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千叶豆bao

12、12.小黄花

　　“小椹，我要工具刀，就是那把工具刀，那把！”一声叫唤突然从屋里传来，还特地强调不知道是哪把的“那把”。金毕顺着声音找过去，内屋原来还有一个门，掩在如瀑的爬山虎后面。不过比起连着外屋的门来说，这扇门要窄小的多。
　　一位扎马尾的女生大幅拂开爬山虎的叶子，微微侧身才得以出来。她的眉头紧皱，眼里藏不住的怒气。
　　“好巧啊，你居然也在这里兼职啊。”金毕自知理亏，先开口。
　　“哎哟喂，观音大士知道你阴魂不散怎么不收了你！”张桑抬起头，眼里的怒气藏不住般喷薄而出，随即进化成赤裸裸的杀气。“人面兽心，笑里藏刀，居心不良，无恶不作，丧尽天良……”
　　一串串象征着人性的缺失与丑恶，不堪与肮脏的贬义词如数家珍似的从张桑嘴里蹦跶出来，如一把把誓要置人于死地的“小张飞刀”，张桑谓之“杀千刀”。
　　“对不起，我有罪。”金毕毫无歉意地道着歉，末了似是怕张桑不信般，还作了个揖，“小生这厢有礼了，之前多有得罪，但望张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包涵则个，金某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张桑本还陷在日前那场“谁比谁更丑”的比赛的回忆中，满腹的怒气可以吹爆一个气球，金毕却在这气球爆炸之前，“咻”得放光了所有的气。
　　张桑颇为头疼地看着他。金毕正巧站在常春藤旁，青葱的藤条垂在他的脸侧，还有几枝调皮地窜在他的头顶。他笑得很开心，露出可爱的门牙，宛如丝毫没有看到她的怒火，却带着讨好的嫌疑。
　　你说这年纪轻轻的小伙子，长得又那么帅，瞅着也着实不像十恶不赦的坏人，要不，要不然，要不然就原谅他吧！（当当当当，警察叔叔有话说：如果都像你这样判断一个人是否有罪，我们可以卷铺盖回家带孩子了。）
　　“下不为例啊！”张桑扫过去一眼警告。金毕如蒙大赦的叹了口气，甚至很夸张的擦了擦压根不存在的汗。张桑无语地笑了笑，丢了两颗卫生球。
　　常春藤的盆地有一个暗格，张桑从里头掏出一把工具刀，折合式的，刀面有一些锈迹，张桑又掏出除锈纸细细磨了刀面。“你是过来兼职的？小椹去哪了？”
　　小椹？应该就是刚刚那个男生吧。“他有事先走了，我过来找兼职，正好替他。”
　　“哦。不过我不是兼职人员，这家店是我和小黄花合伙开的。所以嘛，我是年纪轻轻的女总裁，你是苦了吧唧的男员工。”张桑不怀好意地说道，一双眉毛高高挑起，很有几分得意。金毕看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一怔之后又是后悔：今天出门不利啊。
　　“那个新来的，过来帮我招呼客人。”一声喧嚣响在外屋，果然似鸭子啼叫，沙哑短促，不甚好听。没等金毕应承，声音的主人等不及般冲了进来。
　　“喏，这就是小黄花，我的‘中国合伙人’。”张桑介绍。
　　“说了几遍了，不要叫我小黄花。”小黄花气急，伸手要去拧张桑的耳朵。张桑眼利，笑着躲开，那只手便落在空处。小黄花干瞪两眼，无奈作罢。
　　“黄花姐，你好，我叫金毕。”
　　“臭小子，你叫我什么！”
　　“哈哈，这个称呼好，平凡却不失大气，亲昵又不缺尊敬，比小椹的黄花菜好听多了。”
　　……
　　“唉，学姐，这个点你怎么来团委楼了？”学弟正巧整理值班室，艾佳脸色郁郁地走进来，抽一张矮凳坐下。
　　“部长让我在这等他。”艾佳哼了一声，懒懒地猫着身子，半晌又添了声：“我想要辞了学生会的工作，约了部长见个面。”
　　“为什么，学姐，你不是干的好好的吗？”学弟将垃圾装袋然后踢到一边，跑到艾佳边上，“部长昨儿个还说下学期要提你当副部长。”
　　“女人的私房事，你一小屁孩懂啥！赶紧忙你的去吧！以后我不在，都没人监督你打扫卫生了。唉，我睡一会儿，部长来了叫我。”
　　“谁要你监督了，我需要的是守望相助……”学弟偷偷嘟囔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