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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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夜虫幽鸣，林书安抱着手臂，站在河边。
阴年非要现在见他，说如果他不来，就再扔个臭鸡蛋到他脑袋上。
林书安根本不想理这个神经病，要不是晚上家里闹腾，他也懒得出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书安面无表情地回身，刚好看到阴年定格的鬼脸。
“没意思，我本来想吓你呢。”阴年叹了口气，蹦哒到他旁边，月光下，整张猪头脸格外别致。
“说吧，什么事。”林书安语气平淡。
阴年转转眼珠，呲牙咧嘴“你就不问问我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好歹我们是同窗，也有同窗友谊啊！”
林书安不知道该怎么回眼前这个自作多情的货色，只能沉默。
“算了算了，反正你也不会说好听的话，也不想问和自己没关系的事，对于别人总是爱搭不理的……”阴年嘀嘀咕咕，翻了个白眼，“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边说边磨磨蹭蹭从袖子里小心翼翼掏出个物件。
“我听说昨天梁旭天那家伙为了帮我复仇，把你那扇子抢了，所以今天我就从我爹那儿拿了个差不多的扇子，就当是赔给你的。”
林书安看着那把扇子，怔了怔。
他始终不离手的扇子是个懂风水老人给他的，说是能避灾。家里面的人都把这扇子宝贝的不行，就是怕他离了这玩意遭遇不测。
实在是林家长房的几位少爷断断续续都没落下一个好下场，而他是父亲剩下唯一的儿子，所以自然的，大家都把他的性命安危作为第一准则。
因为林家可不能后继无人。
结果昨天扇子没了，回到家服侍的福姨最先发现，接着自己的父亲就知道了。
问他他又不说，惹得父亲勃然大怒，既生气又心急，一下子病倒了。他一晚上跪在床边没合眼，直到天蒙蒙亮，躺在床上的人总算醒了过来。
而今天晚上下了学堂回到家，接着受训斥，下人们有的急急忙忙去找那位大师，有的则想法设法找扇子。
林书安跪在祠堂里默默地想，始作俑者都不知道扔哪了，其他人又怎么会找到。
傍晚，去找大师的那拨人回来告诉林父，大师仙游去了，并不在当地。
林父听了不再说什么，出乎所有人意料让人把林书安从祠堂里放出来。
林书安平静地走出祠堂，就像下学后平静地进去一样。
然后，他就慢吞吞地走到城外的河边，等阴年。
“你愣着做什么，拿着呀。”阴年把扇子放林书安手里，“我记得你那扇子上有桃花来着，这把扇子也有，不过是反面，哦对了，就是下面多了个青蛙……”
林书安反过来，果然看到株桃花，还有……
“……是蟾蜍。”
阴年懵懵“啊？”
林书安叹气，把扇子塞到怀里，看着阴年弯成月牙的眼说，“不是青蛙，是蟾蜍。”
“……啊？癞蛤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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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义撑起身子，往窗外瞧去，天黑透了。
门“咣”的一声被撞开，刘清安拉着张脸阴沉沉地站在那里。
“怎么了？”沈从义下床。
刘清安哼笑道“怎么了？你的冤家，不是，应该说是故友，来找你了。还拿了把旧扇子，估计就是你之前给我说过的那把……你当年那些朋友真是阴魂不散，都什么世道了，还拿过往说事！”
“对有些人来说，那些永远都不是过往。”沈从义轻声说，他刚缓过劲，面色还是显些苍白。
刘清安抿嘴，刚要反驳就见沈从义慢慢从脸上撕下那张几近完美的“皮。”
他知道这张“皮”耗费了沈从义多少心血，也见过沈从义发誓永生不会摘下。
如今，却是要食言了。
长发散落在肩上，沈从义只觉得脸上生疼，到最后麻木得分不清是疼还是幻觉了。
铜镜就在不远处，沈从义缓缓睁开眼。
苍白消瘦的男子正默默地从镜中回望。
他原来的眉毛总是上挑着那么桀骜，如今却如此平缓。曾经他清澈而又顽固的眼神，如今充满疲倦。
他累了，可是却不能躺下。
沉默良久，沈从义走出屋子。
“你……你要去哪？”刘清安忽然拉住他的手。
沈从义没有回头，“去见个老朋友，想必他一定备着薄酒在等我了。”
说完，脚步虚浮地离去。
总是这样。
刘清安咬紧牙关。
总是这样，无论自己怎样做都走不进他的心，自己也不照顾自己，硬要勉强着，什么也不肯多说，什么也不肯多做。
总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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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义熟门熟路地走进一座府宅，身后跟着小厮。
歌巴站在长廊拐角处，看着由远及近的身影弯下腰“恭候沈先生多时。”
沈从义笑了一声，“你家老爷呢？他不是要见我么。”
歌巴恭敬地开口：“老爷说了，要先让故友在别院睡下，等明日天正好，再叙旧。”
沈从义垂眼。
月光下，影子模糊。
“如此，叨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