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桃》左手桃花扇

17、暗道 蒲桃正与溯

　　蒲桃正与溯鸿一起招架数人的攻击。蒲桃心中想道：原来他之前说喜欢自己竟全是为了抚平自己，让自己消除戒心，一切都是为了今日来杀自己。好啊，好啊！好一招美男计！蒲桃心中越想越悲愤，到后来神思越来越恍惚，出掌也越来越慢。身形也越来越慢。不妨被一剑刺中左腹下，左腹下一凉，汩汩的血流了出来。蒲桃忍着剧痛继续打斗，精神却集中了不少。溯鸿却发现了，焦急道，“小姐，你受伤了。快到后院去。”蒲桃摇头道：“我不妨事。现在还能逃到哪里去？只有殊死一搏。”溯鸿哑然无言。只恨自己太弱。
　　忽然听到有人大叫一声：“教主死了！”北凌教众人都是心中没有了依托，顿时群龙无首。蒲桃心中大惊。马上赶到蒲正行身边。溯鸿在她身边保护，一边厉声对北凌教众人道：“教主没死！就算重伤了，还有小姐，她就是我们的教主！”众人一听此话，才安心不少，继续与正派众人打斗。
　　蒲桃扶住倒在地上的蒲正行，心中既悲愤，又恨自己无能。只能大声叫道：“爹，你怎么样了？”蒲正行紧闭的双眼睁开一条缝，一脸迷惑：“阿瑾，阿瑾，是你么？”阿瑾是蒲桃的娘陶瑾的小字，蒲桃一听这话，明白蒲正行神志都已不清，定是极重的伤了，忍不住流泪道：“爹，我是蒲桃。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蒲正行皱起眉头，似乎很痛苦，道：“阿瑾，你为何？我明明对你这么好，你为何还要想着林秀音呢。。。。。。”蒲桃听了这话，更是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只能抱着蒲正行，顿时都忘了现在人在何处了。
　　只见北凌教人数越来越少，剩余的人也越来越难以招架。正当溯鸿心中抱着必死之心时，忽听有人大叫一声：“圣使回来了！”只见人群中杀入一个淡青色的身影，众人一看，那人梳着玉冠，胡须飘飘，相貌儒雅。正是在外云游的北凌教圣使程素琴。
　　众人只听过此人名号，从未目睹过此人真容。江湖人传言，程素琴武功高深莫测，放眼天下，竟没有敌手。而此人却不慕名利，从不在教中管理教务，喜爱山川河海，云游天下。此时他赶回来，北凌教的众人都是长舒一口气——北凌教有救了！
　　程素琴挥舞着手中一把铁扇，瞬间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对溯鸿和流光说道：“这里有我就行，你们快带着小姐离开。”流光一听这话，忙道：“我们怎么可以逃？流光誓与我教共存亡！”程素琴冷冷一笑，道：“无知小儿。”然后不再与他多说，只与正教高手过招。溯鸿对流光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重要的是保住小姐。”流光听了此话，方点头。
　　二人往蒲桃与蒲正行处看去，只见蒲桃抱着蒲正行，紧闭着双目，脸色苍白。而那蒲正行，早已身体僵硬。溯鸿用手一探鼻息，已无气息。对流光摇了摇头。流光忍不住悲道：“教主。。。。。。。”溯鸿忙对流光道：“没时间了悲戚了。快带着小姐离开。”二人要带蒲桃走。蒲桃却像个死人般，坐在地上，不动也不说话。溯鸿对着蒲桃小声而坚定道：“小姐，你难道不想复教了吗？难道就不想报仇吗？你甘心就这样死了吗？”蒲桃听了这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颤抖着苍白的嘴唇，道：“对，我要为我爹报仇！”说完，挣扎着起身，与溯鸿与流光二人一起往后院跑去。
　　只听有人叫道：“妖女跑了！”众人都是一惊，纷纷想去追逐，无奈程素琴守住门，竟是半个人也放不过去。
　　蒲桃道：“我爹说，他房间里有密道，我们快去吧。”三人俱往蒲正行房里走去。突然，蒲桃却一倒下来，流光溯鸿二人俱是震惊，连忙蹲下来。原来蒲桃是失血过多，刚刚还强撑着，现在一停下打斗，便头晕目眩，腹痛腿软。溯鸿便背起蒲桃，推门进入蒲正行房中。只见房中如雪洞一般，竟什么古玩摆设都没有。只有白色的墙上挂着一幅大大的蒲夫人画像。那画上美人与蒲桃有七八分相像。流光上前揭开画像，只见画像后却平平整整。流光正奇怪，溯鸿却用下巴指着那画像左方的一个烛台，道：“你看看那烛台。”流光上前，摸了摸那烛台，没什么反应，想了想，又用手转了转，才发现那烛台竟是活动的。转过一圈，那墙面开了，开出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小道。溯鸿与流光二人对望一眼，接连进入那小道。
　　进入小道，只见一片漆黑，竟没有半分光芒。二人只能顺着小道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溯鸿对背上的蒲桃说：“小姐，你可还好？”蒲桃道：“我还可以，你把我放下来吧，这里太窄了，我自己走。”溯鸿只是抓紧了蒲桃的腿，道：“小姐只管坐着便是。溯鸿就是粉身碎骨也把你送出去。”蒲桃心中一震，本来绝望的心仿佛又渐渐有了希望。
　　渐渐地，前面透出些光来，二人循光走去，终于到了一个开阔的所在。二人抬头一看，竟是个极大的天坑。四周都是岩壁，那岩壁十分之高，使轻功也是出不去的。溯鸿只能把蒲桃放下，与流光二人在岩壁四周寻找出路。蒲桃坐在天坑中央，竟有些困了，想来地上已经不止一天了。蒲桃看着天坑坑顶，回想起这一天，蒲桃从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变成了亡命天涯的女魔头。其中心酸，是不言而喻；自己最依赖，最敬佩，最亲近的人竟死在自己思慕之人的手里，虽然无羽不是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但在蒲桃眼中，竟与亲手杀了无异。其中悲愤，更是难以言说。蒲桃看着看着，眼中蕴出些水汽来，那眼泪眼看就要落下，她却突然在潋滟的水汽中看到天空中飞过一只老鹰。她突然怔住，良久，闭起眼睛，强逼着自己让眼泪淌回心底。自己现在就如那孤独的鹰，没了家人。但是不能孤弱，要孤傲。
　　突然听到流光叫了一声：“这不是教主夫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