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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独上凌虚 从此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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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之前还一直想不明白,怎么限期不到,你包拯居然急忙把人给斩了,原来是玩得这么一出!许你们用非常手段是让你们这么用的?是不是没抓住那真凶,最后你们直接把那丁月华给放了?”都说天子威严不容侵犯,即便赵祯平时是个多么温文尔雅的人,即便平时再看中开封府,即便当初包拯唾沫星子喷到他的脸上他也没有生气,然而此时却是怒不可遏。
“皇上息怒,此事包大人他……”王丞相站在一旁,难得看到皇上这般朝着包大人发火,想来也是包拯此事做得太过任意妄为,不过仔细想来却也是无奈之举吧,庞太师这般抓着开封府不放,若是开封府再不出招,只怕展大人的未婚妻就真的要魂断法场了。
“王丞相!”赵祯一声大喝,让王延龄无奈闭嘴。
展昭没有料到皇上的怒火这么大,古语有云:伴君如伴虎。想来一点都不假,无论曾经多么信任重用,今日竟是连王丞相的求情都不听一句,若在往日,只怕包大人早已和皇上争执了起来,今日遇上这事,因着我的关系,月华算是半个开封府的人,若是换了旁人,大人想来也会采用这个计策,但是却能够据理力争,如今因为月华的身份,想必大人为了避嫌,终是争论不出吧。这事本就因着我,既然如此,这罪责还是我来扛吧,思及此,展昭开口道,“皇上,此事是展昭一人的计策,和大人无关,还请皇上……”
“无关?若是包拯不首肯,你敢这么做?”展昭的话刚刚出口,又被皇帝堵了回去。
“皇上,此事确实是臣首肯的,欺瞒皇上之处,还请皇上赐罪,至于其他,臣确信丁月华是被人诬陷的,因此即便冒着今日被皇上论罪的风险也要行此险计!皇上,臣做这开封府府尹也是为着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若是因为嫌犯和开封府之人有所牵连而不尽力还她一个公道,那臣这府尹还当它作甚?若是臣明知其深受冤枉,却因为种种限制而难以还其公道,那臣还不如退居山林,天下不平之事,不见也罢!”听到包拯这番义愤填膺的话,展昭顿时松了一口气,展昭只怕包拯觉得这番行为是维护自己人才无话可说,现下这般言辞,虽然言语之间大有不敬之处,但展昭确信,开封府必能全身而退了。
“八王爷到!” 正在御书房内争论愈发激烈的时候,八王爷又恰巧赶到,真的是恰巧吗,此事也只有展昭心知肚明了。八王爷近来总是不爱管朝廷之事,想来必是欧阳大哥请来的救星了。
“臣参见皇上。”八王爷进来扫视了一眼御书房的情景,刚刚在门外几人的争执声自然是听到的,没想到庞吉不在,这御书房竟然也有这么大的火药味儿。
“皇叔免礼,您怎么来了?”赵祯自小将八王爷当父亲看待,如今仍旧是如此,对他自然是礼遇有加。
“还不是怕皇上愤怒之下一冲动就将开封府的几位肱骨之臣给斩了,特意过来向皇上求情的。”八王爷此话虽然有些调笑的成分,但却是让赵祯一怔,有些怀疑地问自己,刚刚盛怒之下,可会真的……随即暗暗摇了摇头,自己总不会这般鲁莽。
“皇叔多虑了,包卿既然已经解释清楚了,朕怎么也不会冤枉了他们。”仁宗的脸上不见怒色,恢复了往日的淡雅笑容,令人感觉如沐春风。几人听到他这句话,自然知道皇帝是不再追究此事的。其实从这御书房内除了开封府的人也只有一向帮着包拯的王丞相,也能看出皇帝有心要放开封府一马,否则何以连庞太师都不在,一开始的那些话,只怕也是生气太过的缘故。
因为有着八王爷的介入,对于此事皇帝只是草草解决,甚至都不曾追究开封府的期满之罪,一句非常手段更是让庞吉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参奏开封府,此事也算告一段落。
“你要一个人去凌虚?要不我陪你过去吧。”展昭回到开封府,丁月华便找他说了之后的打算。然而展昭有些担心,虽然那莫无暇的结局算是咎由自取,但算起来多少和丁月华有些关系,不知道她的师门可会对她不利?
“嗯,师父是中毒自杀,未免毒性传播,我将其火化了,师父的骨灰我也该送回去,即便师父对我不义,但我好歹叫了她多年师父,何况无论真假,这些年,她待我极好。”丁月华其实一直有些不明白,自己小时候或许感觉不到,可是后来那三年,虽然自己醉心武学,但师父若真有恨自己的心,自己怎么会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是师父太会装还是那份关怀本就出自真心?然而人已死,思考这些已是枉然,或许师父还在世,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吧……
“那你……”展昭始终有些放心不下,看向月华的眼神也满是担忧。
“放心,没事的,倒是你,你的伤好些了没?”丁月华担忧地望向展昭,展昭因何受伤她一直是怀疑的,然而那夜看到展昭和莫无暇对峙的情况,就更加多了几分猜测,事后去问了公孙先生,公孙先生也没有刻意隐瞒,丁月华心下感动之余,又不免十分担心。
展昭先是一愣,本是都瞒着丁月华的,怕她担心,然而毕竟都是习武之人,展昭那夜的异样自然逃不过丁月华的眼睛,随即轻笑着点了点头,“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必担心。”
对此,丁月华也没有多说什么,有些话,放在心里就好,“我去完凌虚就直接回家了,前些日子哥哥们在开封也购置了宅子,之后我也就住那里了,婚期将近,我们不宜见面的。”说到婚嫁,月华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双颊微红,眼神也躲闪着没有看向展昭。
“嗯,自己路上当心,可以的话回了家传信过来报个平安,或者让你哥哥给我带个信。”其实展昭本不用特意叮嘱一句,丁月华知道他的担心,到了丁府自然会传信过来。
“好。”
“左右这两天开封府也无事,明天我送你出城吧。”
“好。”
丁月华没有让任何一人陪着上了凌虚剑派,莫无暇的事情,丁月华早已修书传回了凌虚剑派,此刻丁月华一身素衣往凌虚剑派的大门走去。凌虚剑派众弟子一改往日艳红的衣着,个个都是一身素衣,手中一柄长剑,一脸严肃地立在道路两侧。
丁月华走进门内,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若在往昔,自己是师父的嫡传弟子,在门派内传来的往往是同门间羡慕的眼神,而如今,虽说师父的死是咎由自取,然而总觉得和自己有关系,也不知师姐是如何向门人解释的,丁月华只觉得看着同门间的眼神有些怪异。
来到堂前,莫月颜已经等候在此,丁月华凝神注视着她,只可惜戴着面具,月华根本无法看清她的表情,然而那一成不变的冰冷语气,想必面具之下也不会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吧。
“师姐,我将师父的骨灰带回来了。”丁月华将骨灰盒交到莫月颜手上,两双手相交的同时,丁月华感觉莫月颜的手有些颤抖,原来师姐也不是这般永远冷冰冰的,师姐对师父的死想来触动很大吧。
莫月颜也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样,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师姐,凌虚剑派的掌门便有你来接任吧,从此以后,我丁月华和凌虚剑派再无半点关系!”丁月华说完从堂内走出来,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般往大门走去。
师父,上一代的恩怨就此终结吧,你和我爹娘之间的种种随着你们三人的离开,到此为止吧。过了今日,我不再踏足凌虚剑派,想来你也不愿意见到我,同样的,我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你,面对整个凌虚剑派。前尘往事,不过一场过眼云烟,这里一切的欢笑,一切的美好都成为过去吧……
月华走到凌虚剑派的大门口,再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那一眼蕴含的情愫太过复杂,有留恋,有失落,有疑惑,还有释然,却唯独没有恨……
一望过后,月华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然而刚刚跨上马背,就见山上有人匆匆跑了下来,“丁师姐留步!”来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丁月华面前,拦下了正欲离开的丁月华。
月华拉住缰绳,眉头微蹙,开口问道,“有事?”
“掌门师姐有要事找丁师姐,还请师姐过去一趟!”
“找我有事?不是都说清楚了吗?”丁月华喃喃自语了两句,最后还是说道,“我这就过去。”只是一路上去,却又觉得有些奇怪,这弟子面生的很,而且还是抄近路往师姐的屋里去,“怎么走这条路?”
“这里近些,掌门师姐说是急事,还请丁师姐见谅。”
“我多心了。”月华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跟着直接进了莫月颜的房内,除了这传话的弟子,甚至没有一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