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阙歌》期归

23、第二十三章 有惊无险

　　运着轻功飞奔到了长老祠的顾晟看到的就是刚刚从那里走出来的的齐梦。

　　齐梦脸色如常，若不是看见了那个“石头”，顾晟绝对会以为她会身体康健长命百岁。知道她是不想在长老们的地方面前露怯，顾晟也只能配合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上前，明里二人相携而去，实则是顾晟暗暗搀扶。

　　顾晟只觉得他扶着的手臂就算隔着层层衣物也能感觉到那上面的寒意，她的手，太冰了，甚至让人以为，就会这么一直冰冷下去，再也不会温暖过来……

　　暗暗咬牙，顾晟无意识的收紧了手，直到手背上附上来一个冰冷的掌心，他才发现他们已经出了长老们的范围，而齐梦正扶着他的手背，担心地看着他。

　　顾晟叹气：“现在最该担心的是你！怎么还担心起我来了？”

　　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谁知齐梦竟承认了下来：“的确，我是该担心下自己了。”调皮的眨了眨眼“晟，可要接住我啊！”说着就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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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顾晟脸色铁青的坐在床边，床上躺着的齐梦面色苍白如纸，若不是胸口还有轻轻的起伏，甚至分不清生死。一边的小舟站在那里焦躁不安，想上前，却又碍着顾晟只得在旁边站着。直到顾晟出声让她离开，小舟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屋子，关上门尽心尽职的守在门口。

　　屋内，等到小舟出去，顾晟才缓缓开口，声音阴沉：“小舟出去了，你可以醒了。”

　　床上的齐梦微微睁开了眼睛，笑道：“啊呀，被发现了。”

　　顾晟盯了她一会，见她没有收回笑的意思，那笑容就像长在她脸上一样，这样的认知让顾晟越加的烦躁：“没力气就不要笑，明明连动都动不了了，明明……只有我在这。”

　　齐梦看了他一会，仍是没有收回笑的意思，只是艰难的撑起了身子，顾晟见此，连忙扶她起来，在她身后垫了枕头，能让她舒服一点。

　　将自己摆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齐梦深深的舒了一口气：“总算能歇着了。”笑嘻嘻的看向顾晟“晟，你还是那么温柔。”

　　顾晟冷冷的瞪了她一眼，道：“说好话也没用……到底怎么回事？”

　　齐梦撇了撇嘴，像是对自己没有成功转移话题而有些失望，看了眼顾晟一脸坚决，只得老老实实的招了：“是我擅自做主放他们进来，放外人进来本就触犯了家规，更何况是玄凰国，所以……”

　　顾晟咬牙：“所以他们就又让你……”

　　将手附在顾晟攥起的拳头上，齐梦低声温柔道：“恩，不过我没事。”

　　看着齐梦一脸的不在意，顾晟终于还是妥协了，烦躁的挠挠头：“知道了，知道了……你现在好好休息，明天就下山去老头那里，这里我替你顶着。”

　　齐梦老老实实的答应：“好。”想了想眼带戏谑，“那这里的人就拜托你来招待了，那个庄主不用管他……那件事风渺已经答应了，你也不用在意她的去向……所以，那个蒋，卫姑娘就拜托你了！”

　　听到“卫姑娘”这三个字，顾晟有一瞬间的停顿，这才答应：“好。”

　　低垂的眼皮下突然冒出一只手，齐梦将手放在顾晟的眼皮底下晃了晃，似有所指道：“怎么了？”

　　顾晟淡定：“没什么。”停了会，见齐梦还是一脸的求知欲，只得捏了捏鼻梁，无奈道：“真的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个叫卫芳的姑娘很有趣而已。”不等齐梦说话。马上道，“不过她是玄凰国的人，我会注意，不用担心。”

　　抬头却撞进齐梦似笑非笑的眼里，顾晟觉得他之前的话都白说了。

　　齐梦脸上温柔不变，只将手放在顾晟的头上顺了顺毛，道：“晟，我和卿然一直将你看做是弟弟，所以你不用担心那么多，一切有姐姐。你只要，肆意的活下去就好，因为……那是我和卿然实现不了的理想！”

　　头上的手掌传来冰冷的温度，顾晟只觉得那冰冷直直传向自己的心脏，冷的他无法呼吸：“……嗯。”

　　良久，齐梦又往被里缩了缩，眨着个大眼睛看向顾晟。顾晟无奈，有再多的话也只能往肚里咽，谁叫他这个姐姐只要一摆这个表情，那就谁都别想从她口里套出话来。

　　给齐梦压了压被角，顾晟再不甘也只能离开去休息。屋内，齐梦眼神有一瞬的迷茫，不过清浅一笑，翻个身也就睡了。

　　齐梦一夜好眠，不过对其他人来说，今夜却注定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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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内，风渺手中茶杯早已冰冷，却仍在紧紧握着，眼眸低垂，心中的猜测却愈演愈烈翻滚而上。第一次，这是风渺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到自己的无力，就像自己被困在一团迷雾中，有什么在改变，自己却无法阻止，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多久没有体会到了？

　　风渺少见的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梁：若是风淼在的话……

　　莫名的转头看向外面院中蹲着的辰渊，不知何时他的身边围了一群麻雀，正叽叽喳喳地捡拾他洒在地上的不知从哪弄出来的谷物，其中有一只尾巴有一根似乎沾上了泥巴，正落在他手上吃得欢快。

　　风渺起身出去，并肩蹲在他旁边，眼睛细细观察着地上的麻雀，神思却又不知道又飘向哪里去了。良久，轻声道：“不问？”

　　辰渊拍了拍手，把手上剩余的谷物都拍了下去，起身：“你不想说就不说，我对部下的管束一向不严，更何况只是合作关系的你我。”

　　风渺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只淡淡道：“哦，那晚安。”起身离开，却又顿住：“明天我不回来住。”说完，又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跟他交代行踪，脸颊微微鼓起，脚步略快的回房，也就没有看见身后的辰渊眼里的探究和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