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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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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还是老样子,只是这阵子和罂酒见得少了,那些日子唐骨忽然认得唐家堡的路,惹得半路偶遇他的唐不刑尖叫着大事不好了,而他只是呆呆地看唐家堡的主建筑,想着屋里的唐老太会不会又给任务让他去做。腻了,有些不害人,但他还是腻了,每日每日这么寻找一些不想得到的东西让他腻了这种生活,所以当他看到唐老太,唐骨说他想休息一阵子了,那老妇人没多说应好,一句多余都没问。
唐骨走啊走,来到喂养熊猫的地方坐下,一个人就看天,蓝紫的天似乎迷上了一阵雾气,有点不清晰的山景,熊猫爬来爬去觅食,滚了一会撞上唐骨的背,那人叹气这熊猫吃相难看,扒拉着趴到熊猫身上。动物特有的气息,猫的味道,有点相似,唐骨这会想起罂酒好些日不在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想自己也难得这么念一个人,这唐门弟子甚至有时候想哪天罂酒成了目标他会不会下手,再想啊,还是多虑了。那人那么好怎么舍得下手呢?
自个儿嘲笑了自己,抬眼就看到唐不刑抱着机关小猪在他边上站着低头看自己,惯了手唐骨就掏了根糖葫芦给对方才问怎么了。
唐不刑嚼着糖葫芦串儿摸着小猪没说话,好一会似乎记起什么就说:“我师傅呢?”
唐骨皱眉一脸疑惑。
“好久不见他。最近在师哥那嘛?”
“没。”
“师哥你也好久没回来了,扬州好玩么?”
“嗯。”唐骨想起那次雨后的烟火,小孩嘻嘻哈哈的笑声和罂酒不住的说话声或是歌声充满耳畔似乎又回去那个时候,似乎还能看到满脸笑意的那个人。他盯着唐不刑一会缓缓说道,“我也好久没见你了。”
“你好久没回来啦。”
“是吗?”
“迷路太久了记性又差了很多啊!”唐不刑蹲下身在唐骨边上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嚼了嚼糖葫芦,说道,“师哥,你说我会和郭大敦在一起多久?”
“很久吧。”唐骨其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揉揉熊猫的毛发,招呼师弟坐下聊,他说这问题不好回答。
“师哥你想过以后的日子你会怎么过吗?”
“没想过,不知如何做考虑。”
“我想,以后做个有出息的人,大敦至少不用担心我被欺负。”唐不刑这会说话异常正经,“当然要是我们还在一起就好了,省的我再找个人练习。”
“你就担心这个?”
“我担心他会不要我。”
“他会陪你的——”唐骨似乎还想加个字眼,可他没说出口,他改口问不刑要不要陪他练手,那娃娃立刻摆出不开心的样子就说师哥欺负他,又是聊了很久,没辙困了要赶人他便笑笑说下次再请他吃糖葫芦。
“有点甜。”唐骨看到唐不刑嘴边的红糖碎,看他用手背抹了一次,抹不掉用舌头舔了一圈嘴还是没舔掉,唐骨就看对方纠结得不行挣扎开那只闻了甜香要吃的熊猫就说他要去洗脸,“太甜了。”
一模一样的话,让他不禁想起那个笑容灿烂的男人自然而然地亲了自己的唇似乎那么坦诚也不奇怪,而且他也忽然记起那个人经常叫自己媳妇,唐骨想自己可能哪里不舒服了,他起身说最近要好好休息了。
心不在焉想了很多天,每天都在想念,无不关于罂酒的事,想想以后隐居山林也好呢,可以学着种菜,也可以学打猎,他感觉想起来都很容易可是做起来真的很难,却都很适合他——只是血沾得太多在手心里凝固了,擦不掉,抹不去,难受得让他觉得被什么吞噬了,走不出一个困住自己的怪圈。
天明,睁眼发现自己浑身汗躺在床上,明明天渐凉,却依然闷到心慌冒汗,噩梦了,唐骨想自己是最近太闲了胡思乱想了,又想今天天气不错不如钓鱼去。起身戴好面罩套上短衬外套,唐骨一身轻松地连同翎刃也没带摸起鱼竿架肩膀,正苦笑这行头实在合适自己时,一开门就瞧见了罂酒站在门外从一副震惊的模样转而露出欣喜的表情看自己。
他想说这是否梦境中。
结果唐骨也惊得连话都没说,脸上的面罩也盖不住他的惊讶,罂酒笑问他惊喜不。
“不是冬至那天么?”
“明天就是呀。”
“……啊。”这么想想原来过不了几天就是冬至了,唐骨记起唐不刑曾来过找自己说明天要不要去师傅那儿,回神时,看到面前的罂酒已经溜进他屋里四处看看说简陋,他笑了笑只是回答这不是他住的地方。
“那你住哪?”
“我也不知道。”答是这么答,想的却是另一个念头——就住你心里——当然唐骨也不好意思说出那种话,他只是低声问对方近况,眼瞄向比自己稍高的罂酒,靠过去想表示亲昵一些,不料对方张来手臂就把他拥进怀里说道:“我想你了。”
“嗯。”
跟这么一个人在一起,一句什么样的话都不用说也能知道对方想什么,唐骨觉得很暖,觉得舒服,也就张手拥抱对方,他说想去成都。
“听你的。”
话是这么说,可唐骨不知道去成都做什么,他站在茶馆边听老板娘吆喝着什么,他看罂酒熟门熟路走进镇子,探头跟着对方去了一家客栈,听说要了一间客房再看罂酒看自己笑开怀,那人问唐骨是不是没来过,唐骨应不,说不远的地方他有一处住所,那明教弟子听得兴起就说要去,唐骨点头拉起对方的手就要带路。
那人却说了,牵手了。
这一说唐骨忽然就松了手,罂酒忙着抓住说怕不见了,“这人来人往,你这么容易迷路还不抓稳我的手?”
那手厚而肉,暖呼呼的跟熊猫的爪子一样,强有力的手劲拽着唐骨的手,那人又是一阵摸摸手背摸摸手心又道瘦,要喂肥他。
唐骨没戴面罩,那无可奈何的脸露出了苦笑,他眼盯着罂酒的手和自己的手叠在一起,又伸出另一只手抓住,说,“真好。”
“啊?”
“暖和。”
“你的手太冷了,身体差,还当什么暗杀者呀?跟我回大漠,我养你。”
“嗯。”
“真乖啊,我说什么你都肯么?”
“嗯。”带着开玩笑的意味,唐骨就只是露出微笑看罂酒,好一会喊喵儿,那人应了,他又喊了几句,那人笑了接着应话,再喊,对方问他怎么,他说喜欢这么喊。
“我也是。”那个干净的明教弟子说道,“我喜欢你。”
“嗯。”唐骨摸摸罂酒的手,看他笑。
“走,我带你看巨龟!最近在成都发现的。”
“嗯。”
“走啦走啦。”罂酒牵着他的手拉起,走动,带着唐骨走。
他面色红润,自嘲自己也是不知有何害羞,结果唐骨扭头看到路人在他身边议论纷纷,唐骨被罂酒牵着的手有些松了松要放开,可那人没放,牵着也不知不觉中安心地跟窝在自己屋里一个人放空一样,感觉很舒服,正想真好却发觉脚边有东西蹭自己,低头再看是熊猫,正伸着爪子不知为何紧拽他的腰带不放,罂酒察觉到对方停下回头瞧见这一人一熊猫,忽然笑哈哈说唐骨跟熊猫感情真不错,唐门弟子只是轻笑自己身上挂了些竹叶被熊猫发现了。他摘去就给了熊猫,那熊猫乖得不行,拿了竹叶吃得开心还打滚卖萌再要,他没有,熊猫转身又看逗猫的罂酒,男人看着了笑的欢说道:“走,咱们先去竹林。”
再听路人的话,说熊猫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