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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现在只见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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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救命!我们少爷落水啦!来人啊!”耳边传来凄厉的呼喊声让花落卿猛的一激灵,有人落水了!
花落卿定睛一看,自己站的湖水岸边不远处就站着一侍从打扮的男子,一脸着急的呼救,湖水中正是那落水的少爷,已经挣扎着离岸边越来越远,而岸边除了那侍从,就只有站在这处的花落卿了。
花落卿也没多想,对上那侍从求救的眼神和急切的呼救,她迅速脱下外衣和鞋袜,扑通一声跳入水中,脑子还只抱怨自己这是和水有缘啊!最近接二连三的跳河跳湖,自己来这世界也是因为原主的溺水身亡。
而自己会游泳这事被司音发现后愣是解释了说为了防止这种事件的发生自学而成。
不一会花落卿已经靠近渐渐不再扑腾的男子身边,一把扯过他的衣袖,揽过他的腰,而那男子却不领情或者说惊慌过头的再次挣扎,一连恐惧的摆动手脚,愣是把花落卿踢了好几脚。忍着被踢到部位的疼痛,花落卿用劲拉紧那男子的身子,另一只手臂奋力划动靠向岸边。那男子也不再有动静,伏在花落卿身侧一动不动。
此时岸边已经聚集了三三两两的人,花落卿一时看不真切,也没注意,只是一味的拉着男子到岸边。
“手给我!”一道清亮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花落卿头顶响起,她抬起头,是白觅凝。
白觅凝正伸出修长洁白露出皓腕的右手,微微探出身子,碧绿的眼睛紧紧盯着水中的花落卿和那男子两人,花落卿也不含糊,直接就把湿漉漉的手放入白觅凝掌心朝上等待良久的手掌中,借着她的力爬出水面,也拉上那已经昏迷的男子。
浑身湿透的花落卿披头散发的放平那男子,男子的侍从哭哭啼啼的跪在一动不动的男子身旁,叫唤着:“少爷!少爷!”见男子就是不醒哭的愈加大声。
花落卿看他这样也烦躁,旁边的小厮丫鬟们已经通知霍姑并派人找大夫去了,大家七嘴八舌的打算一起抬男子找个房间就诊,可看男子面容死灰都不敢动作,只余那男子的侍从哭喊。
花落卿看到这场景,脸色难看的推开那侍从,把那男子放平,撩开覆在他面上的乱发,居然是个翩翩美少年,死了倒是可惜。
花落卿头也不抬的对依旧哭泣不停的侍从厉声恐吓到:“你要是想你家少爷
去见阎王就继续哭下去吧!不然就不要碍事。”
那侍从被花落卿吓人的脸色和严厉的语气吓得不敢多动,这人好可怕,她那呵斥居然颇具威严,顿时让自己不敢多言。
那侍从委屈的屏住眼泪只好随着大家一起眼睁睁看着花落卿抬高自家少爷的头部,微仰,再把手放在少爷胸口不停按压。这举动顿时让站在一旁观望的一行人倒吸一口凉气,大庭广众居然对一个将死之人行不轨之事。
然而站在一旁的白觅凝却只是眼神暗了暗若有所思般不做任何动作阻挠。
花落卿表示这人识趣的让人舒心,也就不再分神,手下动作更加麻利。大约一刻钟后那少年终于一声咳嗽吐了口水缓缓睁开眼睛,众人终于舒一口气,或眼带敬佩或惊诧或疑虑或复杂的看着这一幕。而大夫也匆匆赶来,跟着一起来的霍姑看那少年已经醒过来茫然虚脱的模样,赶忙吩咐众小厮抬着少年回房去。
而留下的不相干的人也都散了场。
花落卿浑身湿漉漉的站在原地看众人被霍姑指挥的有条不紊。觉得没有自己事了也放心下来,低头撩起完全贴在后背的发丝,卷着拧了拧,水便被哗啦啦挤了出来流到地面。
“给。擦擦吧!”一条锦帕递了过来,花落卿并未谢绝,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人,白觅凝和霍辰逸并没有随众人离开。
霍辰逸温婉的福了福身子,柔声细语的感谢道:“多谢秦小姐对言钰相救。言钰是辰逸的表弟,必然是贪玩所致落水,秦小姐真是慈悲心肠,改日我必让言钰亲自登院道谢。”
花落卿用锦帕擦着脸,随意的摆摆手,“无妨。道谢就不劳烦言少爷了,只是我有一事相问?”
霍辰逸道:“秦小姐请说,辰逸定力所能及相助。”
“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邀请曲将军的爱女曲流觞来参加这除魔大典,如若有,请问如何找到她。”
语毕,白觅凝一双漂亮的碧眼若有所思的盯着急切问霍辰逸问题花落卿,她怎么会认识曲流觞,朝廷的人,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名气,人称玉面流觞的风流小姐。
“这,家母是邀请了曲小姐,正被安排在东院。”霍辰逸也疑惑这秦小姐和曲流觞什么关系,看这秦小姐因着落水的缘故,整个人都湿透了,一袭绛紫色衣物紧贴身躯,生生勾勒出前凸后翘,腰间盈盈一握的曼妙姿态,在细细看她的面容,霍辰逸不由一震,先前被白觅凝吸引了整个心思,也就没放几眼在这人身上,现在一看,不绝猎猎风情扑面而来,面若桃粉,灿若桃花,一双杏眼眼尾微微上翘,覆在黑亮瞳孔上的睫毛卷曲浓密,随主人睁眨间翩翩而飞,勾出一抹魅人的韵味,说不上来的让人心底蠢蠢欲动,而琼鼻之下的红唇因被水润湿则泛着水色,红艳一片,上唇中央还有一点微微凸出的小唇珠,可爱的嘟在那,讲话时时不时滚动,仿若求吻的模样,真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百般自然可爱。这副容貌生在女尊国倒是模糊了性别,可惜了!
同样的场景自然没有逃过白觅凝的眼,她看到霍辰逸惊艳的眼色,不动声色的垂下眼帘,却动手脱下外衣自然而然的批在花落卿肩头:“别着凉了,先回去换身衣服,你要找的人,我等会儿陪你去。”
花落卿听到曲流觞的消息,大喜过望,也没在意对面两人奇怪的眼神和白觅凝纤细如葱根的五指,正微微用力按压在自己肩头,因用了气力而泛着白的指尖。
拎着潮湿的衣服也不是办法,花落卿只有点头。
两人和霍辰逸打过招呼后回到小院。
远远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小翠一脸焦急的观望着,看到自己正寻的人从廊间走来便急急的小跑上前,嘴里还直埋怨:“秦小姐,您怎么不说一声就出门了?小人差点就要禀报少爷去。”虽是抱怨可语句里的关心不容忽视。
花落卿歉意的朝小翠笑了笑,也不知如何开口,确实是自己太着急找曲流觞了。
小翠抱怨完才看到花落卿一身狼狈的样子,瞪大本就细小的眼睛刚想询问却被扶着花落卿的白觅凝打断:“先去打热水,再准备换洗的衣物。”
小翠只好闭上嘴点点头转身出了院子去准备。
两人进了屋,也不多说,等小翠随人抬了浴桶洗了澡换了衣服,花落卿眼巴巴的盯着悠闲的坐在桌前品着茶水的白觅凝。
“白觅凝,你说话算数,现在带我去见曲流觞吧!”
“曲流觞是有名的风流小姐,这南城多少公子少爷们都想求见,就这三日,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更别提送拜帖的了,你拿什么身份去,会让曲流觞见你呢?”白觅凝放下精致的茶杯,语调不急不缓的说道。
“…什么身份?”花落卿若有所思,没过多久抬起头来自信道:“就说我叫秦洛。”
对面安然坐着的高挑女子无言的挑了挑眉,站了起来:“走吧。”
“去哪?哎!你等等我呀!走慢点!”
一路小跑跟上前面明明速度不快却怎么也跟不上的背影,花落卿气喘吁吁的走了两刻钟,直至在一栋雕刻细腻精美的院门前停下。
这是曲流觞的院子?看来霍家对曲流觞真是奉若上宾,十分重视啊!
对比一下自己和白觅凝的小院,好吧,其实自己的小院也不是很差,如果霍辰逸不是看在白觅凝的面子上,自己只能流落街头了。
“宿州麒麟城白家家主白觅凝与秦洛求见曲小姐。请通报一声。”白觅凝向门口站立的笔直的女子抱拳请求。
那女子长得方脸宽额,身子魁梧壮硕,此时虎目一睁,“我们小姐正在休息,说谁也不见。”声音粗旷不客气。
花落卿脸色顿变,“你去和花落卿说,秦洛在门外。看她见不见,如果这都不见,你…你…你就把这手链给她看。”说着脱下手腕上的白水晶手链,这是曲流觞在她既笄时送的,水晶来自邻近东海的鸿瑞王朝的海边小村庄,是渔民无意间打捞而来的,曲流觞费了好大劲寻得,这水晶通体透澈毫无瑕疵,曲流觞送去切割最后亲手串起来送给了花落卿,花落卿爱不释手的一直带着,表明看着低调却无比珍贵的水晶手链也不过分引入注目,配合花落卿低调的性格也没被其他人窥视。
以为面前站着的漂亮小姑娘要说什么威胁人的大话却只是递过来一串手链,虎目侍卫也有些无措,转眼看了看另一个器宇轩昂的白家家主,侍卫也觉得自己有必要通报一声,至少这两人不像是那些来窥探自家小姐的居心不良之人。
见对面的侍卫点头同意,接过手链迈着稳重的步伐进门通报,花落卿松了口气。
“如果曲流觞见到你,你是不是就要离开,和她一起走。”兀的传来旁边的人略带压抑的询问,花落卿怔忪片刻侧过头看着逆光而立的挺拔身影,无意识的点点头,看不见对方的表情,让她有些惊慌,呼吸也不自觉的小心翼翼起来。
想说些什么打破怪异的氛围,还未开口,那人却抬手轻柔的抚上她的脑袋,说了一句:“那么我们真的要后会有期了。”
什么?还未反应过来,白觅凝已经背过身远远离去。
“卿卿~~”一声爽朗的高声叫喊直冲耳膜,拉回花落卿遥望着白觅凝离开的方向的视线,也打断莫名泛起的悲伤。
碰的一声,花落卿被抱了个满怀,整张脸被压在一片柔软之处,鼻尖萦绕着清爽的香味,可猛力的压迫让她难以呼吸,无意欣赏。
被紧紧抱住的感觉让花落卿脸色通红,奋力挣扎,“唔唔!”混蛋,一见面就想闷死我吗?
发觉自己抱着的小人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大,曲流觞不得不放松力道,不舍的拉开距离。两手捧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玩伴的通红的小脸,傻笑个不停。
花落卿脸色通红,眼角泛泪,脸颊两边被曲流觞捧着挤压,红润的嘴巴呼呼的直喘气。看着曲流觞傻呵呵的露出虎牙大笑着的样子,一把糊过去拍在她脸上:“你他妈有病啊!一见面就谋杀我!”
曲流觞被花落卿一手糊住脸和嘴,含糊不清的叫嚷:“这不…是想你吗!太激动了!谁知道在这也能见到你!呼~终于有来的意义了!”
见曲流觞满面委屈的样子,花落卿奇怪了:“你好吃好喝,还有美男相伴,你委屈个屁啊!”
“美人!!那些美人猛于虎啊!差点没扒了我!吓得我现在都不敢出门,也不敢见人。”曲流觞无力的垂下肩如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可怜的撅着嘴瞪大桃花眼睨着玩伴。
花落卿想到曲流觞可怜兮兮的被一大群怀春公子少爷追着满大街躲藏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古有潘安掷果盈车,现有曲流觞闭门谢客,果然长得好看到哪都吃香。曲流觞也是冤枉,长相风流倜傥的样子,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保守分子,外界传闻她和罗曦王朝排名的十大美人(仅男子)中六个都关系匪浅,殊不知这些都是谣传。曲流觞是属于有名的有贼心没贼胆,并且对不喜欢的人避如蛇蝎。
现在只见曲流觞委屈的咬着红艳的下唇,明眸贝齿,一副我见犹怜的凄楚模样,花落卿也假装好心的拍拍她的肩聊表同情,随后两手一摊,表示无可奈何,爱莫能助。
曲流觞瞪了一眼花落卿,一双桃花眼愣是被瞪出徐徐生辉之感,魅惑诱人。
可惜花落卿和她相处多年,免疫力不知提升多少,又见过花涅星和白觅凝,形形色色的美人,见多了自然鉴赏能力也上升不少。
无语的撇撇嘴,不再搭理她的作怪,曲流觞见对面的人不理自己也无趣,转而正经起来,拉着花落卿越过站的笔直一丝不苟的侍卫进了院子,还顺便下了命令:“随后来人除非重大事件否则一律不准放进来。”
“是!”那侍卫中气十足的大喝一声,站的更直,目不斜视。
花落卿不免感叹,这侍卫一看就是经过军队训练而成,军人的服从,钢铁般的意志,忠心耿耿都一一表现在她身上,赞赏的看了一眼,花落卿无不羡慕曲流觞拥有这等人才。
进了屋,两人也不含糊,花落卿说了一路上的遭遇,只是细枝末节未道明白,只是言明自己遇到一个叫卿星的商人,还救了霍少爷的恩人白觅凝的事件。
曲流觞一脸挪揄道:“这么说来,你真命大,至于你的侍卫,我会派人去查,你安心等消息吧,这次我娘逼着我来参加这个除魔大典,我也是没法子,你也知道我娘的心思,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武林的事,我算是朝廷的人,真不知道我娘是怎么想的。只有等这该死的大典结束了,我们才能回京都,我娘还在京都等我呢,”
花落卿悠哉的喝一口茶,甚至翘起二郎腿晃晃荡荡,调笑道:“你娘也没错,你也老大不小了,她在你这个年纪你都会跑了,既然你看不上京都的公子少爷们,或许这里的武林美人们你会瞧上眼,曲将军可是为你操碎了心啊!”
曲流觞比花落卿大了两岁,足岁也有十八了,曲将军和她正夫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可是两人常年驻守边疆,只在曲流觞十二岁时回了京都两年,本想在曲流觞十四岁时找户门当户对的亲事先定下来,甚至女皇陛下也有想把自家皇子嫁给曲流觞的打算,可惜曲流觞个混货,竟然当众拒绝,还离家出走,曲将军气得晕厥过去,直呼大逆不道,逆女,逆女。而后愤然回了边疆,派人捉回曲流觞,这一闹又是两年,直至现在。
曲流觞完全感觉不到自家爹娘的良苦用心,现下正吊儿郎当的坐在梨花木的太师椅上,手肘撑在放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捧着脸颊,娇羞的说道:“我就是不想娶嘛~娶自己不爱的人,岂不是害人害己,要不我就和爹娘说,孩儿不孝,孩儿心中只有一人……”曲流觞眼珠子狡黠的转了一圈,“那就是七殿下,花落卿,非卿不娶,哈哈哈哈!!你说好不好?非卿不娶,不错吧?”说罢张狂的大笑起来。
花落卿顿时脸黑了大半,刷的一下站起来,咬牙切齿的伸腿踹了过去,几年不见这人越来越混账了,奈何自己技不如人,一把被站起来的曲流觞握住脚腕拖了过去坐在她腿上,那人还在耳边吐气如兰的幽幽说道:“卿卿只是心急,这就投怀送抱了~”拖长的语调让花落卿更是涨红了脸,一边挣扎恼羞成怒的大吼一声:“老娘就算喜欢女人也断不会喜欢你这混蛋的!”
感觉到揽着自己腰的手臂一松,花落卿赶紧站起来,冷哼一声,“你就一辈子打光棍吧!”转身出了房。
留下的人怔怔的看着花落卿远去的方向,她说就算喜欢女人也不会喜欢她,呵,为什么自己的心会有点闷闷的,不舒服,曲流觞不确定的伸出右手覆上心脏处,难看的扯出一丝笑容,用力摇了摇头,自己到底在想什么,花落卿是朋友,不可以。
深吸一口气,疾步追了出去,口中大喊:“卿卿,你等等我!今晚霍家家主宴请宾客,你别走远了!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