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七夕高银番外：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讨厌下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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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款所谓的理想型。
而我所熟知的你，从来不顾别人的眼神，总是潇洒地做你自己。
高杉第一次见到银时，那天雨下得很大。
一个孩子被松阳老师牵着走了进来，带着慵懒的表情。他抱着一把差不多和自己身高快差不多的刀，目光里没有焦点，只是懒懒地扫视了一下他们。
第一印象简直差到了极点。
万齐说：“只要那男人在的地方，节奏完全不一样。”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有些期待。“我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强。”
“你会被他杀掉的哦。”高杉没有被绷带包起来的眼睛看着自己心爱的部下，“他可是很强的，比我更强。”
“你指的是哪方面？”因为熟知自己上司那逆天的战斗力，万齐忍不住问了一句。
坐在窗户前的男人沉默了一阵，然后笑得温柔：“心里的力量吧。那个男人，会让敌人也为他着迷。”
坐在窗户边儿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阳光明媚的时候，松阳老师总会提前下课，让孩子们有更多的时间去户外玩耍。毕竟只是一群孩子，就算心智再怎么成熟，也逃脱不了“贪玩”的天性。
高杉不喜欢和别人混在一起。
当大家像疯子一样冲出教室门的时候，他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托着自己像包子一样的下巴。他的课桌上摊着一本被写满各种笔记的历史书，有战争史的地方，补充的东西总是特别多。
窗外响起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高杉刚侧头准备换一个姿势继续发愣的时候，窗户外的景象深深吸引了他。
是那个看起来呆懒的新人。
他抱着总是不离身的刀躺在一个粗壮的树枝上睡觉。那天的阳光极好，光线透过茂盛的树叶照耀在那孩子的身上，他看起来是透明的。
高杉甚至看到了从他身上缓缓长出来的翅膀。
他已经睡过去了，地面上的吵吵闹闹好像完全不能打扰树上这一片寂静而安详的画面。一只说不出名字的鸟儿就站在他的身边，依靠着那个孩子的腿。
高杉的脚不由自主地迈出去了。他站在窗户边，还短小的五指抚摸过面前的空气，实际上他想抚摸的是那副他不忍心破坏的画面。
“坂田银时吗？你到底是什么变的？”高杉爬上对这时候的他还很高的窗户，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在对面树枝睡觉的那人。
这样一坐，就是多年。
雨天的时候，高杉依旧会站在窗户旁，看着最后一排。银时无力地趴在桌面上，抱着他的刀，痛苦地咂了砸嘴。
唯有下雨，他看不到少年一脸毫无防备地靠着大树，然后傻傻地对着一只笨鸟傻笑。
时间是一把残酷的刀，不光对他残忍，也对所有人残忍。
战争爆发了。
“噼里啪啦”的雨经常会暴露鬼兵队的偷袭计划。高杉站在基地的门口，轻声抱怨着。而那人则是躺在高高的房顶上，小雨打在他身上，发出了轻轻的哭泣声。他说：“高杉啊，自己不中用就别抱怨环境不好。”
他们难免要打上一架。
假发和最近刚加入的坂本辰马在一旁劝架，但是他们完全没有分开的意思。高杉已经不记得对方说过什么，但只记得自己恶狠狠地说：“你说你怎么不被敌人千刀万剐然后再碎尸永劫不复呢。”
然后对方就停了手。“我啊，早就死过千遍万遍了。”他继续爬回自己的屋顶，闭着眼享受来自天空的哭泣。他说：“总有一天，我会像你说的那样吧……但至少不是现在。”
高杉下意识地觉得自己似乎讲错了话。他再将自己身躯重新靠在了基地的大门上，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哗啦啦”的大雨声把他那句轻轻的“对不起”给打得没了踪影。但他却听到屋顶上那人传来的笑声，“这雨可真是没完没了。”
那天也是下了点小雨。
高杉就站在“登势小酒馆”的对面。他看到那个白毛死鱼眼的家伙带着一群不认识的小家伙笑得一脸欢乐“噔噔噔”地跑上了万事屋的楼梯。
心里面好像有一种东西快要爆发了。
他就站在他的身后，然而他却什么也没有注意到。
“你到底在想什么？”高杉爬上了万事屋唯一一面朝阳的窗户，那时候万事屋里没人，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不舒服。
那是高杉第一次爬上万事屋的窗户，他心存一丝念想，想看一看那人看过的风景，是否与他一样。他在想象着，无聊的下午，那人翘着脚，打着哈欠，面对着这扇小小的窗户，笑得一脸慵懒。
“你究竟想帮他还是害他？”心爱的部下弹着三味线，春雨的新提督凤华刚出门不久，万齐迫不及待地提出了疑问。
“我可是在帮他啊。”被质问的人也不生气，坐在窗台上叼着他的烟杆儿，淡淡的回答。“他不是想要保护那条该死的街和那些该死的人吗？我只不过是在成全他。”
“你是在生气，气他只身一人混进了夜兔。”万齐皱着眉头，墨镜下看不到他清楚的眼神儿，但他说的很严肃：“他知道你为他做的事儿么？”
“他不需要知道。”高杉从窗户上跳下来，穿着紫色和服的身躯却做出了异常好看的动作。“下雨了。”
万齐放下手中的三味线，嫌弃地用桌上的毛巾擦了擦自己保养得当的双手，“难怪乐器这么湿……原来是下雨了。”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讨厌下雨。”高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和万齐在对话。“下雨的声音讨厌，下雨的姿态也讨厌。”
“我很少看到你这么讨厌一件事还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万齐“噗”的一声笑出了口，作为追随高杉许久的鬼兵队高级干部的一员，还是高杉多年的朋友，在万齐的理解里，鬼兵队的总督要是看什么人不爽，那么那人的下场是可想而知的。
毁灭，是高杉晋助这个人的代名词。
但高杉却笑着开口：“我也很讨厌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没办法……没办法……”他像是叹息般的说完后，“如果他死了，我会不会过得轻松一点？”
“我觉得那个男人是挺有意思的。他不会轻易的死掉，你不是说，那男人和你一样，都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吗？”万齐喝了一口茶，他抿着嘴，像是回味了一下茶水的味道：“好像有点凉了，苦味的后劲太足了，真是令人回味悠长。”
“我从来只听说恶鬼取人性命的，还没听说过有人取恶鬼性命的……除非，你们自相残杀。”万齐抱起他的三味线，向正在发呆的上司鞠了个躬，“我先回去了。今晚，还有个大小姐等着我开会呢。”
留下了一个安静的屋子，和一个明显不在状态的人。
那人也讨厌下雨。
比起苦，那人更喜欢吃甜食。很多人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吃甜，只有高杉清楚，因为那人从松阳老师这里得到了他人生的第一碗所谓的美食，是一超大碗的红豆饭。
松阳老师抱着已经睡着的那人，身边坐着他和那时候还是短发的假发，“这孩子……是从战场上走下来的。据说，是靠着战场上那些死人才活下来的。”
“这么小年龄，就被人用恐惧的心，敬畏地叫‘食尸鬼’了。”松阳老师温柔地抚摸那人苍白的头发，“我想给他温暖，一个家，亲人之间的，朋友之间的感情。”
高杉心里清楚，那人对松阳老师的感情绝对不比他们任何一个少，这里包括最早被松阳老师收养的他和假发。
那个磅礴大雨的晚上，他就站在那人面前，看着他跪在泥土里，抱着老师的尸首放声大哭。一直只有淡淡表情的他，那一夜哭哑了嗓子。
自此以后，平时还会和战友偶尔恶作剧的那人，在雨天的时候沉默寡言，宛如一个哑巴。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到，就这样坐在屋顶上。
因为松阳老师最喜欢让那人坐在自己肩膀上，“看到了没，所谓高处不胜寒只是因为人们畏惧高带来的恐惧。只有当你站在高处的时候，你才能看清这个世界。”
“银时，为什么……为什么要去找那群该死的夜兔都不来找我……我明明跟你说过……”他坐在满汉全席的桌前，却没有一点食欲。
“雨天真烦。”
再次见到那人，是在天人的星球。那人包着绷带，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他跟在阿伏兔的身边，像个小媳妇般低眉顺眼。
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崩溃了。
万齐耸了耸肩，“没想到那个男人也来了，这犬星还真是热闹。攘夷的四大天王一下就来了俩，你说后面还会不会有更惊喜的事情发生？”
他们坐在车里。高杉低头默默地抽烟，而万齐难得没有戴上他的耳机，而是跟一旁很久不开口的高杉聊天。
“他来，肯定是兔子的命令或是春雨的任务。你别忘了，他现在是那群春雨兔子的人。”高杉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某种莫名的杀气，有点沙哑的声音里在车中漫开。
“你要去帮他吗？”万齐翘着二郎腿。车里面足够大，他的右手掌托着自己的下巴，手肘靠着自己腿上，说这话时他轻轻地笑了出来。“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鬼兵队总督去帮了自己万年对手，这有点好笑……”
“我不是去帮他。”高杉再度恢复了他懒散而精明的表情，“他迟早会成为我的人，现在只不过是为了以后做铺垫罢了。”
“又下雨了。”
万齐看着车窗后飞逝而来的雨滴，“真是一个乱七八槽的旋律呢。”
而高杉却痴迷地看着这一片雨。
你就像那片雨，自由而潇洒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讨厌它，却对它无能为力。
我选择接受它的时候，它却要从我身边逃走。
“银时，你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成为我的人？”
明明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你就可以退出这场你讨厌的战争。
我知道你讨厌天人，讨厌那些明明身负罪恶却死也不承认的人，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会为你亲手毁灭那个你不满的世界，并且重新建立一个理想的世界。
“只有你，才有和我并肩而立的资格。”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七夕高银番外：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讨厌下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