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颜如是》青凤飞鸾

15、访客（二） 佳期安可寻

　　佳期安可寻，缀目成新眺。

　　小夏将近，天气越来越热，不过周府的书楼中却自有一番惬意。
　　方儏摇头而诵：“兵卫森画戟，燕寝凝清香。
　　海上风雨至，逍遥池阁凉。
　　烦疴近消散，嘉宾复满堂。
　　自惭居处崇，未睹民斯康。
　　理会是非遣，性达形迹忘。”
　　柳如是笑道：你可不是韦应物身居刺史高位，不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理应关心百姓为百姓做事，我来和你的下句：鲜肥属时禁，蔬果幸见尝。
　　俯饮一杯酒，聆听金玉章。
　　神欢体自轻，意欲凌风翔。
　　吴中盛文史，群彦今汪洋。
　　方知大藩地，岂曰财赋强。”
　　“哈哈，丫头没白在这书楼中居住，见识不凡，学识不凡。”方儏感叹柳如是的悟性，假以时日她的学问个性决不再男儿之下。
　　柳如是一羞：“哪里哪里，这不是老师教的好嘛！”
　　方儏也笑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的根基不错才有如此进展。”
　　柳如是望向窗外看到袅袅垂柳，说道：“我来出上句，条条绿丝裹新衣。”
　　“行行白雁点翠水。我出，青云直上玉京倾。”方儏笑道。
　　“我对……”柳如是刚说两个字，书楼外急匆匆地传来喊叫声。
　　“柳如是，柳如是你出来。”
　　柳如是皱眉，示意方儏躲起来，开门问道：“谁？你找我何事？”她看到一个书童在门外满面流汗。
　　“我找的你好苦，快跟我走吧，老爷叫你去。”书童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地说道。
　　“老爷？他找我何事？”柳如是迟疑道。
　　书童急道：“哎呀，你去了就知道了，我出来找你很久了。去晚了怕老爷会骂的，你快跟我走吧。”
　　“哦，”柳如是看他书童打扮，又在这周府之中应该不会哄她，于是说道：“容我收拾一下，关好门。”
　　“好了，关上门就行了，快走吧，你回来再收拾就是了，方正这里也没人来。”书童催促。
　　一听这话，柳如是安心很多，思忖着：“看来只是传她去一下就回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便不再说什么跟着书童去了。

　　周道登果然不耐烦道：“童儿，怎么去了这么些时候？要老爷和沈公子等着。”
　　书童急忙回话：“老爷，柳如是现下在书楼伺候，您也知道书楼离这里远，所以我这一来一去就长了。”
　　“还敢犟嘴？回头看我收拾你。”周道登佯装嗔怒。书童看周道登眼色，知趣地退出去，示意柳如是进屋。
　　柳如是款款而入：“如是我老爷请安。”
　　周道登这是第三次见到柳如是，看着柳如是比前两次见到时更美了，心中乐开了花。碍于沈自徽在旁，端着架子收敛着，只淡淡说道：“嗯，起来吧，沈公子远道来看你，想来也算的你娘家人，你们好好叙叙旧吧。”他说完也不动地儿，坐在那里看着柳如是。
　　柳如是答道：“谢老爷。”她面上露出笑容，向沈自徽：“沈公子安好？我娘安好？上次一别，如是不能伺候在侧，每每想起心中有愧。”一提起徐拂，她眼中闪闪泪花。

　　沈自徽说道：“好，一切都好。你娘我也安顿好了，你放心吧。”
　　“多谢公子，还请公子善待我娘。今生不能侍奉公子，来生结草衔环再报。”柳如是感激地说道。
　　“那是自然，你也长大了，一切自己小心谨慎，好好伺候老夫人，将来老夫人自然不会亏待于你。”沈自徽说道，转向周道登：“您说是不是？相爷。”
　　“是，是，老夫人开心了，我自然要赏。我看这样，你今日起回来伺候吧，也不用呆在那书楼无人看管。”周道登笑道。
　　柳如是一听心中一慌：“那谁来看管书楼？这些日子如是在书楼已经习惯了。”
　　“那里人烟少，我自会让人去打理，你放心伺候老夫人便可。”周道登依旧笑着，心里打起自己的小九九。
　　柳如是心里正盘算着怎么回绝，沈自徽说道：“如是，既然相爷安排你伺候老夫人，你就不要再推辞了。”
　　沈自徽这样说，柳如是哪里还有推辞的借口，只得答应：“是，公子，那我回去收拾一下日常用物。”
　　“沈公子来了，你暂且在这里伺候吧，午后我派人与你同去。”周道登说道。
　　“谢老爷，可是我的东西不多，不用麻烦别人了。”柳如是说道。
　　周道登没有反驳，只命令道：“你去厨房吩咐他们准备午宴，多挑些沈公子爱吃的。”
　　“是，如是先去了。”柳如是说道，退下。
　　周道登眯眼看着柳如是退出去，向沈自徽道：“自徽啊，既然来了午宴就在寒舍吧，只是家宴，你可不要推辞啊！”
　　沈自徽一笑：“恭敬不如从命，自徽听相爷安排。既然一会儿要家宴，自徽理应先去拜了老夫人问安。”
　　“嗯，好，我与你同去。”周道登说道，挽着沈自徽去母亲。
　　周老夫人甚是欢喜沈自徽，以前在京城时也曾见过他，那时沈自徽就给周老夫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次再见沈自徽，周老夫人一个劲儿地嘘寒问暖，让周道登都有些吃醋。
　　午宴时，周老夫人还让沈自徽坐在自己一侧。沈自徽向周夫人，春莺和嫣红她们行了礼才坐下，周道登笑道：“这是家宴，自徽随意，不必客气。”
　　“是啊，就当自己家里。”老夫人说道。
　　宴席间，春莺时不时地瞄向沈自徽，令周道登很是不悦，碍于面子不能发作，只是瞪了一眼春莺。
　　柳如是便在沈自徽和老夫人之间伺候着，沈自徽殷勤地为老夫人布菜，极力向老夫人说柳如是的好。老夫人笑道：“这丫头也是个深得我心的，在我面前伺候着，我也高兴。”
　　“那就好，要是她有什么做的不对的，您罚她就是。”沈自徽说道。
　　“沈公子的举荐自是没有错的，您说是不是啊，老爷。”春莺腆着脸笑道。
　　嫣红漫不经心道：“好不好啊，那得用了才知道。对了，你和如是一同伺候过老夫人，你们两人之间应该是有些交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