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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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拉斐尔坐在自己别院的蔷薇花园里，六只金色的翅膀还没收起来，只是自然地下垂着贴在后背，看起来有点可爱。
他皱着眉看着手里的白色玫瑰，眉宇间是难以掩饰的犹豫纠结，配上现在这样少见的不恪守礼仪的坐姿，他现在的样子更像是刚长大没多久的小天使，拿着为心爱的人准备的玫瑰花，纠结到底要不要送过去。
——真的是看起来有点可爱。
旁边打扫完屋子的侍女端着玫瑰花茶走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把茶具放到了旁边的桌椅上。
“殿下，您回来了？”侍女眨了眨蓝色的眼睛，用半带调笑的语气问。“嗯……看起来好像还没缺衣服少腿，我以为外面那帮疯狂的追求者们会把你吃了呢。哦对了，今天府邸又收到了好多追求者——啊不对，是男仆女仆的求职信，您要不要看看？”
“拉薇尼亚……别闹了。”拉斐尔无奈地笑了笑，看了眼那朵玫瑰，最后还是拿在了手里。
这样的玫瑰施过了魔法，所以拿在手里很久也不会枯萎，更何况就算它枯萎了，随便一个风魔法，就能让它再次开得娇艳欲滴。
而侍女则惊讶地开口了。
“……居然有人成功了！？我记得您可是从来不接受这样的东西吧，是谁——”
“拉薇尼亚……我没反应过来。”拉斐尔叹了口气，“我没想过乌列他居然还是没有放弃。都那么久了……”
看来乌列早就喜欢拉斐尔了？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皱皱眉继续听墙角，好像死了这么几年我听了好多以前绝对不知道的八卦，比如说乌列喜欢拉斐尔。
“但他没有放弃。”拉薇尼亚观察着风天使的表情，不着痕迹地调整着语气，“您不也喜欢……那么久了。”
风天使拉斐尔喜欢神之颜梅丹佐，无数伯度从未改变，深情得让全天界的天使都叹息，也正因为如此我在世的时候他一直都是孤孤单单一个人的。曾经也确实有小天使尝试着去感化他让他忘记我，却无一最终自己失望放弃——
我本来也不会知道这些问题，因为我从来不会关注关于拉斐尔的事情。但是这些事情实在是太过出名，连天界赌场都会特意开盘，盘名就是【拉斐尔会不会移情别恋。】
闹得最大的那次，大家都以为压会的人要成功了，可惜最后还是失望而归，而我从盘口那边收获了一比数目不小的外快。
那之后就再也没了尝试的人，连带着应聘风天使府邸仆从的人都极少，除了年长的过了谈恋爱年纪的现在专门管理蔷薇花园的老伯以外，就剩下面前这个女仆了。
拉薇尼亚，女性智天使，我会认识她的原因，是她曾是伊甸园的守护者之一。后来为什么来这里应聘女仆，谁都不知道，总之不会是自讨苦吃地来尝试让拉斐尔移情别恋——在那么多前辈的尸体倒在她面前的情况下。
她现在正微笑着和拉斐尔聊天，语气从一开始就不想一个仆人，倒更像是相处许久的老朋友。
嗯，再补一句，女天使现在每一句话最深层的目的都是劝他接受乌列。
“殿下……其实我们只希望您能幸福。”半个小时后她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然后总结道。旁边拉斐尔拿着茶杯表情已经平静了，那只乌列送给他的白色玫瑰现在正在花瓶里安静地绽放。
“已经这么多年，您自己就没有想过吗？与其守着一个永远没有可能的空恋，还不如给那些喜欢你的人一个机会。”拉薇尼亚终于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拉斐尔期待对方的答案。
而拉斐尔抿了一口茶，语气平和。
“……我当然这么想过……不然当初也不会差一点就接受了希尔。”他回忆起那个传说中差一点就成功的男子，眼神里是温柔的几乎可以融化一切的温暖，看着就让我一股无名火冒出熊熊燃烧。“但是……一个人心里没有办法同时装下两个人。”
他说着，语气莫名地带上了点悲伤。
“我真的曾经尝试过去接受他。但是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甚至连碰触都觉得别扭。”拉斐尔笑着说。“如果我答应他却不爱他，这样对他来说，比不接受他更加令他痛苦。”
“梅丹佐……要是那么容易忘记就好了。”他低低地笑了笑，摇摇头，没有再说话。但是那一刻他全身是释然的气息，好像放下又好像放不下，让注视着一切的我觉得忐忑不安。
那之后像是约好了一样，乌列开始了正式的对拉斐尔的追求，而身为当事人的拉斐尔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像往常一样无意又刻意地与乌列保持了距离。
而乌列情人不少，谈恋爱似乎还是第一次。每一次我看到他为了追求拉斐尔一向严肃的脸上出现鲜活的不知所措的表情的时候，我都特别想狠狠地嘲笑他——虽然我死了。
大概没谈过恋爱的人都是那样的吧，而乌列看起来也确实是非常喜欢拉斐尔的——那样的感觉没办法说清楚，但是却能够从他的行为中感受到那种小心翼翼的因爱而生出的在乎与尊重。
那种无论你在哪个角落第一眼看到的都只有那个人的感觉——那是拉斐尔从来没在我这里得到过的东西。
——烦。
那天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当上拉斐尔的背后灵，以往我在世的时候往往是我走在前面，而拉斐尔默默地跟在我身后这样的角色转换还真让人不习惯。
但是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不在我面前的拉斐尔是这个样子的。
我知道许多人的笑容纯粹耀眼，美丽夺目让人睁不开眼睛——比如说米迦勒比如说加百列，他们那样纯洁的人拥有的也是这样纯粹的笑容。
有些人的微笑高傲而迷人，比如说堕天前的路西菲尔殿下，即使他表现得如此高高在上，但他的一丝微笑却能够让所有人发疯。
还有些人的笑容诚实恳切，有些人笑容狡猾，有些人看起来安静严肃笑起来却是青涩的可爱……
而拉斐尔的微笑从来不愧于他的性格与称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和天生的友善光环，如同清风拂过。
不过在我面前他可从来没这么笑过，从来都是小心翼翼或者干脆就是抿着嘴没个表情。偶尔有点也是假的要死。
我心里酸酸地想着，看着他下了第四天去了耶路撒冷主城——嗯对，是应了乌列邀请的，所以他旁边并肩走着乌列，表情努力严肃着掩盖笑意。
这时距离乌列开始追求拉斐尔已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这场一开始并不被所有人看好的恋爱似乎开始有了一点点的希望，虽然拉斐尔仍旧没有接受乌列的示爱的意思，但他也开始不拒绝了。
比如说这次耶路撒冷的约会——虽然表面上是邀请加百列和拉斐尔一起去看电影，但是这个和直接邀请拉斐尔有什么区别啊！？
反正加百列那个老处女喜欢沙利叶全天界都知道，你乌列在追求拉斐尔也全天界都知道，你何苦如此欲盖弥彰啊！？
连订着的位置也是，正中央，三个座位还是分的远远的，开场之后整个电影院中间干脆没人座，亏的你还一脸正经。
乌列我看错你了啊。
我一边感慨物是人非人心不古痛心疾首不断摇头，一边干脆也坐下跟着看完了那么一整场电影。
这是天界新拍的一场电影，从一百来年前开始，编剧……哦，就是面前这个邀请来看的家伙。因为舍得砸钱，音效和画面都特别到位，就连演员也是清一色实力偶像派，有颜有演技。
开场的取景是伊甸园，因为科技的能力所以即使是隔着一层屏幕，却依旧有着身临其境的感觉。只是经过了处理之后那更接近于生命之树尚未复活时的样子，就连那周围几万年前才存在着的现在只剩下一堆尘土并被植物埋葬的墓碑也还原得与之前一模一样，崭新到连上面的名字都是新刻上去的样子，边缘的棱角还是锋利的，丝毫没有岁月刻划出的圆润。
主角就在这样的场景下出场，看到了另一个主角——他有着一头玫瑰红发，靠在生命之树的树干上，看着手中的花环。穿越无数空间的永恒不变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显得空旷又寂寥。
我看着那个表情严肃的主角一下变得柔软的眼神，看着他久久注视而离开，似乎知道了什么。
——那就是，乌列第一次看到拉斐尔时的样子吧。
在这个一切都结束又是开始的时候。
【接下来三章应该说是通过电影来补bug……关于乌拉这个cp怎么回事，关于米迦勒被捅的情况，还有其他的……当然梅丹佐他没生气这件事是我的错！应该说他生气了但是我没写……_(:3)】
应该说，那是一场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场暗恋。
对，没错，你没看错，就是暗恋。
背景虽然被改编成了一个架空的魔法世界，但是身份关系却没有什么新的变化。
在一场与暗之国度的较量后死去了大批的光之国度的人，在这样的时候故事开始了。
那个一脸严肃的新上任的司掌雷系的大法师第一次看到全团奶妈时并没有发生什么一见钟情的蠢事，但是却意外记住了那个样子。
因为最初的这一点好感，两个人的关系意外的不错。
我想起来最开始的时候，乌列和拉斐尔的关系确实是比其他人好上一点——因为刚上任又年青，脾气还是这样的严肃不会讨好人，所以其他人对他的态度并不是很好。当时以为他和拉斐尔关系好是因为那个家伙伪善的包容，现在看来还有另一层原因。
随着时间的流逝，魔法师的眼光一点一点地放在了奶妈的身上，从最开始的战场上飞扬的风救了他一命，到后来哪怕是一个笑容都会吸引他的注意。
到最后，已经完全移不开眼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爱上他的。”魔法师的内心独白配合着音乐响起，说出的话和他本人的性格一样一本正经，但是还是能看到其中蕴藏的温柔。“好像突然有那么一天整个世界就全都是他了，而我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我知道他喜欢白色蔷薇泡的茶，最喜欢在下午三点左右阳光最温柔的时候喝。”
“我知道他最喜欢的熏香是檀木和凝神草的混合香味，他喜欢那种稳重中略带清新的味道。”
“他每个月不管忙还是闲，总会抽出时间去伊甸园的生命之树残骸旁坐一会，看着那些坟墓发呆，后来坟墓消失了，他就抱着花环仰头看着天空，表情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他一点都不能喝酒，但是喝醉了之后表现的和正常人没有区别，除了眼神会放空，表情也会比以往更呆以外。”
“他其实并不是喜欢小孩子，但也不讨厌。总去孤儿院看望那些孩子，是因为他们希望他去。”
“他……”
我侧过头来看着拉斐尔，看他的表情在有些暗的光线下现显示出一种诡异的宁静，模拟出来的夕阳光线比想象的更加温柔，就像背景音中的大提琴，低沉的声音中蕴藉着的是激烈而沉淀许久的感情。
在这样透明到连灰尘都无所遁形的光芒下，他唇角的弧度被勾勒的那么明显。他的眼睫一颤一颤，好像什么的羽翼，在阴影中翩然飞舞，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一刻我知道，乌列全都说对了。
我知道拉斐尔因为什么而高兴——那种被人当成整个世界的感觉，我也体会过，即使并不是从我爱的人身上获得，即使他来自于我所厌恶的人，这样的感觉仍旧让我觉得幸福而感动，但是我并不认为这是爱情的表现。
我从来没有把米迦勒当成整个世界，我希望的是拥有他，然后把我牢牢地烙印在他心里，和他在一起。
我渴望的是那种一瞬间浓郁的爱，烈的如同陈年佳酿，让人沉醉，好像烟花爆炸后划过的一瞬间的光，虽然转瞬即逝但是却那样难以忘怀。
但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心底有一个声音冷冷地说，梅丹佐你个傻逼，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我惊醒，抬头，看到的是电影中的奶妈微笑着开口，拒绝了法师。
“……对不起。”红头发的演员微笑着说——说实话虽然他笑得很温柔，但是我觉得和拉斐尔比起来还差了一些，但是台词抓得却很准。“谢谢你。”
奶妈摇摇头什么都没再说，只是回了一个微笑就离开了。我听到旁边的拉斐尔轻叹一口气，声音低低的。
“你还记得啊。”
他说着，偏头看了看旁边的乌列。青年紫发在这样的光源下竟然也没有了以往的凌厉，反而柔和极了。
乌列微微点点头，露出了一个略羞涩的笑容。说真的今天前你跟我说乌列回露出这样的笑容，我是绝对不信的，但现在事实面前，我不仅接受了，还接受的顺理成章。
就像我接受面前电影中拉斐尔那样。
或许是因为角度是乌列的关系，电影中表现的拉斐尔要比我所见识到的可爱的多。而我除了一开始在心底吐槽抵抗之后，心里竟然也接受了这样的他。
那些在我没看到过的地方发生的关于拉斐尔的事情，一件又一件地发生了，现在又以电影的方式回放。
一开始或许我还可以借口这些是虚构的剧情，但是更多的是我可以注意到却偏偏忽略的景象。
——他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我无法再欺骗自己。
但是因为过去的事情，我依旧无法原谅他，而因为爱着米迦勒，我也不愿接受他的爱。
不过说起来——米迦勒的事情！？
我这才想起来他杀了米迦勒，即使这件事情充满了疑点，甚至可能是神所下达的指令，但他杀了米迦勒这件事情是事实。
而我想知道，为什么他要杀米迦勒？
米迦勒作为伊撒尔的时候曾经被他养过，他……不可能没有感情，即使嫉妒，我也已经死了，他完全没有必要接受并参与这样的事情。
最后仍旧是电影给的我答案。
这个电影，其实是一个十分庞大的动作片，虽然有感情的描写，但是最出彩的其实是那些动作和光效。虽然魔法不可能是真的，却十分写实，施放的也比真实情况更有美感。
后来奶妈所喜欢的火系大法师死于敌手，但没多久他喜欢的人就去找了杀死法师的人，并和他在一起了。那一刻一向态度柔和的奶妈爆发了可怕的杀气，并在接下了国王的杀死背叛者的指令后，连一向擅长的魔法都没用，提着自己从来没用过的炎之剑就上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电影里面的拉斐尔提着剑爆发了百分之五百的战斗力，插一刀补一下促进血液循环的治疗魔法，插一刀补一下，动作熟练的一边让我思考演员同学他拍这段戏的时候ng了多少次，一边思考拉斐尔为了这个时刻在心里排练了多少次……
——是的，我该恨的，恨拉斐尔杀了我最喜欢的人。但是听了他的理由之后我突然说不出来话，也没法去责怪他。
因为他说的没错。
“……米迦勒，你多么深爱着路西法我都管不着，因为那是你的事。但是我绝对不会忍了你这样做——”插最后一剑的时候拉斐尔在米迦勒的耳边轻轻说了这段话，他的脸上还粘着血，说话的时候和以往一样温柔，但不知怎么就给人一种歇斯底里的狰狞。“但是梅丹佐，你置他于何地？他刚死了一个星期而已——”
你这样让他多痛苦呢？
而梅丹佐是我最珍视的人，我现在又有多么痛苦？
我听到了他没说出来的话。
而戏外的拉斐尔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突然释然而笑，点点头。
他说的话，竟然和镜头中奶妈的话重合。
“结束了。”他们说。“一切都结束了。”
终于心里的不安在这一刻化成难以掩饰的惶恐，我转过头来不再看电影最后的结局。
在背景的配乐下乌列已经转过头来看着拉斐尔。他手里拿着和最开始一模一样的送给拉斐尔的白茱，那些蔷薇盛开着，盛着温暖的色泽和纯白的光。
乌列微笑着，用和上一次告白一模一样的开头开口道。
“拉斐尔，你知道吗？我喜欢一个人。”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爱上他的，好像突然有那么一天我的世界就全都是他了，而我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反而特别欢喜。”
“我被他拒绝过一次，也想过放弃，但眼睛还是忍不住追着他走。”
“我看着他复活了生命之树，在那之后有空他就会去那里靠着树干坐着，一发呆就是一个下午。”
“我看见过他在下雨天的时候坐在庭院的边缘看雨，脚边一排同样来躲雨的小猫，然后他就会拿着小鱼干，一只一只地喂过去，表情特别温柔。”
“我看见过他在深夜的时候去酒馆接他最喜欢的人回家，还因此少见的发了怒用魔法把旁边找麻烦的小混混好好教训了一顿。”
“我看见过他在宴会的时候误喝了酒，然后接下来的时间全都呆呆的，但是全场除了我以外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我知道他讨厌下雨，因为雨天会让他想到曾经不好的事情。但是他又期盼下雨，因为他一个人有的时候会很孤独，而那些小猫真的很可爱。”
“我知道他喜欢白茱，因为这花对他的意义非比寻常。”
“我知道他喜欢喝的是红茶，在家长准备的咖啡是因为他喜欢的人喜欢喝，可惜那个人从来没有去过他家，那些咖啡也只有他自己喝掉了。”
“我知道他曾经很期待自己喜欢的人回头看一眼自己，给他一个希望，但是那个人已经死了，而他被这份爱束缚了这么多年，也应该放开了——”乌列微笑着说。“所以，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拉菲，就像你期望的那样，回头看一眼一直在注视着你的我？”
我看到拉斐尔呆呆地看着他，但是眼里没有了纠结和犹豫，反而是释然。他微微睁大了眼睛，又很快垂了下去，看起来似乎是在思索的样子，但微翘的嘴角已经暴露了他。
他已经做出决定了。
他知道，乌列知道，我也知道。
他要同意了。
“……我知道这么一直惦念一个人很傻。”他缓缓地说，眼瞳里的光温柔的想要把人融化了。“我也觉得这么多年我应该放下了，既然他不在了。所以我也不忍心看着你再傻下去。”
“拉菲——”这是乌列惊喜地出声。
“拉菲——！？”这是我不可置信的惊呼。
但是拉斐尔听不到。他只是勾了勾唇角，眼神里面带着点狡黠。
“既然你都这么有诚意了，那我就——”
“等一下。”突然一个没有感情的女声插进来，打断了这段告白。我回头，看到加百列不知什么时候头发和眼瞳都变成了银色。“拉斐尔，请立即到圣殿去，父神在召见你。”
拉斐尔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但很快他调整过来，转头看着乌列。对方点点头，然后风的天使离开了这里，带着无数伯度以来第一次拥有的释然与……甜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