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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树的情绪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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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的情绪此时此刻好多了,更重要的是,他的精神也恢复到了平常那种期待的状态中了。
我之所以用期待二字,那是因为树始终相信生命期待论。
所谓的生命期待轮,这与相信梦想,相信未来的信念一样深入人心。
因为树认为,他认为生命始终处于一种期待信念的理想状态中。
因为有了期待,生命才算是真正活着,真正富有灵性。如果失掉了期待,那生命就仅仅只属于□□这一层面了。
这被树认为是可怕的,不可思议的想象。
因为那样就等于行尸走肉,甚至比死亡都更要可怕,更有危害性。
因为死亡的人(除了偶像和英雄)不会传染死亡的病菌,而行尸走肉却会传染行尸走肉的病菌。
另外树还认为,这期待能够带给人动力和勇气,因为期待了,生活才有意义,不然人生便失去了人生的意义,而变得混浊朦胧。
这就是树期待论,所以我要强调这一点,是因为树始终不曾彻底否定过自己的追求和意志力,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信念。树终于战胜了疾病,以及疾病带给他的痛苦回忆。
树像往常一样自信满满,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即使自己最信任的朋友或知己面前也不会显露半点的不自信和烦躁的情绪。
他自始至终都在一个人战斗,苦和累也仅仅给自己一个人享用,因为树总会在冷静的状态中胡思乱想,这时候的他总眼神忧郁,却从不做出令人诧异的样子。
所以我要阐明的观点是。他渴望战斗,渴望无时无刻不在战斗的状态中,他甚至期待战斗无止境的向他袭来,这样就不会让他觉得生命没有生机,或者说人生没有了激情。
他害怕碌碌无为,他害怕平庸,就像所有的人害怕孤独和寂寞一样。但树却非常喜欢寂寞和孤独,他甚至需要这些,因为他认为他生下来就应该是单枪匹马的。
而且他还认为只有这两者才能激发人的创作欲望。因为他渴望寂寞,而且这时候的他已经处于孤独的创作中了。
又因为他的自我封闭和性格的乖僻,导致同寝室的人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甚至还有敌对的眼光,但这些树都不害怕,他甚至会骄傲会骄傲的以为自己终于体会到了鲁迅所谓的“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境地。对,就是这句,这句几乎成了他的人生信条,并且引以为傲,很是光荣。
树终于还是终于还是决定了他的计划。树为自己算好一笔生活经济账,他是这样算的。他算他一天吃三顿饭,而加起来的费用不超过十块钱。
这真叫人感到高兴,因为按这样计划,他一个月就只吃掉了三百块钱,而家里每月都会给他打五百块钱,这样每月便能结余掉两百块钱。
但他想立刻买电脑,于是又产生了这种想法,先跟要好的同学借五百块钱,等每月结余两百再慢慢的还给他。
但是树终于还是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从不向人借钱,即使借也是立马就还,多一小时,他都会觉得不痛快。他想明白了,于是就昧着良心的不安准备给家里打电话。
然而突然他又改变了注意,他想通了,他认为自己不应该这么急于求成。
树就这样又轻易的放下了心里的石头,他想自己应该更加认真的读书创作,不断的充实和壮大自己。
他想他可以再打工,也可以利用课余的时间去当兼职。他想他可以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去涉猎更多的知识,这样就可以使自己更加成熟,更加富有勇气。
晚上树回来的时间总是很晚,这已经成了习惯,即使都不上晚自习很久了,但他偏偏却要给自己上晚自习课,因此而遭到室友们的鄙夷和嘲讽。
树会看书看得很着迷,有时也会写作写到费寝,因为灵感总要找上门来,这致使他兴奋不已。他仍旧乐此不疲,他喜欢这样,总有着迷一回事,别人若是喜欢,你总不能强求他不喜欢吧!
这可是很残忍的害怕,孔丘还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而树则说:“己所欲则遇,己所不欲则不遇,方能遇也。”这就好比另一句论语所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树还有一个毛病,也可以说是习惯。他晚自习回来后总要上厕所,而且他总会这样委婉说:“我要干大事去。”
仿佛上厕所就是干大事。
他喜欢这样说,他说:“我要干大事去了。”
他说这话的目的不在于显示自己每天干的都是很了不起的事,但他却自认为自己每天干的都是很伟大的事。
他的实际目的在于提醒自己,就这么简单。他要提醒室友,想要干小事就赶快,他要弄大了。但他不喜欢这个弄字,这方面,他更喜欢用干字。因为干大事的干字方能显现出他做事的真正目的性是多么的坚决有力,也能显现出他的性格是多么的果断豪放。
还有就是树觉得这干大事同样得归属于他的轰轰烈烈的激情。他总觉得干大事,就是这蹲厕所也总能使他莫名其妙的愉快,而且还特有成就感。
咱先不说他把肠中的秽物清理掉了,关键是他感觉事后很舒服,而且跟他创作完一部作品后的感觉一模一样。所以他会有这方面的特成就感,特欣慰,从而也就对“我要干大事去了”这种事不觉为奇了。
树蹲在厕所里思索问题,他总喜欢蹲在厕所里思索人生。突然树意识到自己的手机忽然振动了,因为他的手机永远开着振动,他厌烦了一切的铃声,特别是时钟走动的嘀嗒嘀嗒声,这会让他以为自己是在不停的流着鲜血,而将要死亡。
树接通了电话,原来是风打来的电话。风最近开通了两个亲情号码,一个是树的,一个则是家里的。他哥俩总喜欢在电话里谈心,而且一谈便不可停歇。
的确,手足之情能够使他们两个彼此吐露心声。说了一些问好的话后,便李立刻进入了主题。
风这时总会问道:“最经看了些什么书?”
树回答:“哦,卢梭的《忏悔录》。”
风接着又问:“有没有给家里打电话?”
树说:“打了,中午刚打的电话。”
风则嘱咐道:“没事多给家里打电话。”
树语气温和的说道:“我会的。”
于是便突然陷入两人沉默。树极其厌烦跟亲人接电话时陷入沉默,这比什么都叫他感到尴尬。
因为是亲人,本该话多的出不完,可今天这突如其来的谈话却令他陷入了尴尬的处境。
树突然呵呵的笑着说:“你们俩进展的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那边的风明知顾问起来。
于是树便改变了话题,他问道:“你呢?你在看些什么书?”
树这才恍惚明白似的说:“哦,我呀!我正在看陀思妥涅夫斯基的作品。还有果戈理的代表作《死魂灵》。这些都是我下午刚从图书馆借来的。”
树‘哦’的一声,又说:“陀思妥涅夫斯基的《穷人》写的很感人,他是俄国的,不,他是整个世界的伟大的现实主义作家。”
树特别喜欢看现实主义派的作品,他几乎看的所有作品都是现实主义,而且他很是承认,他受现实主义作家的影响极大。
风在那边表示认同,但可惜。他说:“可惜这本书我没找到。我只找到了《罪与罚》、《被侮辱的和被损害的》这两本。”
树则肯定的说:“这两本也是他的杰作。”
这时有陷入了沉默,这该死的沉默。
但风终于还是说话了,他说:“我希望你你看看《圣经》,特别是《福音书》。”
还是这要人命的《圣经》书,现在又跑出个《福音书》,这些都是跟沉默一样使树厌烦。他讨厌虚无飘渺的东西,讨厌极了,甚至恨之入骨,就剩没入骨髓了。
因为他看不过所有虚无缥缈的人和事,还有那些虚幻作家。总之他只喜欢现实,还有真理,他只喜欢面对现实的世界,他是个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
但比起追求真理,树更喜欢追求太阳。他喜欢被太阳灼烧,这不是头脑有病,这是一种对光和热的崇拜及信仰。你看,我们的树都已经有自己独立的信仰了。
他信仰太阳,向所有的诗人和哲学家一样疯狂的热爱着太阳,恨不得立马就住进去。
但是,这里总有但是。
但是树的确有自己对《圣经》的看法,他还是会很理智的看待宗教。
他甚至还给母亲读过《马可福音》,当时他读的很认真,因为是读给母亲听,所以特别诚恳的读完了《马可福音书》。
在假期里,几乎每天晚上都会给母亲读上几段。
于是他哥俩便谈起了《圣经》和耶稣。这话是由风引起的,树可不想谈及宗教。他举得宗教很会吃人,而且吃起来优雅细腻。
风说:“你总应该抽点时间看看,这样对你会有好处的,别不相信,我现在都已经算得上半个基督徒了。”
树突然感到很吃惊,但忽然又不觉为其了。因为他知道风谈的女朋友是基督徒,既然真正爱她,就连其屋上之乌也一块爱着吧!
同时树也懂得风的一番好意,因为风始终认为树是不快乐的,总是处于悲伤的自我封闭式的精神生活状态中,这句话是说,树总不能丢掉过去的悲与痛。
然而树并不否认这一点,的确他喜欢一个人记忆,而且总往痛苦的地方不厌其烦的记忆。他因此也痛苦着,但很快便战胜了痛苦。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激情的战斗。
就像今天早上的那些记忆,那些记忆总自觉不自觉的往树的脑海里钻。树终于有点不耐烦了,因为就连风也不怎么理解他,他有他自己的生活方式,他认为他不能脱离掉那些记忆。
于是树说道:“我会的,有时间再看。”
“别有时间再看,现在就去看。你们学校图书馆有这些宗教类型的书吗?”
风急切的想让树尽快接受上帝的思想,他现在成了传教士了。
风接着说道:“如果没有,我可以邮寄给你一本。”
树知道风希望他快乐,但他的性格不是《圣经》就能解决掉的。
于是树说道:“我都成人了,我都定格了。很多事情不是你强求所来的,我会把它当成小人书看待的,那很浪费我的时间。我现在不想看,我有我利用时间的地方和计划。你不用操心我,这里的一切都好好的,上帝也好好的,你用不着去担心犹大会复活,他已经被耶稣识破了计谋,已经彻底绳之以法了,所以你无需担忧我。”
那边顿时传来一阵笑声,但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他甚至觉得自己活得很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