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千叶豆bao

11、11.相随

　　“呃，不是……我只是看你的鞋带松了，想帮你弄一下。”
　　“哦，谢谢大哥哥，这只脚的也松了。”
　　“……”
　　穿过梅林再拐过一个路口便是北门，由于继承了梅林的雅致，北门是东南西北四大门中最小却最精致妙绝的。门口的铁栅栏漆成墨黑，锻造出欧式风格的纹形，门上牵着几株蔷薇，绿意葱葱。
　　只可惜出了门去却是一条破巷，炸臭豆腐的有之，做足疗卖狗皮膏药的有之，圈出地皮卖鱼贩肉的亦有之。两条臭水沟从巷头流到巷尾，繁重的世俗气堪堪破坏了北门辛辛苦苦营造的意境优雅。
　　因为无人管制，巷子里的车辆停得那叫一个错落有致。张桑穿梭在车辆之间的时候，那种“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讨生活”的被监视的感觉又出了来，她锁定了一位迎面走来步履蹒跚的老奶奶。
　　“奶奶，您走路中间太危险了，我带您去那边吧！”张桑指了指店铺前铺了砖的路，不太平整，但好在没有停车。
　　“那好吧，谢谢你了小姑娘。”见老奶奶同意，张桑立马将她搀过去，借这会儿功夫，顺便环顾周遭，来来往往都是行人，大都结伴而行或有事可依，每个人脸上都写满“别看我我没有跟踪你”的无辜表情。张桑撇撇嘴，暗骂自己神神叨叨。
　　“大哥哥，你要牵着我去哪儿？”金毕一直跟在张桑后面，可巧张桑扶着一位花甲老太过马路伺机窥探，他赶紧寻了一个小孩牵在手中。
　　作为一个非专业跟踪人士，金毕对于张桑这种反追踪还带托儿的行为持无语态度。一般人发现有人跟踪，都会直接回头查看，由此可见，张桑不是一般人。后来一个偶然机会，张桑给了他一个解释：“我的前辈姜子牙或许可能大概曾今说过，绝对不要让跟踪你的人知道你发现了他的跟踪，唯此方能捕之、杀之、油炸之。
　　“呃，你长得那么可爱，，哥哥想给你买串糖葫芦吃。”金毕歉疚地笑了笑。
　　“真的吗！那我只要三串就够了。我还要吃汉堡。”
　　“……”孩子，妈妈没告诉你陌生人的话不要信，不能因为吃的跟陌生人走吗？
　　金毕一路跟着张桑，最后走进一家店。“在水一方”的木刻招牌在阳光的洗礼下显得朴实心动。
　　推拉门后是两间小屋，靠门的是饮品室，三三两两的客人点了饮料小吃坐在桌旁。里间排满了架子，架子上全是花卉，盆栽。天花板上垂下来同心的大铁圈，每圈的外围都嵌了铁钩，像蟹爪兰，满天星，吊兰等成簇开或者有垂枝的，都密密麻麻、高低不同地挂在铁钩上。
　　一个约莫十八岁的男生正为秋水仙添着肥料。他便是小椹。
　　“请问，这里需要兼职吗？”
　　小椹将施好肥的秋水仙搬回架子，插上标着价格、花名的塑料牌子，有点神经质地静默了一分半中才回过头来看他。他似乎很高兴，嘴角一直挂着笑。金毕见他身上穿着B大的文化衫，不过稍显旧，显然穿过很多次了。
　　“以前是不要的，不过今天例外。我另外还有点事儿，正巧你就来了。”小椹递过来一个小桶，里面装了大半桶肥料，斜斜得插着一把小铲。金毕赶紧接过。
　　“你往每盆植株里都撒些肥料，尽量均匀些。如果前面那屋有人叫你，你就出去帮忙招呼客人。记得出去前一定要洗手，不然你会被黄花菜骂的很惨。水就在哪儿。小桑正在摆弄她的碗莲，过会儿会来帮你。”
　　小椹交待完，走到屋角。那里围了一圈文竹，内里是小小的水池，毛巾、洗手液、水杯、花洒瓶等等一应俱全。小椹洗了三遍手才出去，结果一阵刺耳的女声响在屋外，小椹又进来洗了三遍。
　　“对了，你的工资就管黄花菜要。就是外屋说起话来像鸭叫的那个女生，我会跟她打个招呼……”
　　“好的，那这个……”金毕刚想问他那些无土栽培的植株是不是也用固态肥少年已经急吼吼地出去了。假藤门帘被甩得左摇右摆。金毕四处看了看，满屋姹紫嫣红绿意盎然固然漂亮，可这大大小小一百多盆植株全部喂饱也绝非易事啊。本以为小椹已经肥好一部分花草了，细细检查了才发现，他好像就弄了一盆秋水仙，还是最小号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