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肆 云泥之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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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
As the deer pants for streams of water, so my soul pants for you.——《圣经·旧约·诗篇42:1》
原昔瑶总结了一下，这位男主角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但好在是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格，也没有主动挑衅过什么人，都是其他人凑上来给他打脸的。
切莉同学balabala了说了一堆后，也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红了脸不出声了，原昔瑶就逗她：“那切莉殿下，如果有一天我和这位……嗯，怀亚特同学，你更喜欢谁？或者说我和怀亚特同学有了什么矛盾的话，您会相信谁帮助谁呢？”
“玖月，我忽然有点想问啊，”原昔瑶问着这种经典的掉水里救谁的问题，自己都忍不住想笑，“我和要被拯救世界哪个更重要一点？”
“宿主您最重要。”玖月的声音毫不犹豫，甚至让她有些惊讶：“诶，我还以为你会选世界呢。”
“宿主可以拯救无数世界，这一个世界和大多数世界，谁都知道要选哪一个。”
“可是那一个世界里，可能就有无数个可以拯救其他世界的人啊。”
“不，对我而言，我的宿主就只有您一个而已。”玖月顿了顿，而后声音越来越轻微，颇有些信号接收不良的感觉，“而且，作为一个系统，和任何事物相比，对我而言，宿主都是最重要的。”
“真没想到。”原昔瑶都要被这话语吓到了，“玖月你这么爱我。”
这话玖月没有再回答，想来是懒得理她。原昔瑶琢磨着他刚刚那么煽情，害羞一会也很正常，也就没有再说笑。
“当然是安柏姐姐。”这边切莉也几乎秒答，话语理所应当，“安柏姐姐才不会出错呢，如果有矛盾一定是怀亚特的错。”
原昔瑶突然有了一种人生赢家的迷之自信感。
但是后来想想却有些失笑，甚至让人觉得有些恐惧起来。
这群人把安柏当成了完美无缺的存在，甚至像是信仰一般，但是某天他们若是发现安柏与其想象不一样，事情又该如何发展呢？
“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也会出错的啊切莉殿下。”原昔瑶无奈地说。
“就……就算那样我也会帮安柏姐姐的！我相信安柏姐姐！”切莉这样回答，带着十二分的信任与撒娇，满脸都是快夸奖我的表情。
“那就谢谢切莉殿下了。”而原昔瑶也从善如流地给了切莉一个额头吻，笑容里的圣光几乎要溢出来了，“愿光明神与殿下您同在。”
可爱的女孩子亲一亲倒是没什么，怀着这样的想法，原昔瑶看着切莉小公主一下子涨红了脸，而后语无伦次地告了辞。
原昔瑶不知道，当然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切莉出了门之后，板着脸走到僻静的地方，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红起来的脸，而后缓了好一会，才重新露出那张面无表情的精致面容，这时，她已经恢复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的身份，可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冷漠而居高临下的像个暴君。
“柯林斯，最近怀亚特有什么问题吗，光明教廷又有什么动向？”她那双白色的靴子在地上点了点，她是如此高贵的公主殿下，她那双雪白的长靴穿上后甚至未曾沾染过灰尘，可是这天真可爱的如同娇艳的花朵的女孩子却说着无比现实而残酷的命令，话语冷漠，“还是说黑暗圣殿又开始躁动了？”
“一切会威胁到安柏姐姐的，全部，一律，作为敌人，重点观察……包括怀亚特，也是。”
而她身后那默默无声的保护者，也低声应了句是。
“白昼属你，黑夜也属你；亮光和日头是你所预备的。地的一切疆界是你所立的；夏天和冬天是你所定的。”
娇小的女孩子念诵着圣典中诗篇的声音不像安柏的温柔虔诚，反倒带着无尽的憧憬，她低声笑了起来，伸出小小的手掌看着指尖蹿出一缕艳红的火焰，碧绿的眼瞳映着那一束花朵般的火焰，使那冰凉的瞳孔都晕染出了暖色，女孩子就这样在无人的树下，低下头亲吻了指尖那毫无温度的火焰。
仿佛飞蛾向往追逐着烛火般偏执，即使知道自己会化为灰烬也要拥抱那灼人的无终无果的温度。
而另一边，西尔弗也很严肃地和原昔瑶说：“刚刚殿下的话，我也很不想听到。”
“我是为了保护殿下而存在的，您几乎否定了我存在的意义。”天知道他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几乎要发疯的心情，那种血液几乎要倒流回心脏，五脏六腑都要裂开，一点点，那种尖锐的疼痛大概从指尖开始一路蔓延，仿佛在最柔软的的地方剜开了血肉往其中塞进了不知名的种子，它们在伤口膨胀生长，那疼痛细微绵长，也尖锐如初，你能清楚地感觉到它的根尖生长，穿过每一根神经末梢，根须缠绕，茎上的刺与绒毛擦过皮肤带起的颤栗与微痒，最后噗地绽放出漆黑的花朵。
即使它们生于黑暗，却在不顾一切地向往着光明。
多痛啊，这样的痛楚才是活着的感觉吗？
“所以我没有对西尔弗你说这种话啊。”原昔瑶扭过头来看他，青年薄荷蓝的眼瞳暗色分明，翻涌着流淌进深渊，她的笑容一如既往，坦荡无比，“我保证，我会活下去的，无论如何都会活下去，至少在你……离开我之前，我都会活着，我向你保证。”
她似乎也不想用死去这种词，于是顿了顿，选择了委婉的“离开”。但是西尔弗明白她的意思，于是那眼底的暗色渐渐消散：“约定吗？”
他这样低低地问出口，声音有种濒临心碎般的喑哑温柔。
“嗯，约定好了。”
阳光下，少女纤细单薄的背影，好似一枝未开放便凋零的花蕾。
可是啊，即使如此那花蕾仍然立在枝头高高在上，他从地面仰望着花蕾，无论如何也无能为力，哪怕伸出手踮起脚尖都无法触及。
仿佛噩梦中那个铂金长发全沾染上灰黑，琥珀的瞳孔亦是渐渐暗淡却仍带着混沌的温柔的少女，她伸出手来触碰他的面颊，对他摇了摇头于是他便说不出一句话来，那样的少女即使处于那样的境地，也仍然凛然，神明一般不可亵渎。
那么，究竟是怎样的时候开始，他有了亵神的想法呢？
这样的禁忌的感情，又是从何时开始滋长的呢？
是从他第一次向她单膝跪地宣誓效忠时吗？还是从她第一次呼唤他的名字起呢？还是说……还是说从他从无尽的黑暗中挣脱出来，看见那少女低下头对他露出温柔好看得不成样子的微笑时，一切就已经无法挽回了吧？
“安柏殿下。”略带惊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原昔瑶抬头看去，总算露出了个带着些许真实笑意的笑容。
门口那深棕色头发，金色眼瞳五官深邃的清俊少年，正是男主角怀亚特·沃克，生得确实是英俊动人有资本，难怪连切莉公主殿下这般见惯大场面的女孩子都忍不住将目光长久地停驻在他身上。那样干净却又带着些许邪气的帅气少年，确实很符合怀春时期少女的喜好，只可惜原昔瑶的理想型不是这种类型的。
原昔瑶回头看了看西尔弗，发现他整个人都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般，冰蓝的瞳孔暗色加深，他的瞳孔放大，可是心跳和脉搏都缓慢了下来，力图伪装着什么，而最后，他闭上了那幽深的瞳。
原昔瑶不以为意，扭过头来对着怀亚特打招呼：“许久不见，怀亚特，你最近在学校很出名啊。”
玖月在一旁默默叹息，他从未见过如此将治愈对象不当回事的宿主，换了别人谁不是将治愈对象温柔体贴得仿佛要把人供起来，任劳任怨不怕伤害，也就原昔瑶敢这么干，如果有实体他也是很想无奈地摇几下头表示服气。
“哪里。”怀亚特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安柏殿下的指导我也无法做到今天这个地步。说起来我最近在魔法上有些地方还是不太理解。”
原昔瑶大概回答了一下他的问题，怀亚特天资与气运都极佳，几番奇遇加上学院的资源倾斜后，这样的年龄都已经是中级魔法师了，连安柏在这个年纪都不敢说比他做得更好。
问完了他的问题后，少年也很是踌躇了一下，才问是否有这个机会能够请她吃个中午饭什么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大胆想要更进一步地暗示，可还没等原昔瑶回答，西尔弗就睁开了眼睛毫不犹豫地替原昔瑶拒绝了他：“非常抱歉，这位魔法师先生，殿下的饮食都是特制的，她并不能食用含有其他魔法元素的事物。”
这个理由太过冠冕堂皇，西尔弗的伪装也毫无破绽，堵得少年顿时没有其他说辞，然而怀亚特默默记下这点后仍旧不死心：“那么，在今天安柏殿下的教导学生的任务结束后，我能有幸与送安柏殿下回教廷吗？”
“那是我的任务，魔法师先生。”
西尔弗这回的恶意真的是要溢出来了。
开什么玩笑年轻人我们好好谈谈人生，让我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做自知之明好吗？！
“哦，好吧。”怀亚特耸了耸肩，非常遗憾地回答，不过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原昔瑶也不关心，她表面上只是在堪称恶意地想如果切莉小公主还在场，这里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了。
连玖月都要为他的宿主的这份勇气惊叹。
等来了最关键的人物观察了他的性格之后，原昔瑶推敲了一下自己脑海中那个堪称疯狂的计划，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然后撤下了公告，又在办公室进行了简单的用餐，所以说光明之体真是娇贵啊只能吃含有光明元素的食品，其实原昔瑶自己没觉得什么，但是西尔弗非常坚持，原昔瑶也不想在这种事上让他发现破绽，也就简单吃了点东西。
她还不够强，要是到了魔导士的境界，就能靠冥想维持生命了，也就是能进行简单的辟谷了，但是现在的她还做不到。
今天的目标达成之后，原昔瑶看着站在她身后的骑士先生笑了笑：“西尔弗，我要去参观学院的图书馆。”
“是，我会跟随殿下您。”他这样回答道，替原昔瑶掩好了办公室的门。
这位骑士殿下，无论在哪一个方面，都是如此细心体贴面面俱到呢。
甚至原昔瑶都有了些怀疑：“我说玖月，虽然西尔弗他是痴汉了点，但是他真的有黑化吗。”
玖月无比迅速地回答，这种黑化的方面他确实很靠谱：“这种时时刻刻想看着安柏，确认她的安全的表现也是黑化一种体现，他并不是没有负面情绪。”
说到这他顿了顿，话语里甚至有了些赞赏之意：“他只是，太过克制。”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肆 云泥之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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