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展昭重生）》云舒sy

70、陈年旧事 第一次觉得

　　展昭在看到那女子面貌的时候，一时间也傻了眼，竟然是她，怪不得，怪不得当日极力否定世上有第二把湛卢的存在，怪不得，那次布局她没有行动，那天他到过开封府啊，一定是那日走漏了风声，从来没人怀疑过真正的凶手竟然和月华有着这样的关系。
　　“我不过是想过来看看月华，你们这般大打出手是什么意思？”黑衣女子脸上看不到半点慌乱之色，眉眼间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在烛光的映衬下，反而更显风韵。
　　“师父，你难道还想狡辩，同样的湛卢剑是怎么回事，展大哥去问过你，你何以不说，你来看我，你是我师父，需要这般偷偷摸摸穿着夜行衣过来？何以你一开始不说，偏偏要等揭开了你的面纱，你才说你是来看我？”丁月华的声声质问从开始时的疾言厉色变成了泣不成声，为什么，为什么从小耐心教自己，宠自己的师父竟然要这般陷害自己！
　　“月华……”莫无暇不知该说什么来辩解，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徒弟在自己面前哭泣的时候也会有那么一些伤感和心疼，自己难道不应该恨着她吗，为什么刚刚那一下明明有机会杀了她，最后只是将她震伤，却没有下狠手，丁月华啊丁月华，我本该恨你才对啊！
　　“没错，杀人嫁祸，这一切都是我做的！”长舒了一口气之后，莫无暇终于不再坚持，承认了这一切的行为。
　　“师父，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嫁祸给我，为什么你要杀这些毫不相关的人？”
　　“呵呵，为什么？那还不是因为你爹！”
　　“我爹？”月华摸不着头脑，往两位哥哥的方向看去，然而丁家两兄弟也是不解的摇了摇头，伯父和她之间有什么关系，我们兄弟怎么会知道啊？
　　“这是个漫长的故事……”莫无暇看了眼丁月华，唤起了尘封在自己心底多年的记忆，“你爹当年少时英才，多少女子倾心于他，算起来，我或许是他第一个女人吧。我和他的相识在一个雨夜，记得那时有几个强盗胆大妄为，居然拦我的路，凌虚剑当年在江湖中已经小有名气了，他们又岂是我的对手，待我正要将那些人一一斩杀之时，你爹竟然出来挡下了我，记得那时候我们打了一场，然而两把剑相对之时，却只能使出一半的剑气，后来才知道，凌虚和湛卢本是同根生，当年欧冶子在铸造了湛卢和巨阙之后，还留下了材料，制造了第二把湛卢，也就是凌虚。或许是不打不相识，或许是两把剑的吸引，我和你爹走到了一起，那时候年少轻狂，我竟然不惜失身于他。原本以为他必定会娶我，谁知他出身官宦之家，家中竟然已经定下了亲事，我若嫁他必然做小，我怎么可能愿意。然而我离开他之后，问他要了湛卢，就当留个念想吧。谁知，三年后在杭州再见的时候，他正陪着你娘在游玩西湖，那时你娘已经怀了你，看着他们夫妻情深的模样，我自然气不过，然而走上前去，却换来你爹一句‘麻烦姑娘让个道。’原来，你爹已经忘了我，短短三年，他竟然忘了我！不过也是个薄情汉！”
　　“那你当年收我为徒又是为了？”月华听完这一长串的故事，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向来情债难偿，爹和师父之间，竟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只可惜自己对五岁之前的记忆全部忘了，之后又发生了何事根本记不得，后来七岁那年遇上了师父，就这样做了师父的徒弟。这一切只是巧合，还是师父在多年以前就已经布下了今日之局？
　　“你觉得是为了什么？你爹欠我的，我不过是想让你来还罢了。”
　　“师父，那这些年你待我的种种不过都是一场镜花水月吗？若你觉得我爹欠了你，何以，你待我自小便是这般疼爱，何以你会吧湛卢给我？师父，你待我，当真只有对我爹的恨，没有一丝其他的感情吗？”月华听着昔日疼爱自己的师父，如今语气这般的冰冷，实在难以相信，也不愿相信。
　　“你难道不觉得，我这些年待你好，如今你知道真相，这样的感觉更好嘛？其实我原想让你也尝尝被心爱之人怀疑背叛的感觉，只是我错估了展昭，没想到他对你竟是这般深情，我这般精密的布局，他竟然从不怀疑你，反而去怀疑这世上是否有第二把湛卢剑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就算后来只是假劫狱也好，他还是为你奋不顾身做了，我若没看错，他身上有伤吧，刚刚你被我震开，他便扑上来了，何以我遇不到这样的男子，丁月华，你遇上这样深爱你的人，何其有幸！”莫无暇脸上带着股魅惑的笑容，丁月华，你幼时我待你好，自然是有别的目的在的，展昭既然这么爱你，不知道接下来可会一直不变呢？
　　听到此话，展昭和丁月华不自觉地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的爱慕之色更甚，只是月华眼中多了些解不开的哀伤。
　　“莫无暇！我叔叔婶婶当年遇害，可是你所为？”这时，丁兆兰突然上前插话。
　　“呵呵，我倒是想亲手杀了他们，可惜偏偏他们真的死于那一场地震，所以，我只好找他们的女儿报复了！”莫无暇一提到两人，眼中闪现着狠戾之色。
　　“叔叔婶婶？”月华轻声呢喃了一句，为什么大哥叫叔叔婶婶？为什么师父说他们的女儿，我是叔叔婶婶的女儿？我和大哥二哥不是亲兄妹？月华用疑惑地眼神望着两位哥哥，却没得到两人的回应。展昭在一旁也听出了一个大概，似乎月华和丁氏双侠真的不是亲兄妹。展昭出手搂住了月华，无声安慰着。
　　“那我另一个……”丁兆兰正要再问些什么的时候，莫无暇突然口吐鲜血，倒地不起。丁兆兰急忙上前查探，“她服毒自尽了！”
　　早在莫无暇被擒住之时，门外的包拯公孙策以及李忠明都已经进屋，如今见到莫无暇服毒，公孙策上前查验，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师父……”丁月华轻声抽泣着，即便莫无暇做了再多暗害自己的事情，然而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丁月华对莫无暇的感情又怎么会是这突然之间的一场巨变就能完全冲淡的。莫无暇想要报复，这样的方式用在丁月华的身上还是用对了，丁月华重情，却被自己爱戴的师父背叛，那样的打击想必也不亚于当年莫无暇听到丁父说的那句，“麻烦姑娘让个道。”
　　莫无暇一死，此案也终于能够结案，也幸亏刑部侍郎李忠明在场，且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否则莫无暇一死，单凭开封府一面之词，若是有心人恶意中伤，只怕又会引来无数诟病。
　　然而事情还根本没有结束，这样一场闹剧，丁月华假死，从刑部调出秋后问斩的死囚先行替代，这一切的一切，若是皇上追究起来，这开封府众人又该如何承担？
　　待案件基本了结，开封府结案之后，已经是深夜子时，然而众人皆是一夜难眠，有的为明日如何向皇上交代担忧，有的为今夜这发生的事情感叹，而月华却终于问出了在灵堂时就一直有的疑惑，“哥哥，我们真的不是亲兄妹？”
　　“确实，我们其实只是堂兄妹，叔叔婶婶早亡，所以你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再加上你五岁那年发生意外失忆了，所以前事，我们也就不再和你多提，没想到日子久了，都习惯了你是丁家三小姐，其实你该是我二叔的女儿。”
　　原来竟是如此，怪不得师父处心积虑只找我报仇，原来只有我才是她要找的人，哥哥他们一直怀疑爹娘的死和师父有关，这么让我迷迷糊糊做他们的亲妹妹想来是怕师父会找到我吧，却没想到师父还是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