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阙歌》期归

22、第二十二章 此起彼伏 蒋芳卫被推

　　蒋芳卫被推到了一旁，等她缓缓站好的时候，四下里就只剩自己一个人，和旁边看热闹的麻雀。一静一动，讽刺异常。

　　看着旁边叽叽喳喳个不停的麻雀们，蒋芳卫默了一会，突然暴起向它们冲过去，鸟儿们吓得四下而逃，而罪魁祸首却站在那里一脸迷茫，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半响，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的蒋芳卫才有了动静，缓缓转身向刚刚顾晟所指的方向走去，一抬头，就看见风渺站在岔路处，平静的看着她。

　　蒋芳卫的脸红了……

　　风渺看到蒋芳卫看她，很镇定的转身自己往回走，脚步微快，觉得刚刚还在担心她的自己真是有够傻的。

　　蒋芳卫摸了摸鼻子，刚刚自己的傻样她没看到吧！一定没看到吧！告诉我她绝对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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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三人沉默的吃着饭。辰渊有些奇怪，从刚刚这两人回来开始就有哪里不对劲，然而这不对劲表现最明显的就是蒋芳卫，几乎是吃一口饭看一眼风渺，而被这么灼热的眼神盯着的风渺仍然一脸淡定的吃着饭，完全不受一丝影响。

　　辰渊实在受不了“自己的”风渺在自己眼前被这么盯着，放下碗筷咳了一声道：“我说卫芳，风渺可不是下饭菜。”

　　被点名的蒋芳卫一脸茫然的瞅了辰渊一眼：“啊？”

　　风渺在旁边默默地斜了辰渊一眼：你才是下饭菜，你全家都是下饭菜。

　　辰渊挑眉回望：那你说你像什么？

　　风渺黑脸：……

　　辰渊完胜，笑弯了眼。

　　一旁的蒋芳卫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辰渊一直对着风渺挤眉弄眼，而风渺则是一脸面瘫的默默回望，实在无法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出什么，蒋芳卫咬了咬筷子，下定决心般对风渺说道：“呐，风渺，刚刚你是不是出去找我了？”

　　风渺无视旁边幸灾乐祸的辰渊，对蒋芳卫点了点头。

　　蒋芳卫的表情越发纠结，嗫嚅了半天才小心地问出来：“那你……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是吧。”是吧是吧，一定没看见是不是Q_Q

　　风渺又吃了口饭，喝了口汤，期间没有任何表示，蒋芳卫特想催促，却又只能忍着，只在心中抓耳挠腮：没看见，说你没看见！你绝对没看见那么丢人的我！

　　风渺抬眼瞟了眼一脸便秘状的蒋芳卫，放下汤碗用手绢擦了擦嘴角才缓缓说道：“我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在蒋芳卫下意识的松了口气的时候，风渺又接了一句：“我也没看见一个女人在那里欺负一群麻雀。”

　　蒋芳卫松了的半口气硬生生的又让她憋了回去，呛得满脸通红，连连咳嗽，风渺熟练的递上一杯茶，这才喘上了气，急急解释，颠颠倒倒说了半天才说清前因后果，此时屋内的残羹剩饭已经收了下去，只有三人围着桌子喝茶聊天。外面天色阴暗，院里只有几个孤零零的灯笼在亮着，寂寥无人。

　　等到蒋芳卫将整件事情说完，风渺才收回看着灯笼的目光，就着手中的茶水低头沉思。

　　辰渊看着风渺有些奇怪，风渺很少能露出这么明显的表情，就连蒋芳卫也看出风渺的不对劲，把自己奇怪的心情压了下去，转头问风渺：“阿渺，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风渺抬头，一本正经的问蒋芳卫：“你确定认不出那石头的材质，而且上面光泽暗淡还有裂纹？”

　　蒋芳卫低头回想了一下，谨慎地点了点头。抬头看向风渺，这么一看，又愣在了那里。

　　风渺一直让人猜不出心情的脸上竟头一次露出了类似悲怜的表情，又仿佛夹杂着感同身受的无力和悲伤。

　　淡淡的忧伤以风渺为中心飘散在室内，辰渊握紧了茶杯，不语。

　　半响，风渺像是才回过神般抬头，淡淡道：“抱歉，失态了。”

　　直到这时蒋芳卫才感到，四周的压抑气氛不知何时已经消散，风渺也已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像是什么都能没发生过，但这个屋内却有什么东西已经发生了变化，缓慢的……

　　一时无言。

　　就当蒋芳卫以为不会有人在说话的时候，最不可能开口的风渺开口了。

　　风渺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人，转头看向院外昏暗的天空，像是和他们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时间不多了……”

　　蒋芳卫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

　　本以为以风渺的性子绝不会回答，然而出乎意料的风渺回过头平静的看着她，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蒋芳卫就是知道她说的是齐梦，然而她内心第一想到的却是：如果齐梦死了的话，顾晟就永远忘不了她了吧。

　　蒋芳卫被自己突然蹦出来的想法吓了一大跳，顾不得辰渊风渺还在这里，只说了句“困了”，就逃也似的回屋了。

　　回房间的蒋芳卫扑到床上把自己卷成了个球，脑袋里一直回放着今天顾晟的一颦一笑（？），最后所有的画面消失，一张纸条浮现在脑海，蒋芳卫眼中的悲哀一闪而过，突然冷着脸起身，就像刚刚少女心爆棚的不是自己一样，淡漠的梳洗换衣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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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里，风渺看着蒋芳卫匆匆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这姑娘怎么了？这反应……像……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风渺面无表情的回头盯着辰渊：这家伙绝对有读心术！

　　辰渊得意洋洋：“这说明你与我心有灵犀！”

　　懒得看他这副吊儿郎当，一点也不符合身份的表情，风渺只在心里默默地向他翻着白眼，手里重新换了杯茶，置在嘴边缓缓吹着。

　　押了一口，并不放下，仍在嘴边，风渺低眉看着小小的茶碗内倒映着自己的眼睛，心道：……啊，好黑。

　　旁边辰渊咧嘴笑道：“不解释一下？”

　　水面上，荡起一片波纹，是自己一瞬凌乱的呼吸，风渺缓缓道：“那块石头……应该是她所持有的维持结界的宝物上的一块，滴上精血后就会显示主人的状况……不管是身体的，还是心里的……”风渺的口气平静异常，却又似藏着叹息“她的时间，真的是不多了……”

　　辰渊嘴边的笑容不变，放轻了声音问道：“你呢？你的‘石头’还好么？”

　　风渺似没听出他语气中的暗喻，面向辰渊大大的挑眉勾起嘴角笑得灿烂：“我又没有石头！”

　　头一次看见风渺的脸上居然还会出现这么大的表情，辰渊面上笑着，心却沉向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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