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颜如是》青凤飞鸾

14、访客（一） 芳素长自守

　　芳素长自守，远迈竟何之。

　　新婚翌日，春莺早早起来梳洗打扮，一切收拾妥当后看周道登还在熟睡之中便没有叫醒，自己在丫鬟小翠的服侍下去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已经起来，坐在太师椅上喝茶，香兰在一旁候着。春莺紧走几步，跪拜：“老夫人安好？春莺给您请安。”
　　“嗯，新妇起来吧，今后你便是我的儿媳了，从前我就待你像女儿一样，现在更亲了，你说是不是？”老夫人笑道。
　　“是，春莺一定像从前一样服侍老夫人，不，比从前更好。”春莺信誓旦旦。
　　老夫人叹道：“我啊，只盼着你能早日为周家开枝散叶，别的不奢望什么了。”
　　春莺面上一红羞道：“老夫人，我这才刚过门。您就催……”
　　“怎么能不催啊，你放眼看看这整个府里，一个个虎狼似的，却没有一个能生出个崽儿来，让我死后怎么去见祖宗啊？”老夫人说道。
　　“您放心，我一定尽心竭力。”春莺说道，“老夫人，您看我只顾着说话，忘了给您敬茶了。”
　　“免了，早些给我生个孙子要紧。”老夫人说道。
　　“是，您歇着吧，我还要去给各位姐姐们请安。香兰，你好生伺候老夫人。”春莺说道。
　　香兰一福：“是，你放心。”
　　看着春莺出去的背影，老夫人生气道：“一个个就是不让我省心，包括我那个孝顺的儿子。我身边连个可心的人都没有，有一个也被抢走了。走一个还要带一个，我这院里还有人在伺候吗？”
　　茶杯摔在桌子上，洒了一身的茶水。
　　周家大厅里，嫣红叫道：“哎呀，我的新衣服啊！”今天她确实穿了件新衣服，颜色鲜红艳丽。
　　春莺赶紧赔礼：“姐姐，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嫣红啊，不过洒了些茶水在上面，回去洗洗就行了。不过，你今天穿一身大红，可把新娘子给比下去了呢。”周夫人说道。
　　“姐姐啊，我是没衣服穿了，胡乱拿了一件，哪比得上新娘子，你说是不是，春莺？”嫣红冷笑道，“没什么事儿，我走了。真晦气，刚穿出来就弄脏了。”
　　周夫人笑道：“春莺啊，你在老夫人跟前多年了，这府里的事儿也是知根知底的，凡事儿多留心吧。”
　　“是，谨遵夫人教诲。”春莺回答，心里却恨得痒痒，在老夫人面前伺候时也没受过这样的气。
　　回到自己的屋里，春莺气的随手拿起桌上的花瓶摔在地上：“好你个嫣红，我新婚第一天就压我，抢我的风头。连老夫人，夫人都说好话，你却这样放肆，我绝不放过你。”
　　“嘘，春莺姐姐，你可要小点儿声。六姨太能在这院里这么多年定是个厉害的角色，你看老爷的这几房夫人现在就剩下了四位，只有夫人和六姨太最得宠，其他的一个个死的死，出家的出家，要么就是疯了被赶出去，你以后可要小心谨慎。”小翠说道。
　　春莺说道：“小翠，你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在身边吗？这么多年我们情同姐妹一条心，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最相信你，以后我们姐妹要在这府里站住了脚跟，那还不是我们说了算？不过，现在我们得加把劲儿，把这地位稳住。你去看看嫣红那院有什么动静，我去找老爷，哄好了老爷，除去了仇人何愁地位不稳？哼哼。”
　　“是啊，自从姐姐你救了我之后，我这条命就是姐姐的。姐姐要我做的事儿，我一定办到。我这就去探听，你放心吧。”小翠说完，走了出去。
　　春莺则去了书房，这是周道登的习惯，每日早饭后会去书房。倒不是去看书练字，而是检查一下收集的古玩字画是否都在。
　　春莺径直走入书房，嗔道：“老爷，您真是的，新婚头一天就把我撇在一边，您真忍心吗？”
　　周道登笑道：“怎么？受委屈了？我也是为你好，我若跟你同出同进的，他们看了眼馋还不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拔了你？”
　　“唉，谁让我是小呢，也罢。我还要谢谢老爷替我着想，今天就让春莺陪着你好吗？”春莺笑道，使出浑身媚术。
　　周道登捏着春莺的脸蛋：“你是想要了老夫的命啊，小宝贝儿。”说完，一把将春莺压在身下。
　　这时，门外不知趣地响起敲门声，书童叫道：“老爷，沈自徽沈公子求见。”
　　“哦？他这么早来干什么？请他进来。”周道登说道，“你先回去吧。”
　　春莺扫兴地哼道：“真是，您晚上早些去我那儿。”
　　“好，知道了。”周道登亲了春莺一口，答应道。
　　春莺刚走出去，沈自徽便进了书房，两人正好走个对脸。春莺暗叹：“这样一个俊美的公子，不知哪家小姐丫鬟有福分，唉，只怪自己命苦啊！”
　　周道登站在门口：“自徽啊，别来无恙？哪阵香风把你给吹来了？前几日，我还去了归家院，遗憾竟没见到你和徐拂啊！”
　　沈自徽笑道：“相爷近来安好？我和拂儿移居山林，自此不问世事了。”
　　“哦？神仙眷侣，羡煞旁人啊！”周道登艳羡道。
　　“哪里哪里，相爷洞房花烛，喜得佳人，自徽祝贺相爷。”沈自徽说道。
　　“自徽啊，来坐下说。来人，看茶。”周道登叫道。
　　书童奉上茶盏，周道登说道：“自徽啊，这是今年新贡的茶，我的门生捎了一些来，你尝尝。”
　　沈自徽喝一口：“嗯，相爷的茶自是不同凡响。”
　　“哈哈，自徽，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来找我何事？”周道登问道。
　　沈自徽笑道：“相爷明鉴，自徽确实有事，只是私事一件。上次我向相爷推荐的丫鬟柳如是，不知近来怎样？伺候老夫人没有出什么岔子吧？拂儿惦记得紧，催我好几次。”
　　周道登笑道：“原来如此啊，这丫头不错，我最近倒是没见着她，我说呢，去老母房里仿佛少了什么？你一提醒才想起来了，原来少了个丫头。我这就去命人找找，童儿，你去叫柳如是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