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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学与不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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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还有四五个月,沈迪不可能一直守在贺程身边替他防着廖安全。
廖安全那天那句话是纯嘴欠,还是真的打贺程主意,沈迪也有点吃不准,他让张烨和钱江海替他盯着,有什么异动赶紧告诉他。
他没说原因,张烨和钱江海便以为是贺程作死挑衅,把沈迪手给划伤了,纷纷表示这还用说嘛,钱江海拍胸脯保证,“你一句话,哥们我现在就去把他打残了。”
沈迪:“……”
后面几天沈迪待在家里养伤,哪都没去,口子有点大,就贺程那股聪明加烦人的劲,肯定不相信他是摔的,看见了免不得又要啰唆。
沈瑞跑他房间来写作业,沈迪难得没有赶他,他靠在床头,整理收藏的影碟,明明不是个怕冷场的人,此刻谁都不说话,他又忍不住开口,“爸他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呀。”沈瑞说:“这回我不在家,他刚好不用特地赶回来了。”
“你平时都一个人在家?”
沈瑞回头看他,似乎对他会有这样一问感到奇怪,“以前爸妈还在一起的时候,我也经常一个人在家啊。”
沈迪被他说得无言以对,索性不理他了。
沈瑞观察了他一会,小声问道:“哥你是不是想他了呀?”
沈迪翻了个白眼,问就是想了?哪有这么便宜的想,“好好写你的作业,再啰唆滚出去。”
“哦。”沈瑞嘴上应着,回头不怕死地又补了句,“爸他也挺想你的,经常问起你呢,哥你要是有时间……”
“啧。”沈迪发现这小子这次回来胆比以前肥了,以前根本不敢顶他话。
沈瑞赶紧闷下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一个字没敢让沈迪听清,却教他一直能听到他嘴里叽里咕噜的声音。
沈迪:“……”
新学期开始,沈迪重新过起了两地跑的生活,依旧是两个星期回一次,时间有早有晚,有时甚至是半夜,这点上贺程一直没摸清楚规律,比如这次,两个星期过去了,晚自习回去却没看到他人,接下去的一整个周末都是。
贺程没问他发生了什么,在他看来,怎么来去是沈迪的自由,来或去更是。
又过了一周,周五晚自习前,贺程回了趟家,简单收拾了下,临走时开门,沈迪刚好就站在门外,拎着东西,看见贺程反而他更意外,“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上课吗?”
贺程看着他。
沈迪不明所以,不习惯被人这样盯着,很快不耐烦起来,“干嘛?”
“回来换衣服。”贺程却很平静。
沈迪看他换了身运动服,问他要去干嘛。
贺程往楼下走,边走边抬头拉上拉链,匆匆留下一句,说是晚自习结束后要去跑会步。
“这个时间?”沈迪皱眉,越过栏杆朝下看,问贺程去哪跑,贺程没说,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搞什么。
沈迪等他走了,熟练地把买来的东西整理进冰箱,然后边玩手机边留意时间。
差不多到点他下楼,小区外围那一圈就挺适合跑步的,有次沈迪回来在那撞见过贺程,半路还给捎回来了,他沿着贺程回来相反的方向找过去,果然看到了他。
确定贺程真的只是想锻炼会,并且没什么危险后,沈迪站在角落,远远看他跑完了完整一圈,开始第二圈时,他转身上了楼。
回来已经快十一点了,沈迪洗完了澡,盘腿靠坐在床头,简陋的布置硬是被他躺出了几分舒适的感觉。
很多时候他和贺程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他玩他的,贺程学贺程的,互不打扰。
贺程去洗澡,洗完坐到书桌前,打算再做一套物理卷子,或者整理今天的复习笔记,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集中不了注意力,他索性放下笔,靠着椅背,头枕向后,一动不动地看起了窗外。
沈迪不知道他在看什么,跟着瞧了眼,贺程从来都不是热情的人,这点几乎是所有认识他的人的共识,沈迪更是知道他的度在哪。
累了?
他目光从贺程身体两侧自然垂着的手上,移向运动短裤下露出来的腿,修长精瘦的一条,踩在桌下时能看到肌肉匀称延伸出的那种漂亮的张力。
沈迪移开视线,背转过了身。
“声音关了。”贺程突然说。
沈迪掏出耳机来戴上了。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像那种陪读的家长。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头顶阴影笼罩,耳机随之被扯下,沈迪以为漏音了,下意识抬头拧眉,“我戴了的。”
贺程却看着他,“这么晚不睡等什么呢。”
他似笑非笑,沈迪几乎一下就从他的眼神李感受到了什么,“谁等你了。”他转过脸去,“我要睡了。”
回应他的,是贺程抽走了他的掌机扔向一边。
而哪怕做过很多次了,沈迪的第一反应依旧是抗拒,或者说拘谨,生涩,不好意思,下意识的肢体语言永远在试图让贺程放弃,虽然他也知道不管用。
贺程有时候会不耐烦,有时又会乐于看他这种表现,强迫他,可以说沈迪掩饰慌张时,那种沉沦与不甘交织的矛盾感,恰是最能满足他的。
贺程今天晚上的每一下动作都格外重,握住沈迪肩膀的手就差要捏穿他,身体的重量也更甚以往,像是知道沈迪会有不满,所以提前预判,将人牢牢锁在身下。
沈迪确实忍下了不止一次,想到贺程那会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时有些落寞的侧脸,像有什么叫他不开心的事,就觉得他这会想要发泄也正常。
三个星期没见,这人估计早憋不住了,虽然很多时候贺程真正憋不住反而是不显山露水,叫他能轻易看出来的。
一面又觉得去他妈的吧,凭什么自己成为他发泄的对象,一晚上没给人好脸色看,上来就直奔主题,连吻都没落下来半个,他就是逗条狗都不至于这么冷血无情。
想到这沈迪恨得牙痒,开始一阵乱咬,贺程捂他的嘴,把他的脸用力按向一边,照着沈迪的脖子还了一口。
这一口刚好咬在沈迪的临界点上,身体猝不及防的反应让他不得不放了贺程一马。
而贺程的恶意远非如此。
他突然直起身,跨在沈迪身侧的小腿与膝盖支撑起重量,台灯昏暗的光里,他垂眼看着,像是在看一件物品,没什么感情地凝望,眸色很深,打量却空洞,看得时间长了,眼神逐渐在沈迪的解读中变了味。
他不知道这一刻的贺程在想什么,却从中感受到了不适与冒犯,他抄起枕头朝贺程砸去,贺程接住,目光变得更深,他拽起沈迪袭来的胳膊,猛地将人拉起,转了个身,再度朝下按去。
最后是在门边,贺程从一他颗身杭体白里退菜出来,拍了拍沈迪后腰,提醒他结束了,然后绕过他去了浴室。
沈迪扶着门,手脚阵阵发麻,热到整个人如同烧开一般,五脏六腑都在高温里停摆,汗不断往下流,耳边除了自己一深颗重的杭喘白息菜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要不是贺程还讲点道理,最后的时候出去了,否则绝对要……
疯了。
都他妈病得不轻。
那天之后两人的相处又变得跟以前一样,沈迪猜贺程是因为他没有打招呼回来晚了,不高兴了,否则没有理由解释他那一晚的异常。
他以为是这样,但在某个天气转暖的晚上,他搬了张椅子到阳台,继续他那天没打完的游戏,不时朝楼下瞄两眼,等贺程回来。
房间里突然响起陌生的铃声,沈迪回头,以为是贺程忘了关闹钟,他循着声音过去,却在书桌抽屉里找到一只从没见过的手机,上面显示了一串不在通讯录里的号码。
沈迪拿起来,刚准备接,对方挂断了。
贺程居然还有一个手机?
他点进信息界面,里面存了好几条,正是刚才那个号码发过来的。
沈迪不受控制地一条条点进去看。
尽管没有署名,可他就是知道,是那个人,那个他最不想提起的人。
成映川。
他们还有联系?
他往前翻,收件箱里最早一条是过年那时候发来的,成映川让贺程好好想想,让他跟他去国外,说会等他……
沈迪迫切想知道贺程回了什么,他切到发件箱里,贺程一共回过三条,出国的事他没明确表态,更多是在安抚成映川。
沈迪来来回回,不断比对时间,一方面怕看到贺程的回应,一方面又想找蛛丝马迹,小小的东西差点在他手里捏碎。
所以那天晚上贺程真正在想的是什么,是犹豫,是比较,还是无法做出决断时深究的恨意。
贺程回到家,看到门口有鞋,朝里喊了一声,没有人应。
厕所门关着,他推门进去,沈迪衣衫整齐地坐在马桶上,正低着头抽烟,整个厕所里一股呛人的烟味。
不知道想什么这么入神,人到跟前了都没发现,贺程抽掉他手里的烟,随手摁灭在洗手台上。
他腿一弯,挤着坐下去,揽过沈迪的腰,偏头想吻,沈迪朝一边躲,贺程咬着不放,一路追过去。
“干什么?”
“好好亲亲你。”
沈迪失笑,“以前没好好亲吗,都是敷衍我的?”
贺程跟着笑,扳过他的下巴,再度凑了上去。
沈迪怪想他的,拗不过身体上的渴望,慢慢开始回应,狭小的空间,两人肢体交缠,沈迪脱他衣服,贺程突然抓住他的手,“我现在不想做。”
沈迪说我想。
他手下用力,粗暴地撕扯开贺程的衬衫,最上面那粒扣子掉了,不知道打在哪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贺程推开他起身,眼神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上你!”沈迪最烦他用这副样子看人,他把贺程怼到墙角,胳膊架在他锁骨上,另一只手急不可待地从贺程衣服下摆伸进去。
“想上我?”贺程后靠着墙,捏着沈迪的脸把人拉近,“你还想着这一天呢。”
沈迪突然感觉到一阵厌恶,说不清是对贺程还是对自己,他抬手给了贺程一拳,贺程一分便宜没让他占,迅速回了一拳。
沈迪眼眶发红,转手卡上贺程的喉咙,贺程脸色未变,只说:“想清楚,你今天要敢做了,以后这门都别想再进。”
沈迪发狠地盯着他,想要收紧的手最后还是松了,他摔了门往外走。
“去哪?”贺程在他身后沉声叫住他,“回来吃饭。”
沈迪站着没动,贺程绕过他,从客厅桌上拿了个纸袋进厨房,把东西倒进碗里,是学校前门新开的一家店的卤味,上次他吃过觉得味道不错,随口跟贺程提了。
特地买给他的?
原来他知道他今天会回来。
沈迪觉得自己像一条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吃饭的时候,贺程问他,“为什么又抽烟?”
沈迪头也没抬,“我不问你,你也别问我。”
“吃错药了?”贺程看向他,“戒了,我不喜欢那味道。”
“我管你喜不喜欢。”当初给他定条件的时候,怎么没一次性凑满三个,说等他成映川回来他沈迪就得滚蛋呢。
“……”
贺程没再理他,沈迪今天的心情很不好,不好的原因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简单收拾完,进房间看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