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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回与不回 你们只要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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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俊先走了。
走之前给贺程递了个眼色,让他有什么话赶紧说,虽然听意思是沈迪想冷静一段时间,但也别真的什么都不做光等着。
身后的门被再度关上,贺程往前走了几步,到柜子前,替沈迪把打开的抽屉一一合上了,“还好吗?”
“嗯。”
“我不太好。”贺程说:“很想你。”
“别说这些。”沈迪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直白,他往后让了让,拿起手机要走。
“秦俊说你在冷处理我,是吗?”贺程抓着他手臂,“你是真的在考虑,还是就打算冷处理我了。”
客厅里很安静,远没有秦俊在时“翻箱倒柜”的声音让人自在,看不到沈迪的反驳,贺程随之放低声音,“说要把房子给我的时候,你是真这么想过吧。”
贺程当初同意分开,是不想过于逼着他,他太知道沈迪的纠结和挣扎是因为什么了。
而正因为知道,他才不想在还有可能的情况下,因为一时之急把自己往沈迪的对立面上推。
可日复一日的焦灼,让等这件事,远没有下一个数字的决心来得容易。
“你说分开一段时间,我一直以为是有期限的一段时间。”贺程看着他,“还是我理解错了。”
“是我理解错了吗?”他追问,可没等沈迪说什么,贺程又放开了,“算了,不难为你。”
沈迪的态度比起以前,已经让他好过了不止一点,他确实不该在这上面再贪求更多,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只是需要他稍微有点耐心,“你知道我很想你就行。”
“不早了,今天就住这吧,东西慢慢找。”
沈迪看了眼别处,能说出慢慢找的,大概贺程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他当初给的那张卡,被沈迪不知道放哪去了,从那天无意中想起来要还给贺程到现在,一直也没找到。
贺程进了电梯,给秦俊打电话,“怎么样?”
“显然没有。”秦俊说:“你下来了?”
“嗯。”
“回医院吗?”就冲前面这客气劲儿,秦俊预料两人不会聊太久,没想到连三句话的功夫都没等到,不够他热个车的,“我还没走,楼下等你。”
贺程上了车,往沈迪在的楼层看去,灯还亮着。
秦俊一直等到他说走才走。
路上也什么都没问,心情不好,估摸着贺程这会也不会好到哪去,快到医院时,秦俊喊他,“贺程。”
应了半天没反应,贺程看他一眼,“怎么了?”
“我突然有点怕。”
嘴硬的堪比史上最硬物质的人居然说他怕,“怕什么?”
“总觉得出师不利,不是好兆头,你说她会不会不答应我?”
“不会。”贺程相当笃定。
就算是安慰也有些过了,秦俊看着他。
“连沈迪都祝福你了,还不算好兆头?”
“也……是。”贺程这角度找的,秦俊越想越要拍大腿,所有不可能里,沈迪是除了沈歆本人之外最大的障碍。
现在连他都点头了,一句祝你成功的分量,相较那枚丢失的小小耳钉,分明绰绰有余。
怎么还会有出师不利一说呢。
沈瑞下午给沈迪打了个电话,问他哪天回去,“我来接你。”
沈迪翻着秘书发来的日程安排,“我开车回来,你接什么。”
“哦。”沈瑞像是才反应过来家离S市就两个小时的车程,但知道归知道,“你要不想开,就我来接你,我喜欢开车。”
沈迪听他那边声音有些嘈杂,“你在哪?”
“带垣垣出来买礼物了,我跟他说你会给他买个大的,他现在挑我那份可为难了,就怕大过你。”
“那你跟他说,无论他挑什么我都再给他补一份。”沈迪说:“我后天回。”
“真不用我接?”
“不用。”
沈迪晚上专门抽时间去商场给姜垣买礼物,他是姜瑜再婚后和现任丈夫生的,是沈迪同母异父的弟弟,沈瑞很宠他,有时间就会陪他,带他出去玩。
沈迪好像对小孩子天生就没那种热情,但想到以后不会有自己的,对这个小了他将近两轮的弟弟,他还是拿出了比当年对沈瑞不知道多了几倍的耐心。
回去那天沈迪把猫装进猫包,又感觉多此一举,放它出来它也是一动不动地,只会在副驾趴着,乖得不像话。
顺路去接了沈歆,她妈不在了之后的年,沈歆一直都是跟他们过。
可能也只有今年还能一起了。
生日那天沈迪特意没去找她,沈歆身上突然多出来的戒指和那两枚耳钉,结果是什么已不用多说,“过完年还住那里吗?”
“不了,最近在找房子。”秦俊虽然从来没抱怨过,但时间久了,一次次这么远地来回,沈歆会内疚。
“我说什么,看来只有他能说动你。”
沈歆抱着猫,不时地回着手机里的消息,就冲有天她能跟人这样聊天,对秦俊就不可能完全是勉强,可见这人缠功了得。
下午沈迪带沈瑞他们出去了一趟。
经过书店,沈瑞陪姜垣进去买绘本,沈迪坐在车里等。
迟迟不见两人回来,他觉得有些闷,下来找地方坐,旁边一个开电动三轮,拉着几箱烟酒正跟人说话的人,几次在他的余光里回头看他。
沈迪看过去,廖安辉拿下嘴里的烟。
两人应该都认出对方了。
廖安辉拧钥匙把车熄了,朝他走过来。
沈迪靠着车门,冲他点了下头,“老规矩吗?”
“不跟你打。”廖安辉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冷笑了声,“我们小市民怎么斗得过你们有钱人呢。”
这话就让人有些不爽了,“我打你的时候花钱了吗?”
“送我进去花了不少吧。”
“没保你出来的时候多。”
沈迪在廖安辉进去三年后,替他把判的那笔罚金交了,争取到了假释的机会,但他不觉得廖安辉在这件事上有多大的冤屈,毕竟谁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沈迪如果没有挺过去,会不会就这样死在了里面。
“所以我现在还能跟你说上两句。”廖安辉朝地上弹了弹烟灰,上下扫了他一眼,“穿得挺人模狗样啊,这当大老板的就是不一样。”
他给沈迪递烟,往他周围看,“怎么就你,那个谁呢,我听说都当医生了。”
沈迪抬了抬眼皮。
“我说错了吗,你俩不是搞同性恋吗?”
这一下廖安辉直被他看发怵了才听到他说:“是啊,你有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又不跟我搞。”廖安辉眼神里流露出厌恶,脸上却还笑着,“说起来,是不是还得谢谢我啊,没我当年那一出,你俩没准成不了。”
沈迪把烟接过来,在手心里磕了两下后咬进嘴里,“谢了。”
“不客气。”廖安辉叼着烟“噗噗”地笑了,“都是缘分。”
进医院四年,今年是第五年,年年除夕夜的值班名单上都有贺程,倒不是主任心狠,是每年排班的时候他都自告奋勇冲在一线,归功于自身条件的优越,像这么无亲无故又热爱工作的,整个院都打着灯笼难找。
医院里一年到头最不缺的就是事,已经排在日程上的,突发意料之外的,几乎每天都在脚不沾地中度过,反而春节这段时间,因为常规任务的减少,是贺程难得有自己时间,能把精力完整投入到科研上来的,申什么样的基金定什么样的课题,他会趁这段时间都规划好,光是往年项目的结题都够他忙好一阵。
而第一次计划赶不上变化,是小年夜的晚上,齐萍给他打电话,旁敲侧击地问了好几遍这年他打算怎么过,贺程让她有话不妨直说。
“要不还是回来吧。”齐萍说。
“不了。”给医务室的排班表是一个月前就定下的,没那么好改。
况且也没必要。
“回来吧。”齐萍始终没挂电话,“我跟你爸商量了,这也是他的意思。”
贺程有些意外贺建新的态度,以他上次摔门而去的决心,贺程以为这次关系会比十年前断得还要彻底。
他没说话。
“你现在一个人回来,你爸不能说什么,等以后有家了再要回就难了。”齐萍跟他打起了最后的感情牌,“趁着今年还有机会,再回来跟我过个年吧。”
这天的最后一个电话是秦俊打的,本意是邀请贺程来他家过年,听说了他的打算后,立马举手,“我送你回去!”
“干吗?”贺程说:“这么殷勤。”
“什么叫殷勤啊,怎么说话的,别忘了你现在没车,票买了吗,路况怎么样看了吗,你总不能卡着点到家吃饭吧。”
“我还挺想卡着点到家吃饭的。”
“这回真是你爸的意思?”秦俊知道他妈在家里做不了主,这事贺建新要不点头,回去了也进不了门。
只是这松口松在前一天,让人连个准备都没有,不知道是真这么难以决断,还是故意给贺程点不痛快,“我就说他早晚得认回你这个儿子,这么说他是接受你了?”
贺程绝不绝后不管,看出来贺建新不想绝了。
“没有沈迪他大概会接受我。”
“没有沈迪还有别人呢。”
“所以……”
“没事。”秦俊安慰他,“反正你也不想找别人,就你跟沈迪目前这状态,你有的是年好回去过。”
贺程:“……”
贺程懒得跟他耍嘴皮子,不过秦俊这通电话倒刚好提醒他了,“车借我。”
“不借。”秦俊非常干脆地拒绝了,并继续坚持道:“我送你回去。”
贺程脑子稍微拐个弯就明白过来了,“行,那你明天中午来医院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