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展昭重生）》云舒sy

88、所谓人心 人心，难测

　　丁月华和展昭回到展府，此时已经是晌午时分，因为丁月华对小秀始终抱着些许期望，因此并没有一回到展府就过去问罪，反而和展昭一起平静的用过了午饭。只是这顿午饭吃得相当安静，小秀随侍在旁，也觉得些许怪异，看着两人默不作声地吃着东西，小秀有一种难言的压抑感。
　　午饭过后，丁月华也没有找小秀的意思，只是由展昭陪着两人在院子内晒着太阳。春天的太阳永远是最温和的，春天的景色永远是最美丽的，然而此时，丁月华看似在享受这春日的美景，心中却是忐忑万分，小秀是否还会给自己带来那碗下了药的安胎药呢？
　　每个人都会有很多次机会，但是许多人往往不懂得珍惜，丁月华给了小秀机会，但是小秀却不是会珍惜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展昭已经离开了丁月华的身边，或许是看到小秀来了，故意避开的吧。丁月华的安胎药还是按时送到了，还是和以往一样，小秀亲自送来的，还是和以往一样，安胎药里面加了料。丁月华拿起碗，在鼻子前停顿了一会儿，闻了闻味道，虽然丁月华并不太懂什么医术，但是一模一样的味道还是分辨得清的。
　　丁月华缓缓放下手中的碗，抬眸看向小秀，“小秀，你在我身边待了多久了？”
　　“十三年了吧。”小秀虽然疑惑丁月华怎么不喝药，而且还问自己这样奇怪的问题，但是仍旧出声答道。
　　“是啊，一晃十三年了啊！”丁月华似是感叹地说道。小秀，十三年的感情就毁在你的安胎药上！那时候我应该刚刚失忆吧，那时候遇到你，除了两位哥哥，我只对你亲近，这些年对你的感情一直没变，原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小秀，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秀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丁月华，原本还只是感叹时间飞逝，但接下来的表情却是由失望到痛惜，到底怎么了？“小姐……”小秀轻声叫道，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小秀，你可知道红花？”丁月华语气瞬间变冷，眼神略显冷漠地看向小秀，果然见到小秀的脸色突变，继而说道，“那么你可知道红花的功效？”丁月华盯着小秀，小秀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眼神有些闪烁。丁月华也不管她的反应，继续说道，“你可知道，以你的药量下去，普通妇人轻则绝育，重则丧命！”
　　丁月华此话将小秀吓了一大跳，“嘭”地一声，手中的碗盘摔碎在地，整个人也“扑通”跪了下来，“小姐……我……”说话的声音更是带着些颤抖。
　　“怎么？难道还是我冤枉了你？”丁月华瞪向小秀，这样的反应，想必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你也用不到了。
　　“小姐，我真的没有想要害小姐丧命……”小秀知道丁月华这样说绝对有了足够的证据，而且这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之下，小秀一时间也忘记了辩解，只是内心还震撼于那句轻则绝育，重则丧命的话。
　　“你只是不想害我丧命？那你想害我什么？小秀，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这么做的额目的是什么？”丁月华的语气又软了几分，更是多了几分无奈之情，或许自己本就狠不下心吧……
　　“小姐……”小秀言语间带着几分哽咽，“一切都是小秀的错，小秀羡慕姑爷对小姐的好，小秀也想要……”
　　“那你何必如此做，你只要和我说，我自当为你寻找良配，之前我姐姐的事情你也知道，之后我又一心想要一个孩子，才忽略了你的事情，你大可以和我说，自小到大，我何曾不满足你的要求了？”丁月华下意识地以为小秀想着嫁人，却不想小秀想要嫁的其实是自己的丈夫。因此丁月华是越听越迷茫，小秀要嫁人和她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关系？
　　“不会的，小姐这次一定不会满足我的！”小秀猛地摇着头，小姐怎么可能愿意让我嫁给姑爷呢，就是小姐真的愿意，我又怎么敢提呢？
　　“她要的，或许是和你共侍一夫吧。”展昭从门口走向庭院内，在丁月华身旁坐下，又转而对小秀说，“那晚的事情或许让你误会了，我向你道歉，但是我展昭这辈子只会娶一个女人，她就是你家小姐，旁人，我不会有半点意思。”
　　“你……做妾做房里人我都不介意的。”小秀还有些不死心地说道，然而只换来展昭的三个字，“不可能！”
　　只是丁月华在一旁还有些不大明白，“所以你是要处心积虑除掉我？”丁月华是更加疑惑了，若是真的存了杀自己的心思，为什么不用毒药，却要用红花这种没有太大杀伤力的药物呢，还是小秀的本意就是要让自己绝育？
　　“没有，小姐，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只是只有你怀孕了，我才有机会接近姑爷，而且……而且普通人家都有这样的习惯，小姐在怀孕的时候会将自己的贴身丫鬟送去给自己的丈夫做通房丫头，可是你都……”小秀说这话还多了几分委屈，要不是小姐和姑爷感情这么好，都不需要自己，自己也不用给小姐下这么多药啊，只是听说过红花会延缓月事，没想到红花对人的身体还有害，一开始听到的时候，小秀也是一阵后怕。
　　“你……”丁月华一下子愣住了，小秀原来一直对展昭有着非分之想，怪不得她不会和我提起，根本就是无从说起啊！
　　“那你难道就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吗！”丁月华在愣神了一会儿之后，又指责道。
　　“小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红花对身体有害，我只是以为红花会产生怀孕的假象……我……我只是想要一份属于我的幸福……”小秀看向丁月华，眼神中带着些许哀怨，些许不屈，为什么命运这般不公，为什么我自打出生就被父母抛弃，为什么我只能在人家里做个小丫鬟，为什么小姐就能身在这么好的家庭，为什么小姐能遇上这样一个深爱她的人，为什么一向大公无私的展大人竟然能够为了小姐劫狱，为什么小姐的运气就能够这么好！为什么……
　　“一份属于你的幸福？小秀，那你又把我至于何地？”
　　“我……”小秀一时间无话可说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带着哀求的眼神望向展昭，或许这一刻她还在奢望着什么吧，然而展昭对她的眼神视而不见，小秀的行为不仅伤了丁月华的身更是伤了丁月华的心，展昭又怎么会原谅她，她的哀求又怎么会在乎呢！
　　“小姐……”
　　“你走吧，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从今往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丁月华扭过头去，不想再看到小秀，其实也是丁月华太过心慈手软，念着多年的主仆之情没有对小秀赶尽杀绝，还是准备放小秀一条生路。然而丁月华的心慈之举，在小秀的眼中或许还是过分的。
　　“为什么！小姐，你不能这么对我！这些年……”小秀听到这话，一下子愣住了，自己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幸福，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这些年？若不是因为这些年的情谊，我对你手下留情，现在你就该在开封府的大牢里了！”丁月华毫不客气地打断小秀的话，愤怒地说道。
　　“好一个手下留情，难道你还想杀了我不成！”小秀同样朝着丁月华吼道，心中满是不忿。
　　“若是在以前，我必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丁月华还没有说什么，但是展昭对于小秀这样的不知恩义顿感恼怒，索性厉声打断了主仆两的对话。
　　“你……”小秀不可置信地看向展昭，为什么，为什么一向待人温和的展大人竟然也会这样对自己说话，毫不犹豫地杀了我，展大人真的下得去手吗？展昭留给开封城内百姓的映象就是平易近人的，然而似乎所有人都忘了，展昭是武官，展昭除了御猫，更是南侠，江湖中人哪一个不是风风雨雨过来的，哪一个不是手上带着人命的，哪一个不是杀人随性而为的！展昭即便是南侠，年轻的时候仗着自己的好本事，自然也会有任性而为的时候。若是在以前，只怕展昭真的会杀了小秀，但如今的展昭只会将小秀押送官府，然而丁月华既然已经说了放小秀一马，展昭就算再生气，也必定会随了丁月华的意思。
　　展昭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小秀自然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收拾收拾自己的行礼，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展府。
　　“熊飞，你说人心为什么这么让人看不透呢？以前我总觉得她单纯可爱，没想到竟是这般不择手段……”
　　“人心是会变的，这些都源自于一个人的贪欲，而且，许多人往往都是得到的越多，奢望的越多，贪欲越强，或许你一开始就像对待普通丫鬟一般对她，她也不会产生这样的痴念。”
　　人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