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七夕桂银番外：我现在才发觉，我是真的看不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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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以为你活得很洒脱。
只有我知道，你背负的东西有多重。
桂小太郎突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歌舞伎町的这条街上再也看不到那个白发红色死鱼眼的家伙。
现在这条死寂沉沉的街，似乎缺少了一些东西。虽然每天还是那样的灯红酒绿，但是说到底，以前生龙活虎的街给人一种违和感。
一开始桂小太郎并不知道这一抹违和感到底出在哪里。直到那天，他在团子店打工，看到了陪着姐姐出门买菜的新八，他才终于发现了问题。
“这不是眼镜君吗？”桂小太郎和气地跟万事屋的志村新八打招呼。“最近都不见你们铁三角一起出来了，怎么回事？”
新八抬了抬眼镜，“万事屋现在根本没人在。”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始终关注着大后方正在买菜的志村妙，当她正准备蹲在鸡蛋摊前挑选鸡蛋的时候，新八只留下了一句“不好意思”就去阻挡他亲爱的姐姐残害鸡蛋的行动。
“这到底是怎么了？”桂小太郎差点要把这句话说出口时，他犹豫了一下。他心底有些不安，毕竟从一开始拒绝他的，就是那个白毛的家伙。
当他还没把前后关系考虑好的时候，新八已经像飞一样地去追他正在挑鸡蛋的姐姐了。
伊丽莎白坐在一旁的长凳上，它举了个牌子，上面的字有些潦草：“不去追吗？他们已经走了。”
“不去追也没关系。”桂小太郎叹了口气，继续发着他的传单。“真不知道那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真是烦死了。”
回想起来，最近一次和坂田银时的联手是那次红樱事件。
高杉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像个王一般，用下巴俯视他们。而他和银时则举起了手中的刀指向了从前的挚友和战友，“高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手软。”
“我现在，身边能够相信的还有谁呢？”桂小太郎坐在一座孤坟前，坟前已经腐败的花似乎在低声诉说着许久没人来的悲惨境地。“他是不是也好久没来看您了，老师。”
他把新买来的花放在装清酒的瓶里。“老师，他现在啊，真是越走越远了。”
“我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什么？又要来新人了？不是吧……”
“但愿不会太难相处。”
“讨厌，到底还要来多少人啊。”
年轻的桂小太郎抬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高杉晋助。对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用单手托着自己的包子脸，表现自己的不在乎。
吉田松阳牵着一个眼神溃散的男孩走进了教室。那个男孩有着年轻人少有白发，一双红色的死鱼眼没有焦点，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盯着什么在看。他怀中紧紧抱着一把和他差不多等身的刀具，好像随时都会拔刀而出。
议论声越来越大。
桂小太郎再次抬头，看着那些在议论的同学，他摆弄了一下那时候还没有留长的头发，继续低头拿着毛笔写着什么。
而台上的小家伙似乎也没有在意什么。他根本不顾旁边把他带回来的老师说了个啥，自顾自地就走到了最后一排，挑了个没人的位置自己坐下。
在吉田松阳这个课堂上的，有的是家教良好的富家子弟，也有像桂小太郎、高杉晋助那样被松阳给捡回来的。松下村塾对于那个时候桂小太郎，不仅是个学校那么简单，它更像一个家。
只是所谓的“家人”没有那么友好罢了。
比如说刚来的那只白毛。
桂小太郎以为他怀中那把刀只是装饰品，或者只是炫富的东西。因为那时的刀只有武士或是富人才买得起，用得起。那时候还没有废刀令，能用得起刀的都是所谓有“贵族”血统的人。
他隐隐约约还听到高杉“切”了一声，然后继续托着下巴听松阳老师讲课。
那个男孩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只是抱着那把刀，在松阳老师正在讲课的时候，沉沉地睡着了。离他不远的其他同学似乎还能听到他轻轻的呼噜声，坐在那个白毛前方的是个女孩，桂转头看的时候，那个女孩正在捂着嘴轻声的笑。
正在讲课的松阳老师放下课本，笑得一脸无奈。
“松阳老师，那玩意到底是个啥货啊？上课都敢睡得跟死猪一样。”
“就是就是，太不把我们和老师放在眼里了吧？”
“赶他出去吧？有这人在我们班，我们班的整体水平都被他拖下去了。”
吉田松阳是个温柔到不能再温柔的人。
就如高杉那样讨厌坂田银时的家伙也皱起了眉头，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亲爱的老师则放下手中的书，他坐在人群之中，依然气质非凡。
“那孩子……该怎么说，是个可怜人呢。”松阳老师叹着气，桂很少看到这位总是显得风轻云淡的老师露出这样的表情。“大家都是同龄人，要相互理解。”
不知道是谁打听到了关于那个白毛的信息。第二天“食尸鬼”的称号就在班里面传播开了，但是坂田银时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在意他们传播他所谓的过往。
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看到高杉坐在窗户那边的台子上。
顺着高杉的目光，他看到了一幅画，美得让他拿不走自己的视线。
那个舆论风暴的中心安静地躺在一颗大树最粗壮的树枝上。一只幼小的白色小猫躺在他的膝盖中，慵懒地“喵”了一下，然后趴在自己的怀中继续睡觉。男孩依旧抱着他那把看起来重得要死的刀，轻轻地打着幸福的小呼噜。
比起高杉，桂小太郎自认为自己和坂田银时相处的时间更长。他们从一见面，到攘夷战争，再到后来那一段平静而麻烦的生活，他们始终都在一起。
那一天，曾经被称为“白裆步西乡”的攘夷英雄西乡夫人谈起了自己的恋爱经历。他说：“恋爱和打架完全是两码事。当你看对了眼，合适的对手你就会想冲上去和那人打个天昏地暗；而你看到你喜欢的人那一瞬间，你整个人就呆住了。接下去，你会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直到这个世界毁灭。”
店里的人妖每一个恋爱都比桂小太郎来得有经验。在桂小太郎这二十几年的人生岁月中，几乎没有涉及“爱情”这方面的经历。
他一直以为，他对银时，有着超过常人之间的友谊。
当他听到西乡夫人的一席话时，他愣住了。
那个人不管在做什么，他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而他不管做什么，都希望能得到那个人的支持，或者是帮助。
他甚至告诉自己，这只是还顾及以前的战友情，看重了银时那种破表的战斗力。就算对方笑着告诉他，“假发啊，我已经打不动了。现在我就希望带着万事屋过平平淡淡的生活，麻烦的日子过去了，我想活得自由些。”
“你也是，偶尔要为自己活着啊。”
永禄山之战时，他们背靠着背冲出了由天人形成的战斗包围圈。一向在战斗后活蹦乱跳的银时受了重伤，但他们还是互相搀扶着走向了森林。
那时候，他说：“我们要为自己活下去。”
“不要在乎武士所谓什么高贵的自尊，也不要妄想着仅凭我们个人的力量就能改变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有一个高杉晋助的中二病就够了。我们只是人，不是神。我们做不出什么改变，那就为了自己，潇洒地活下去。”
从小总是沉默寡言的人突然说了这么一通话，就算是桂小太郎如此心怀大志口如巧簧的人也再也说不出什么。反倒是平时很会说教的他，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对方。
那时候的他，心里只是想着赶紧放下这些沉重的包袱。“这样苟且偷生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还能保护武士最后的尊严。”
“心怀天下吗？”他从孤坟边站了起来，喃喃自语。“银时啊，你真是搞笑。我什么时候心怀过天下，我只是……只是自私，想为那个人做点什么啊。”
“你说要潇洒地活着，但是现在的你……哪里过得很潇洒啊？哈哈。”他对着月亮张开五指，柔和的月光穿过他的手指，到达他的眼睛里。“老师，如果你没死，你也会这样看着我吗？你也会告诉我，让我活下去吗？”
“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天下，不是为了别人。假发，不要活得太辛苦，人生嘛，就是这样，吵吵闹闹也就过去了。”
“可是……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变成全部人的敌人。”他来万事屋给白毛小子普及自己的阵营说，希望他能加入攘夷志士这边，毕竟他是曾经的英雄。
“世界与我为敌，那我岂不是很威风？”对方笑着再翻了一页漫画，“就算世界与我为敌，我也要为自己活下去。”
“那不然活得太累了，假发，轻松一点。”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为谁而活下去。”他低着头，月光微微的光照亮了通向歌舞伎町的路。“我连活着，都不知道意义何在。”
白夜叉真的打不动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
如果可能再来一场战争，桂小太郎有理由相信也有把握相信，这个男人一个人的战斗力，至少是对方一个师团的战斗力。
但他说自己已经打不动了。
他脱离了战斗，难道就活得更轻松了吗？
答案还是否定的。
生活比战争更辛苦。战争是纯粹的，是有目标性的。一旦脱离了这个目标，生活是无常的，没有战略性的，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都只能埋头去过。
“你明明没有活得更潇洒，为什么你要如此坚守你所谓的原则？他们都很想你，只要你回来，只要你回来……我们都很欢迎你。”
“我啊，现在要为了他们活下去。我的命，现在不只是我一个人的。”
“你不是告诉我，要为了自己而活吗？”
“如果这种牵绊有一天不再是一种负担，而是一种责任的时候，我就会把这条命托付给信任的人。他们……站在我身后啊。”白毛家伙说完，一只大狗扑到他的肩膀上，咬住了他的头。“定春你这家伙！神乐，你快来管管你的宠物狗！”
“不管你在哪里，请你好好活下去啊。银时，希望我们再见面的一天，我会明白活着的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七夕桂银番外：我现在才发觉，我是真的看不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