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桃》左手桃花扇

16、正派 流光坐在亭

　　流光坐在亭子里，用手撑着头，重重地叹了一记。自小姐从江南回到塞北之后，性子又阴沉了不少。虽然不如四年前从江南回来的阴沉，但也是不苟言笑了。而且面对教主也不再笑靥如花。面对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溯鸿，也是能不见就不见，见了也似没见一样，视若空气。诚然自己知道小姐是喜欢那无羽和尚的，而且教主又不允许小姐与那和尚在一起，但小姐是什么性子，他是知道的——毕竟他也是与小姐一同长大的，依她的个性，最少也要和教主大吵一场，然后弃教而去，去追随那和尚才对。如今却乖乖地同教主回了塞北，这其中是什么道理，流光是怎么也想不清楚。
　　流光看见不远处小茵走了过来，就拦住小茵，问她，小姐近日都在房里干什么？小茵也是长叹一声，说，小姐就在房里睡觉。让她出来也不听。而且一睡就是一整天。流光奇了，以前的小姐好歹也是练功的，如今却练功也不练了。又转念一想，小姐如今的功力已经与教主差不了多少了，又兼教主为小姐输入了不少内力疗伤，两人如今实已不相上下，小姐确实也没什么必要再练功了。
　　把小茵放走，只见不远处又匆匆地走来一人，正想上前打招呼，却见他视若无物地走了过去。流光想要拍他的肩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心里想：溯鸿他是没了魂了么？溯鸿，小姐。这两人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踱步踱到前厅，只见前厅空无一人。问了侍女，才知道教主也回到自己的房里去了。想来教主为了小姐伤了不少内力，如今也是应该好好养养了。流光想到此处，深以为自己也应该好好养养，就往自己房间走去。刚走到一半，就见一个部下慌张地跑进前厅，一边跑一边叫：“右护法，大事不好了！大隐寺攻上北凌教了！”
　　流光皱着眉头把那人扑到自己身上的手踢开，拿出手帕擦了擦下摆，漫不经心地说：“攻上了便攻上了。一个大隐寺，也值得你慌张成这样。”
　　“不是。”部下磕磕巴巴半天，好容易顺了气，才一气说道：“是。。。。。。是大隐寺带着江湖七大正派攻上我们教了！”
　　流光一听这话，才大吃一惊，但仍是不慌不乱，沉声道：“你去叫左护法，让他阻止抗敌。我去把此事告知教主和小姐。”
　　部下看流光如此镇定，心下一下安定了许多，忙跑了出去。
　　流光匆匆赶到蒲正行屋前，敲了敲门。蒲正行说了声“进”，流光才匆匆地进去了。蒲正行正修炼内功。流光一看，他的气息竟紊乱成这样，心中顿时大惊。但仍是沉声道：“教主，大隐寺带领七大派攻打我教。”
　　蒲正行本来闭着眼睛，一听这话，双眼圆睁，怒叫道：“你说什么？”
　　流光重复道：“大隐寺带领七大派攻打我教。”
　　蒲正行不待他说完，就站立起来，叫道“来便来了！我让他们有得来没得回！”二人立马动身往前厅赶去。正当此时，蒲桃也赶来了。原来她听小茵说了，马上赶了过来。蒲正行道：“丫头，你大伤初愈，不宜久战。你还是一个人下山去吧。我房里那尊你母亲的画像下有一条密道，你赶紧找到溯鸿，二人想去哪里去哪里。。。。。。”不待蒲正行说完，蒲桃便打断了蒲正行的话道：“女儿岂是那贪生怕死之辈？教存人存，教亡人亡！”蒲正行状似轻松道：“你也太小看你爹了。又你爹在，北凌教怎么会亡呢？”蒲桃淡淡道：“女儿已经打定主意，爹就不要再说了。”蒲正行见她如此坚持，只好带着她一同往前厅去。不到前厅，已渐渐听到喊打喊杀叫声一片。三人匆忙赶到前厅。只见尸横遍地，前厅黑压压地挤满了正教中人，粗略一数竟有上百人，加上厅外的，少说也有上千人。只见溯鸿一人拿着剑与正派数人打斗，玄色的衣服上已经湿了一片，想必已被血浸润了。也不知是谁的血。蒲桃心中一急，正要上前帮忙，却被蒲正行拦住。蒲正行仰天大笑数声，方大声道：“好个大隐寺，好个武林正派！”众人一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不觉都停了手，看去，大厅正中却站着一位高鼻深目，容貌伟岸的中年男子，想来他便是魔教教主了。
　　一人高声叫道：“你们如今死到临头了，还有什么好笑的？如今大隐寺的无羽方丈带我们来灭了大隐寺，你们还能猖狂到几时？”蒲正行这才看到，无羽正站在人群中不起眼的地方，便向无羽笑道：“我笑只笑，大隐寺的和尚满嘴的仁义道德，说什么不杀生？如今也走上大开杀戒的路子了。这和我们所谓的魔教有何区别？”无羽淡淡地看着蒲正行，一句话也没说。旁边的无声叫道：“若不是你们步步相逼，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蒲正行不去看他，只是对着无羽笑：“你们大隐寺，打不过就伙同其他派以多欺少，难道不怕被天下人耻笑胜之不武吗？”旁边一位须发花白的老道，尖声叫道：“邪魔歪道，还有脸说什么胜之不武！武林中人各各得而诛之！”
　　蒲桃在一旁傲视着正派众人，道：“与这些人又什么好说的，杀了便是了。”说着上前，一把掏出了那人的心肺，速度快得犹如闪电。众人悚然变色。一位虎须豹眼的大汉，睁着铜铃似的一双眼睛，挥着一双铁锤，攻了上来。众人见此状，纷纷上前，一起打起蒲桃。蒲桃一开始对阵两三个还能招架，后来竟被团团围住。逐渐吃力，落了下风。突然被一只亮闪闪的刀刺来，身子又避无可避，正当危机关头，突然出现一把剑，把那刀挑开去，蒲桃眼风里一看，却是溯鸿。心下一安。两人便共同杀敌。众人纷纷厮杀起来。一时间前厅内杀声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