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还珠之燕儿重生》月半語

2、第二章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小燕子都不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压抑不住怒气，三人便开始拉扯起来，欣荣被她推到跌坐在地上，荣亲王连忙制止小燕子，转而抱起擦伤手臂的欣荣，急步而去。
　　小燕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随即昏了过去。

　　等她再度有了意识的时候，瞪着床上的幔子，想伸手掀开被子才发现手被紧紧攒着，转头看去，是荣亲王。
　　荣亲王本在床边打瞌睡，被小燕子的动作给弄醒了，连忙扶着她起来，倒了一杯水给她，又连忙解释，“小燕子，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竟然昏了，我不是有意抛下你的，只是欣荣是老佛爷赐下来的，她受伤了我们都难辞其咎，而且我和欣荣真的真的没发生过什么，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欣荣她今天来找我，就是想和我们和平相处的。”看着荣亲王焦急的样子，小燕子嚅了嚅唇，最终只是点点头。
　　“王爷，格格，”两人正无言，明月在门外禀报着，“福……福晋来探望格格了。”这是欣荣第一次踏足燕琪苑，虽然明月彩霞仍称呼小燕子为格格而不是萧侧福晋，可她们却不能不称呼欣荣为福晋。
　　小燕子抿唇，倔强地扭过头去。荣亲王见状，连忙捧着她的脸庞，让她与自己对视，“你看，人家都寻上门来了，我们总不好一直避着她，是吧？”
　　小燕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情绪第一次让他看不明白，可是没等他多想，小燕子已经扬言，“让她进来。”
　　欣荣款款而来，先向荣亲王福了福身子，然后径自走到床榻旁，和荣亲王并肩坐着，伸出手来正要摸摸小燕子的脸，小燕子下意识地往后退，欣荣的手尴尬的停在了半空，荣亲王正要说些什么，欣荣却已经笑道，“小燕子，你感觉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的？永琪一听到你昏过去了，就马上带着太医来看你了，我等碧儿给我包扎好了，也赶过来了。”
　　小燕子一听欣荣亲昵地喊着荣亲王的名字，气得坐直了身子，“我好不好的关你什么事！只要你不要来找我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不要你来假好心！”话音一落，小燕子马上就后悔了，她最近是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可是话都已经说出来了，让她服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小燕子！你就、你就不能识点大体吗？”荣亲王气急败坏地喊道，他一直都在为她好，拉拢了欣荣对大家都有好处，为什么小燕子总是不明白他的苦心呢！
　　“你走！我也不要见到你！你就知道帮着别人欺负我！是，我不识大体，你就只管和你的杏仁格格在一起好了！她最识大体！这样你满意了吗！”小燕子生气地吼道。
　　“你、你，好！我走！我走就是了！”荣亲王是男人，即便他再爱小燕子，如今还有其他人在，让他面子往哪儿搁？
　　可是他和小燕子都忘了，他们已经不在大理，没有萧剑和晴儿的调节，在压抑拘束的京城，尔康和紫薇不知道他们回来的消息，早在半个月前启程去了大理探望他们等人，顺便游山玩水。如今小燕子在京城，竟是举目无亲、孤立无援。
　　欣荣瞧着荣亲王离去的身影，依旧笑眯眯地拉起小燕子的手，力气徒然大得让小燕子挣脱不了，望着她和气的笑脸，小燕子忽然觉得浑身发凉。
　　“妳的力气不是很大么？武功不是很好么？怎么如今虚弱成这样？”轻柔地说出这样的话，让小燕子大惊失色，更是用力地挣扎。欣荣笑得更开怀了，手上也更是用力，“我一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凭什么没姿色没教养没规矩又没背景，要什么没什么的你，竟然能得到永琪的青睐。随便找一个人来问问，都会觉得我比你好上百倍千倍，你说，永琪他是不是瞎了，才会喜欢上你？还被你拐去大理？你们要是这辈子不回来的话，我也奈何不了你，可是偏偏，你送上了门。”
　　阴骘的眼神让小燕子慌了，“你疯了，你疯了！”
　　“是啊，我是疯了，我是被你逼疯的！”欣荣的眼神忽然又温柔了起来，“但是现在已经没关系了，你也很快就不会存在了，永琪终究会忘了你，而爱上我的。留着你在，不过是为了衬托出我的不同，要是你死的太快，反而会让永琪怀念你一辈子，现在，在永琪厌恶的眼神下，我也要你尝尝当初我被他厌恶的滋味。”
　　“你骗人，永琪才不会爱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他早晚会发现你的真面目的！你这个疯婆子！王八蛋！”
　　“是么？那永琪与你行房了么？他最近可都是歇在我房里啊，别说你不知道。”欣荣得意地解开胸前一颗盘扣，“看见了么？这就是永琪爱我的证据。”
　　小燕子看着欣荣白瓷般的肌肤上，布满吻痕，她早已经历人事，当然也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她仍然选择相信永琪，“永琪和我说过！说他和你没发生什么事，除非永琪亲口承认，不然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你的！”尽管浑身无力，她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别傻了，我早就在永琪和我第一天圆房的时候在他身上下了蛊。很好奇为什么你一直都没怀孕吧？那是因为，母蛊就在我身上啊。除非永琪的元精在我体内，否则便是其他女子，都不可能怀上永琪的孩子。永琪自然不知道自己与我行房的事，我会等他慢慢清醒，而到时候，便是你该离去的日子了。”欣荣笑的一脸温柔，看着小燕子无力地喘气，放开了手。
　　小燕子手腕上早已被捏出一道淤痕，欣荣假意地呀了一声，又从袖子里拿出一盒膏药，强行扯过小燕子的手，抹在她的手腕上，然后那圈淤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开去。
　　看着欣荣轻柔地抚摸着她的手，小燕子狠狠地以眼刀劈了过去。就算她现在浑身没力气，她也不会屈服在这个女魔头的手下！
　　“你就自己好好呆着吧，我也有点迫不及待地看戏了呢。”欣荣扳正小燕子的身子，细细地替她盖上被子。这个角度，无论别人怎么看，都觉得欣荣绝对是个大度的好福晋。

　　入夜，荣亲王来的时候，小燕子让明月彩霞守着门外，拉着荣亲王，焦急地和他说了欣荣的事，结果荣亲王只是笑笑，摸摸她的头，“小燕子，你是烧迷糊了吧？我今天走没多久，欣荣就跟着出来了啊。再说了，行没行房，难道我自己不知道么？傻瓜。”
　　小燕子争辩不过去，只好先洗漱了，和荣亲王双双躺在床上。
　　听着荣亲王熟悉的呼吸声，便知道他已经睡着，可是小燕子还是气呼呼地瞪着床幔，转头看着荣亲王的侧脸，小燕子垂下眼簾遮住了复杂的情绪。
　　半晌后，她悄悄爬了起来，摸黑拿出了藏在床下、一早收拾好的包袱。
　　“对不起永琪，原谅我，还有……等我回来救你。”小燕子眨着湿润的眼眸，转头离去。
　　用的依旧是她的老方法——翻墙。

　　丑时刚过，街道上黑漆漆的，小燕子骑着马儿，如果紫薇尔康还在京城，她还可以先找他们商量一下，眼下就只能先回大理找萧剑他们帮忙，她现在混乱极了，欣荣说的事以及她下午拿出来的药，欣荣只是个格格，怎么会那么厉害呢？
　　跑着跑着，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可是此时她早已离开了街道，跑到了林子旁。下意识地回头一看，一群黑衣人就在她身后不远处！
　　小燕子一惊，手上连忙用力狠狠地抽了马儿一边，“驾！”马儿吃痛扬起前蹄，随即加速地奔跑了起来。
　　小燕子的功夫只是三脚猫功夫，而穷追不舍的黑衣人确实实打实的练家子。没多久小燕子已经被其中一个黑衣人追上并扯下了马。
　　幸而小燕子穿的一直是方便行动的服装，就着一个落地翻身，险险地避开了黑衣人的手刀。然后一抓地上的沙子随手扬了过去，“喝！看招！”
　　黑衣人以为有诈，连忙转头，小燕子趁机爬了起来，想追上马儿逃跑。
　　就在她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长鸣，一匹骏马破开了黑衣人紧紧包围小燕子的阵容，马上的人驾着马直奔小燕子，“小燕子！快抓紧我！”
　　这声音、这声音！
　　“快啊！你不要发呆了！”黑衣人没料到从天而降的帮手，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小燕子已经被虏上马，被人带走了。
　　“斑、斑鸠，是你吗？是你吗？”小燕子一直强忍着泪水，身上多处的擦伤，早已让她快要放弃了。可是她不能，她不可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黑衣人的手里。
　　“是我，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安全的。”斑鸠抱着小燕子，一路狂奔。
　　“可是斑鸠，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你在大理不是不告而别了吗？怎么还会在京城，还有……你怎么不来找我们呢，永琪他、他最近好奇怪……”小燕子一边回首瞧着渐渐被摔远的黑衣人，一边问。
　　“我现在也解释不了这么多，可是小燕子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送你去大理。”斑鸠策着马，努力分清眼前的路。
　　“不、斑鸠，这里不是往大理的路！你该走那边才对！”小燕子看着斑鸠闯进了另外一边的羊肠小道，急的连忙拉住缰绳，想转弯回去。
　　“小燕子！”斑鸠紧张地夹紧了马腹，控制住受惊的马儿，“那边……”
　　那边有埋伏啊！
　　可是他已经来不及说了，只是那么一点的时刻，便足以让后面的黑衣人追上他们了。
　　“弓箭手！点火！”为首的黑衣人一看时机到来，连忙拿出烟火，发出信号。
　　树上冷不防出现更多的黑衣人，手里的弓箭点上了火，拉了满弓，正对着小燕子和斑鸠二人。
　　“怎么办、怎么办……”小燕子慌了神，“斑鸠，你快走，你武功比我好，一定能逃得掉，等你去了大理找我哥他们，记得一定要帮我报仇！”
　　黑衣人没有给多余的时间他们，直接一声令下，四周便有数十支甚至数百支箭朝他们射来，这种情下，斑鸠只能硬着头皮策马狂奔了。
　　最先中箭的是马儿，斑鸠紧紧抱着小燕子滚在地上，眼看小燕子快要滚出去了，又忍痛把她圈在怀里。
　　按住小燕子想要转过来的身子，他轻轻地笑了，那种语气，就像平常玩闹时，他无可奈何的声音，“嘿，小燕子，不要看。”确认了方向，他便用尽全力地抱着她，以后背迎向黑压压的、如同暴风雨的火箭。
　　小燕子浑身发麻，身后沉重而温暖的身躯渐渐变得僵硬，连带着烧焦的味道钻入了她的鼻翼。
　　她哆嗦着，都是她，都是因为她，都是为了要保护她……
　　她想要反手抱住他的身子，可是他力气之大，小燕子竟是转不过身来。直到粘稠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在她身上、地上，她都僵硬着，只觉得脑子嗡嗡地响，泪水早已失控地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