑眼袋：“我说，你是不是常常干这事儿？”
　　黑眼袋直言不讳：“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到这来的？”
　　“偷窥？”
　　“我偷看了我爸秘书的女儿洗澡，他们不依不饶，发誓要将我送进警察局，然后我就来了这儿。”黑眼袋一点儿也没有对自己行为的羞愧之心，谈起这件事情来，他还耸了耸肩，仿佛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

　　霖羽毫不掩饰对他这种人的厌恶，直接骂了一句：“ohshit！”
　　黑眼袋接茬儿：“是的是的，我老爹也常常这样说我，狗屎一样，然后他就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我弟弟身上，随便我怎么样，这已经对我够宽容了。”

　　霖羽没料到这个话题会有望发展成为交心的契机，他愣住，反倒是不知道如何接话。
　　好在黑眼袋这时候叫他：“嘿嘿嘿，看啊，这是什么？一辆车开了过来，是谁？有人要下来吗？我的直觉告诉我好戏要开始了。”

　　霖羽试图让他别那么激动，他的目光也专注到了那栋小小的别墅里。
　　“我说，你别那么激动，就算你要赢了，你也……”
　　但是黑眼袋压根儿就不搭理他，扮演着电视直播的解说员：“啊，有个人从上面下来了，可惜树叶太茂盛挡住了我们视线，不过没关系，总有机会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嗯，啊，让我们仔细看看，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嗯，快点进屋吧！让我来猜猜，这个时候来，想必是来幽会来了吧，哈哈，大周末的早上，可能还是从很远的地方结束了工作，然后和家里的妻子谎称自己有事情，需要出去，然后出来偷食了！”

　　霖羽在一旁听着黑眼袋的解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真的不得不说，这个家伙写小说的能力可比他动脑子的能力强太多了。
　　黑眼袋不停地说话，说得霖羽脑仁儿都疼了，他不得不打断黑眼袋：“我说，你能不能住嘴。安静一会儿行吗？”

　　黑眼袋就好像在看一部令人兴奋的电影一样，依然抑制不住自己的狂热劲，嘴里小声地念叨着。霖羽顺着望远镜，透过32号别墅的窗户看到了一个非常年轻的亚洲男人，穿着白色的T-shirt，牛仔裤，手上抱着一只灰色的短毛猫咪从远处走到了近处来，他脸上的表情幸福洋溢，笑容灿烂，可以称得上十分开心了。看嘴唇，他不知道那个男人在说些什么，不过霖羽仍然猜得出他是个中国人。

　　这看起都很正常，没什么不异样的地方。只是不知道除了他而外，房间里还有没有别人。
　　霖羽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没注意到别人。
　　而黑眼袋说：“这个男人是你们中国人对吗？”

　　“嗯，大概是吧。”霖羽不置可否。

　　黑眼袋继续道：“今天我的运气真不错，快点走出来啊，那个从车里下来的人呢？肯定也会是个中国人，我猜。”

　　霖羽此时连打理黑眼袋的心情都没有。他没发现多余的什么人出现在视线里，不过倒是有一个年轻男人提着箱子走进了房子，两人交谈了一阵，那人放下箱子便离开了。看这样子，顶多只能算是一个司机之类的人。

　　久久的，久久的，房间里都没有再出现过任何人。

　　霖羽放下望远镜说：“你输了吧？大概只是从外地回来罢了。放下了行李，司机就走了。”

　　黑眼袋坚持自己：“不，肯定还有人，我确定有人从车里下来，但是不是他，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一阵子了，你没注意到吗？他穿着居家服，证明不可能做了飞机才回家，肯定是别人的行李被送了进来，注意到那车了吗？以前也没出现过。他这样年纪的男人，不会喜欢幻影这种类型的车，对他来说，无论如何都太老气了。相信我，我来这的时间比你长多了，这个男人肯定是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

　　见黑眼袋说得如此信誓旦旦，霖羽不禁有些无语。
　　虽然他的逻辑分析能力确实不错，但是霖羽说道：“在这里呆很久了这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吧。”

　　他不明白黑眼袋在等待些什么，同样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些什么。

　　不过很快，黑眼袋就失声尖叫起来：“看啊！”

　　霖羽再次顺着别墅的方向望过去，一个男人终于在了房间里。
　　他穿得有些厚，看起来不像是属于这里。

　　黑眼袋兴奋地想要得到霖羽的确认：“是个男人，不是吗！”
　　就在这一瞬间，霖羽看见方才那个年轻的男人丢开了手上的猫，不知怎么轻轻一跃就到了另外那个男人的面前。勾住他的脖子，把脸贴了上去。

　　“哇哇哇！”黑眼袋激动地叫了起来：“哈！看看，我说得没错，我百分之百是准确的，飞利浦，你得准备给我的东西了！”

　　霖羽这辈子都肯定没想过再次看见杜聿明会是在这种时候。

　　在他和一个混小子打赌输的时候看见杜聿明在金屋藏娇的地方和他的金丝雀接吻。

　　黑眼袋以为霖羽输不起，正在为打赌输掉而失望无措。他推了推霖羽，催促他：“你怎么了？我赢了，你没看见吗？那是两个男人，在接吻，他们是情人关系！”

　　霖羽迅速冷静下来，他抬头看向黑眼袋的时候差点把他吓得冻住。

　　“呃……我的意思是，我们打赌的赌注……”

　　“算你赢！”霖羽的眼睛突然升腾起不一样的光彩，而后，嘴角浮起一个古怪又诡异的笑容：“这个打赌太有意思了，詹姆斯，而且现在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表情古怪渗人，弄得黑眼袋背脊发寒，平白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越来越有意思是什么意思？”他小心翼翼地问霖羽。

　　霖羽翻出了35号别墅的墙，挥了挥手，留给黑眼袋一个背影：“没事儿，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大纲写完了就想把大纲直接贴上来，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