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
第十八章
雕龙而由象之使，招魂钦定为潜铃。
自仓颉造字，而天雨粟，鬼夜哭。后招魂使，必有潜铃引路，入雕龙，方缝补，才可尽得医术。
……
坐在长廊上的人聚精会神地看手中的书，外面天气闷热，好在长廊外有一棵古树伫立旁边，多多少少带点凉意。
清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声。
一只手，悄然从身后探过来。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被人猛地拍肩，吓得浑身一哆嗦。束发少年没好气地把书放到地上“不过是本杂书。”
“杂书？”留着板寸的男孩笑嘻嘻地凑上前，“我看不像，怕是本医术吧。我听说了你们家最近的事，你父亲……”
“真是顺风耳，什么都能听说。”
束发少年冷哼一声。
男孩撇撇嘴，他知道这货一向心气高，现下本来“除旧迎新”正盛行，大家一窝蜂全部摒弃所谓的迷信，尤其是算命和道士。
偏偏沈辛知他家病急乱投医，迎来位道士给人治病，据说碰巧，道士也姓沈。
几百年前一家人啊。
啧啧。
沈辛知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笨拙地转移话题“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没去上学？”
“上什么学啊！”男孩伸了个懒腰，长手长脚仰倒在地上，“还是你家好，露天的长廊，随便躺，凉快！”
“……”
刚入三伏，天闷得可以。
不过……
“敢情你是跑来偷闲了！想得到挺美啊！”沈辛知气得忍不住用书往男孩身上打，“梁旭天你——”
“疼疼疼！”
沈辛知喘了口粗气。
“这就生气了？”梁旭天摸摸鼻子，“我还没跟你说我把那林书安臭小子给揍了一顿呢，顺便还让他在夫子面前结结实实出了回洋相。”
“你这么狂怎么不上天。”沈辛知冷笑。
林书安家里来头不小，刚入学堂就把阴年那小子折腾惨了，其实这事也是阴年自找的，他要不是非逞能大肆宣扬要在林书安脑袋顶上扔臭鸡蛋，他也不至于被打得那么狠。
最重要阴年还真扔了。
沈辛知到现在还没明白阴年脑子是怎么长的，真希望隔壁学洋医的二叔回来给他瞧瞧。
你说林书安文文静静像个姑娘，既没招他也没惹他，自己活该找事，吃饱了撑的。
至于梁旭天，纯粹是为了给阴年撑腰，他向来宠着阴年，上回阴年栽跟头，这回就得把仇报了。
所以综上所述，俩神经病。
梁旭天不以为意“没事，不要担心我，反正大不了林姑娘又去找家里告状，然后我回家被老爹胖揍一顿，那又怎样，反正我让他丢人了。”
没人会担心你。
沈辛知努极生笑。
“你到底把林书安怎么着了！”
梁旭天见他真动气了，也不高兴“我不过就是把他总拿着的小破扇扔了，然后告诉他想要就下课约战，哪想小子很有种，一声不吭真来了。然后我就伙同子禄他们把他给打了一顿，打完，这小子鼻青脸肿地说要他的扇子，拉倒吧，早不知道被我扔哪去了，然后兔崽子就跟小狼似的，扑上来就咬……让我想想，差点把子禄的手腕咬断！”
沈辛知听完，心平气和地问：“阴年知道么？”
“知道！后来知道了！”梁旭天愤愤地叫道，“结果好脸没有，屁颠屁颠去哄林姑娘了！”
这他妈就是自讨苦吃。
沈辛知腹诽。
“然后呢？”
“还能怎样！阴年又从自家偷出把古扇，说是东晋还是宋朝的，不知道，他老爹后来发现，问他扇子呢，他也不说，结果你懂的，到现在还在床上唉哟呢！”
梁旭天瞪着天，满腹怨气，“好歹我是帮他出头呢，结果可好，还不领情！”说完，神情落寞，“你说我们都这么多年交情了，还比不上一个忽然冒出的外来人！”
人那不是外来人，人那是有背景。
沈辛知懒得解释，反正梁旭天也听不进去，他狂就狂在他祖父还是曾祖父入那清朝做过一官半职颇有名望。
可是现在的世道，难说。
要不然怎么他们这些小辈也能闻到不妙的气味，尤其是沈家和程家，祖上虽有基业耐不住旁支倒斗赚来得多。然而现在倒斗也不好做，多少双眼睛盯着。
还有最近来的什么张家。
沈辛知不止一次听父亲叹气，他病好不了不仅是体弱，天谴，更多的是心病。
“不过——我猜你没见过那把扇子吧？”梁旭天忽然转转眼珠，贼兮兮地戳戳沈辛知“说是上面绘了一座山，有泉水，雾蒙蒙的。”
“这有什么稀奇。”
梁旭天见他心不在焉，斜眼“稀奇的是背面，一株桃花！桃花下面有个青蛙！”
“……是蟾蜍吧。”
“说起青蛙，我想起来那个道士是不是首先要的便是槐树雕的青蛙？”梁旭天皱眉问。
沈辛知点点头。
“他要青蛙做什么？还是槐树雕的，我都知道不吉利。”
“不知道。”
沈辛知把面前的书摆好，他觉得父亲早已没有活下来的念头，如今不过是躯壳。只不过祖母太舍不得她唯一的儿子，哪怕躯壳也要。
但是，人总归要面对现实和死亡的。
*******
几番交谈，口干舌燥。
风市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牛饮茶水了，这刘清安也忒能说了，感觉他哪都去过哪都见过还什么都知道。
他不该叫刘清安，该叫百晓生。
齐神棍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他发现对面自始至终都笑吟吟的人不简单，单说打太极就是一流，绕的圈子可真圆，几乎没有突破口。
眼看就要把两尊佛送回老家，刘清安心里很是满意。
这时，齐神棍轻轻叹了口气。
风市下意识看他。
这是要放大招了吗，朋友。
齐神棍微笑。
“素闻沈先生年少时善交朋友，不知如今可否还记得旧物？”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个东西，“还望刘先生告诉沈先生一下。”
刘清安正好奇，见状，脸色大变，晦暗不明。
风市望过去，是个扇子，挺旧。
齐神棍反过来，背面画着株桃花。
刘清安沉默半晌。
倒是齐神棍从容地笑了。
“还望通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