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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坐在床榻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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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榻边等了片刻,小翠和几个下人抬着水准备好沐浴用具后退了出去,花落卿默默的看了一眼靠在床柱边闭目不语的白觅凝,正想开口提醒她洗澡这回事,白觅凝却闭着眼先开了口:“你先洗吧。”也不等花落卿多说,睁开狭长的眼睛,碧绿的眼珠漠然的看着前方,登开修长的双腿头也不回的迈出房门,还贴心的关上门。
花落卿眨巴着眼,看了一眼放在床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衣物,也不再矫情,身上的味道已经只能用刺鼻来形容了,恶臭味萦绕在鼻尖,也不知道今天那个叫霍姑的老妇人是怎么忍受的,看下人对她言听计从的样子,花落卿脑袋转转弯就想到估计老妇是这霍府管家之类的人。
快手快脚的脱下又脏又破还泛着气味的衣物,花落卿喟叹着跨进大木桶,这古代人都是纯天然的,一开始穿越来的花落卿还有点不习惯浴桶这类沐浴工具,可生活了这么多年,也习惯了洗澡就是泡澡,她拿起放在桶边的皂角往身上涂抹,用力的搓揉,心情莫名的好起来,那些繁杂麻烦的事就暂事抛一边吧!
啦啦啦啦啦,花落卿一边哼着歌一边享受般左搓搓右摸摸,好不亦乐乎。
“砰——”
“白小姐!!!”房门被猛地大力撞开,一声尖锐的声音如利箭刺入耳膜,花落卿被吓到顿时呆愣在浴桶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唔!”那尖锐的声音开始高昂的扯叫起来,忽然又被人捂住嘴巴似的消声灭迹。
花落卿终于回过神,撤回游离在外的魂,僵硬着抬头看向房门出,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显然没有猜错,那个突然闯进的男人被身后的女人紧紧捂住嘴巴,挣扎不得,后面的女人一脸尴尬无奈的凑近男人耳边说了句什么,那瞪大的眼睛惊吓着看着花落卿的表情渐渐平息,也变得尴尬,却不在挣扎,只是眼睛掩饰般瞥向别处,游离不定。
白觅凝咳嗽一声,拖着男子出了房门,顺便说了句:“你继续。”房门就被大力甩上。
花落卿默默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的两坨肉,两眼泪汪汪的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这是女尊世界,自己不亏不亏,不就是被一个男人看光了吗,不就是再被一个女人看光了吗,没事,我不吃亏。
坚强的做着心理建设的花落卿如行尸走肉般站起来,擦干身子,穿上衣物,寻着铜镜照着,又是一位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千娇百媚的大美人,花落卿不要脸的自卖自夸,扯出笑容推开房门。
白觅凝显然已经和那男子去了小院的前厅,花落卿踌躇着挪到前厅,自己默念忘了刚才的事,忘了忘了,尔后深吸一口气,脸上挂上标准的露出八颗牙的笑容,进了厅内。
“咳咳,白觅凝,我……好了。”花落卿蹭到白觅凝和那男子面前小声的开口,再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眼那男子,终于看清那男子的样貌。
男子眉清目秀,容貌如月,唇红齿白,虽不是倾城之色,但端得是端庄典雅,让人乍一看给人温婉之感,绝对是耐看型的代表,此时男子却一脸红霞的瞟了一眼安静立在身侧的花落卿,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诡异的沉默被白觅凝打破,白觅凝仿若刚刚之事没有发生似的,自然而然的介绍起来:“这是霍府的二少爷,霍辰逸,这位是白某在遇难几日中结识的友人,也是在下的救命恩人,秦洛,秦小姐。”
双方随着白觅凝的介绍都含笑着打了招呼。
霍辰逸似乎也不再纠结刚刚的意外,闭口不提,转而向白觅凝看去,眼带担忧的皱起细长的眉目:“白小姐这几日着实受惊了,是辰逸没有好好照顾白小姐,白小姐损失的人马辰逸必然会重新派人服侍,辰逸很抱歉,我……”霍辰逸说到动情之处难掩愧疚的咬着唇低下脑袋,一头青丝滑顺的顺着肩头落下,一副美人遮面悲戚图的画面。
花落卿虽不明所以,但看着这娇弱男子可怜的摸样不免起了怜悯之心,埋怨的瞥了一眼站在原地cos木头桩的某人,可某人显然完全无视了花落卿愤然的视线,低头沉吟一番后,笃定的摇了摇头,“在下谢过霍少爷的好意,白某无需新的人服侍,待这除魔大会过后,白某自会自行离开,日前的意外难以避免,白某也有过失,霍少爷不必自责。”
霍辰逸皱着眉,美目涟涟的看着眼前安抚着看着自己的白觅凝,心中顿感温暖,白小姐果然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可是如果除魔大会后就要离开,那自己岂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吗!不行,我要再求求娘亲,帮我去说媒,就算被人说不要脸又怎样,自己就是喜欢眼前的人。
花落卿不发一言的站在一旁看着,霍辰逸爱慕的眼神自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幸灾乐祸的看看茫然无知的白觅凝,心中无奈的摇摇头,霍二少爷啊,你喜欢了个木头吧,如果不是木头,那么就是人家根本不喜欢你,唉~看来你情路坎坷啊。
“白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在下的这位朋友也如同我一般遭遇,希望霍少爷能助她一场,送她回家。”白觅凝无视霍辰逸复杂的眼神,开口说道。
花落卿点点头,算你有点良心,记得这茬。
霍辰逸终于收回黏在白觅凝身上的视线,看向花落卿,朝花落卿勾起温婉的笑容,“辰逸一定帮忙,请秦小姐放心,不过,近日霍家主办的除魔大典即将开始,这人手实在是,如若秦小姐不急,辰逸希望秦小姐待到除魔大典过后,那时辰逸定然派人护送秦小姐回家。如若小姐愿意,这些时日秦小姐可以安然住下。”
一看花落卿一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模样,霍辰逸自然不太在意花落卿,虽说花落卿样貌也是顶好的,可是这畏手畏脚的形象让霍辰逸打心底看不起,也就不再把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花落卿听这么一说也只好答应,她本来是不愿意耽搁来参加和自己完全不相关的除魔大典的,可是既然到了这里,住进了举办单位,岂有不凑热闹的份,既来之则安之,现在走不了,又没钱又没人保护,自己又是个废材,时时都要靠着别人过活怎么走的了,想到这花落卿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一种自我厌恶感油然而生,第一次觉得没有武功没有能力的无奈,只怪之前被司音保护的太好了。
白觅凝谢过霍辰逸后又聊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便暗示自己要去沐浴换衣,霍辰逸识趣的敛袖离开,而花落卿则早早的上床睡下了,直到白觅凝上了床躺在自己身侧也没有被吵醒。
第二日,花落卿早早的就醒过来,但意识却是模糊不清的,虽说如此,她还是感觉身边的人在天微亮之时就起身出门,形色匆匆。
花落卿也不阻拦,也不多加过问,毕竟两人相识不久,在床上赖上个把时辰,花落卿终于掀开被子,唤进一早就候在门口的小翠,端来洗漱用具,一番梳妆打扮。
“小翠,这白觅凝和你家少爷到底是何关系?”慵懒的自己动手梳着一头长发的花落卿状似漫不经心的问到立在一旁收拾床铺的小翠。
小翠人如其名,是个普通的丫头,人也实在,并没有起防范之心且是个自来熟,只听她脆生生的回答:“我们家少爷之前外出游玩,被那邪教之人差点欺负了去,幸得白小姐相助,才回来啦,可惜白小姐带的人都命丧于这可恶的邪教,少爷就把白小姐带回府中,家主也是感谢白小姐的救命之恩,待白小姐如上宾招待,只是四日前,白小姐外出,就失踪了,少爷可急死了,贴出告示重金寻找,还出动了家里下人去寻,谢天谢地,这白小姐是找着了,要不然少爷得留多少泪哟……”
小翠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花落卿是弄明白了,感情这少爷昨日看白觅凝的眼神就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看来是看上白觅凝了,想招她做上门女婿,但据小翠透露的信息看来,这白家主虽说很感谢白觅凝对她儿子的救命之恩,可是听说白家只是一小门小户自是觉得配不上自家,失了兴趣,对白觅凝稍显冷漠,而此次的除魔大典在霍家主看来也是个为儿子选择良媳的好时机。
花落卿放下手中的檀木梳,乖乖的坐在桌前端起碗筷享受着下人送来的早餐,打算填饱肚子在出去转转。
“秦小姐,您可知我们家主看上了哪家小姐吗?”小翠把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放在一边,转身朝花落卿凑过来,一张平凡的脸因八卦的兴奋变得生动起来,两边细细的眉毛高挑,看花落卿茫然的摇了摇脑袋,带起发丝滑动,清香扑面而来,小翠的心脏不知为何狠狠跳动起来,怔了怔才回过神,忽略脑中惑人的场景,小翠红着脸装作摆放碗勺的动作在桌前磨蹭着,这秦小姐真像男子,不经意的媚人的紧,不会是白小姐的……不…不会的。
小翠摇摇头散去脑中可怕的想法,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的压低嗓子开口:“秦小姐听过当今太尉,也就是曲将军吗?”看花落卿认真点点头,小翠继续讲下去:“曲将军只有一位女儿,叫曲流觞,我们家主就看中这一位。”
曲流觞!压下惊疑的表情,花落卿表情微带惊讶的张嘴,“那,曲流觞也来参加这除魔大典,她不是朝廷的人吗?”
小翠瘪瘪嘴道:“朝廷的人怎么了,我们家主的财力朝廷也不是不知道,更何况这曲小姐的父亲娘家是皇商,和我们家主是有一定的交情的,曲小姐要是娶了我们少爷也不算吃亏啊。这么大的除魔大典,我们家主自然邀请了这曲小姐,估计人已经安排住下了。白小姐要是动作再不快点……我看就没戏喽!”做了总结的小翠看花落卿已经吃饱饭,动作麻利的收拾了碗筷,朝花落卿笑笑:“瞧我,秦小姐,我和您说的您千万不要随意说,这事保不准什么变化,要是被霍姑知道,小的又是一顿骂,那必然是少不了的。”
花落卿朝小翠嫣然一笑,眉眼弯弯,“我怎么会胡说八道呢!你且放心,哎,还有,这蛋花粥真是可口,明日能否也上这早餐。”
小翠瞧着花落卿笑的眉眼神采奕奕,眼波流转,顿时被迷得脑袋一片空白,嘴上只会答:“醒的醒的,小的醒的。”便高高兴兴迷迷糊糊的下去了。
这厢小翠刚出了门,花落卿就坐不住了,听到曲流觞也在这的消息对花落卿来说真是天大的好事啊,花落卿从没觉得曲流觞那么重要到让自己心心念念,等会就出门找曲流觞去,等着除魔大典一结束,就跟上曲流觞回京都,现在司音和司家必然在寻自己估计一时也不敢上报朝廷七皇女失踪的事情,可是自己的信鸽不知为何怎么也唤不过来,也没有时间找驿站传送信件,更何况这是有巨大风险的会暴露自己的行踪,只有等见到曲流觞在让她传个话报个平安了。
想到要见到救星的花落卿立马起身,也没告诉在小院伺候的下人,急匆匆往院门外赶。
兜兜转转在偌大的霍家寻着人的花落卿果然还是迷了路,小径曲幽,怪石嶙峋的花园,廊腰缦回,檐牙高啄的楼阁鳞次栉比,湖水环绕,曲曲绕绕,好不繁复,一路欣赏着古典园林建筑的花落卿不负所望的站在一块假山石旁,呆然站立,这到底是哪呢,扭过脑袋皱着眉头的花落卿只想逮着哪个小厮婢女好好问问路,现在她大大的后悔刚刚出门没有问小翠,曲流觞在哪个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