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七夕总银番外：如果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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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是一种会被亮光吸引的生物。
而那个男人，却把自己留给了黑暗。
总悟光着脚站在屯所的院子里头。院子里很安静，面对院子的，是土方十四郎的房间。此时，烛火还在纸门的另一边一闪一闪的。
烟火大会刚结束，还早些的时候，歌舞伎町的庙会非常热闹。总悟没有穿上真选组制服，而是换了一套舒服的和服，一个人走在灯红酒绿的街道上。
“那边那个小哥，你要不要来一串苹果糖？”附近有个戴着头巾的小姑娘向他招手，“你是不是上次和万事屋老板一起喝酒的那个小哥？”
“你怎么知道？”总悟笑着接过小姑娘手中的苹果糖，“谢谢你。”
小姑娘——辰巳笑得甜甜的。“那天本来想找老板的，但看到你们在登势婆婆那边聊得很开心我就没好意思进去打扰你们。”
“你是谁？也认识万事屋的老板？”
“我？我是歌舞伎町消防队的唯一女队员哦。”辰巳面露自豪色，“我受过万事屋老板的照顾，那天……我本来想去找老板聊聊的。”
总悟拿着苹果糖走在路上，回想起刚才那个叫辰巳女孩的话：“如果要说谁对我影响最大，除了哥哥，就是他了。我很感激他，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
“他只留下了个背影，剩下的，什么都没带走，什么也都没留下。”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着他呢？队长，以你的性格，你好像不是那种人。”他坐在地上，左手拿着刀并把刀立在地上。“这个问题我之前也问过你……但是，我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那天。
他一如既往地在街上巡逻。一辆看起来有点挫的摩托车跟在他旁边，坐在上面的是看起来也很挫的老板。
老板说：“接下来有空吗？我想找你聊聊。”
他停下了脚步。老板也停下了车，手里紧紧撰着一本最新的《JUMP》。他第一次看到老板红色的死鱼眼里传出一点期待的味道，“干嘛？上次我约了你们的机械妹，今天轮你约我？”
老板一向慵懒的脸一改往日的画风，他严肃地看着总悟：“事关生死，我约的不是真选组，我约的，是你。”
总悟甚少喝酒。
他是秉承了真选组的传统，近藤老大常说：“该闹的时候就该疯狂的闹，该做事的时候就正经八百的做，别老是想着不着七八的事儿。”真选组的同僚都养成了习惯，有点公事要办的绝对不会在之前喝酒。
不过近藤老大自己偶尔也会犯犯错就是了。
歌舞伎町的夜晚吹着冷风，偶尔有情侣路过，他们有说有笑的。总悟站在寒风中，风吹起他素色的裙裤摆，他想，如果姐姐没有去世，也希望和那个白痴蛋黄酱君这么平平淡淡地走在路上聊天吧？
小酒馆的暖气开得很足。有个酒客吐了，他一边吐一边抱怨：“我老婆怎么就不懂我啊……她跟我结了这么久婚，怎么就不能更相信我一点？”
机械女仆坐在酒客身边，淡定地拍着酒客的肩膀。旁边的人已经看不下去了，纷纷回头各聊各的。
总悟一进门，就要了一壶温清酒。
面前的登势一脸慈祥奶奶的模样：“少年人，别这么年轻就酗酒。你看刚才那客人，劝了他好几次不听。”嘴巴唠唠叨叨的，还是把酒温好送到他面前，“借酒消愁愁更愁啊。少年人，听老太婆的一句劝。不管有啥麻烦事，都要去面对的。”
楼上传来一阵响声。
登势温柔得有点搞笑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满和无奈，“你能不能小声点啊混蛋？”
一个白毛红色死鱼眼的男人站在店门口，他用力拉开“登势小酒馆”的大门，“快把我冻僵了。”他的肩头围着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围巾，刚才一直在陪客人聊天的阿姨突然说话了：“哈哈哈，死白毛，你围的那是啥玩意啊？”
“就跟新八说我不戴这东西，他非要我用上。”白毛看了一眼四周环境，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上，“来，我们坐这边。”
总悟带着他还没喝完的清酒瓶慢悠悠地走了过去。“你这样……是挺可爱的。真想让我们多串君也看看这样的你，搞不好他会笑死。”
“多串君？好久不见他，是不是还耗着当宅男啊？上次也买漫画时，见他在一个女仆咖啡厅流连忘返的。”老板用一只手托着自己下巴：“老太婆，再给我们来两壶清酒。”
登势骂骂咧咧地给他温两壶酒：“你不仅欠着我房钱，这下还欠着我酒钱。我看你丫的怎么还，哼。”
“实际上我很少喝酒。”老板望着两壶酒出了神，“岛国人就该喝喝国产酒，清酒可是国产良品。”
老板这么正经，让总悟觉得有点不安。在真选组面前，这个男人正经的次数用手指都能数得过来。几乎算得过来的次数，要么就是在和谁打架，要么就是帮谁处理什么麻烦事。
要说看过老板正经脸的经验者，他们组内土方和他见得最多。
但是，像这样带着满脸受伤的表情今天还是第一回。这个男人在他的印象中，有点乐天得不可思议。他低着声问了一句：“怎么了吗？我看你今天有点不太对劲。”
“最近万事屋没什么人，也没什么生意，有些寂寞难耐……你信吗？”老板嘴角勾着一抹笑意，他灌下一口酒，“寂寞到……连晚上上个厕所都觉得门背后有人。”
总悟“噗”的一声，把酒艰难吞下后，他笑着问：“那太可怕了，你不是最害怕这个吗？”
“现在突然觉得一点都不恐怖。我还想看看门后面站着谁，结果谁也不在。呵呵……有意思吧？”老板喝了一口酒，笑得一脸心酸。
“两个人称‘恶鬼’的男人都怕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么？”总悟端端正正地坐着，老板娘还站在门口，望着月亮，吸了一口烟。
“呵呵，我到觉得是同性相吸，那不然那些怪东西也不可能缠上我。”老板打了一声哈欠，“我的灵视超强的说。”
“别说那么多，今天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总悟一直在努力把话题引导回来。他默默嘲笑了一下自己，做这种事的平时都是山崎或者土方，让他自己来做，好像还有点奇怪。
“找税金小偷帮个忙。以前我帮你们这么多次了，这次算个利息。那不然……我不知道要和谁说了。”老板叹着气。
“老板啊，你为什么来找我呢？你明明知道我是……”总悟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其实自己的形象在老板心中有点差劲。腹黑王子的形象深入人心，但也许只有这个男人看得清，他只是一个小鬼头。
不被人注意，所以拼命任性，想要引起别人注意的小鬼头而已。
月色正浓。
老板站在“登势小酒馆”的门口，银色的月光洒在他银色的头发上。“我相信你，就如同相信我自己。”他双手抱胸，眼睛里带了点悲伤的色彩。
山崎问，你为什么要答应老板呢？这不是你的风格。
“那我的风格是什么？”总悟笑着说。那时候山崎还没受伤，但是自从开始负责他这边的任务后，山崎的眼睛总是带着浓浓的黑眼圈。“难道我作为一番队队长，就不该有些作为吗？”
“嗯……队长，我直说了。比起你，我觉得副长可能会更关注这种事……毕竟白夜叉是他的老对手，而且有一些很难讲清的感情……”山崎一边挥动羽毛球拍一边说：“你别这么看着我，队里的大家都这么说的。”
总悟叹了一口气，“真选组也开始堕落了啊。”
临睡前，他躺在榻榻米上，一闭眼就想起了姐姐把他送走的眼睛。和站在“登势小酒馆”那个白发男一样，带着些许不安的深情。
他说：“我相信你。”
“你要相信我什么啊，我连自己都不信。”总悟拿开罩着眼睛的眼罩，“搞什么啊，弄得我完全睡不着觉了。”
黑暗中，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的，是他姐姐三叶的笑容，和老板最后送走他的那个眼神。“姐姐，你说，我帮他……是对的吗？我还了他这个人情，是不是从此能够摆脱他？”
那还是总悟小时候的事情。
“你是不是又和别人打架了？”冲田三叶连责备人都特别温柔，何况是自己最心疼的弟弟。“姐姐希望你能交到朋友，不是每天跟着人打打杀杀的。”
“我才不需要朋友呢。我要变得很强大，以后保护姐姐。姐姐，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受人欺负了。”那时候的总悟年纪还轻，他有点幼稚的发言惹笑了三叶。
“咳咳……姐姐以后就等小总来保护我了。”身体不好的三叶咳了两声，但她眼睛发亮，看得出来非常高兴。
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能相信的人就越来越少了呢？总悟用双手蒙住了自己眼睛。“你不是喜欢姐姐吗？为什么要抛弃她？为什么！你说啊？”
土方痛苦到像是自己才是被抛弃的神色他这辈子都忘记不了。
“我这样……算不算老天给我的报应呢。”
老板说：“所谓的玩世不恭如果只是你的面具，那么就展现你最强的一面，来保护你在乎的人吧。”最在乎的姐姐已经死了，他只剩下“真选组”这一重要的事物。而现在的他，第一次有了些许不安的情绪。
“如果我在这里，你能放心冒险，那么……我永远都会在这里。”他侧着身子，望着窗外的月光。“我也相信你，你绝对能够守护你在乎的东西……”
“不要死啊，老板。”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七夕总银番外：如果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