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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树的双眼此 ...

  •   树的双眼此时此刻完全定格在了电脑屏幕上。屏幕上的诗句总使他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兴奋的全身直哆嗦,下巴骸也跟着颤抖。
      这回他才把视线转移到键盘上的双手,并不自觉的伸直双腿,挺起胸脯,抬头仰望着天花板,眨巴着眼睛,于是泪水便不由自主的凝聚在了眼眶里。他想大喊一声,可是到了喉结的话又情不自禁的咽了下去。
      于是树便扭头往客厅里望去,他的母亲正在厨房里煮苹果。
      从客厅里传来电视剧里的对话和厨房里母亲唱赞歌的声音。
      树知道,家里只剩下哥哥和母亲及他了。而父亲则因为老家里的爷爷生病了,所以于他放假回来的那天夜里赶火车走了。
      树还知道,父亲之所以要选择那一天夜晚回家探望爷爷,实在是考虑到家里只有树的母亲,而树的哥哥李鲮还在学校里,他要在学校里很晚才能回家。
      因为爷爷的病来的很突然,父亲也没有告诉树和李鲮,原因是他怕孩子们担忧和牵挂而误了学习;另外家里只有树的母亲,树的母亲又有轻微的腰椎盘突出,生意上只她一人很难照顾全面。所以他要等到两个儿子中任意一个回来,他才能回老家。
      那天午夜,刚下火车的树便给父亲打电话,他也不顾什么长途加漫游。因为在火车快到家的时候,树突然接到父亲打来的电话。
      开始时,树还以为像往常一样是嘱咐他路上小心,搭出租车回家,及房门不上锁等一些琐屑的小事。可是这次终于出了意外,也是使树感到惊讶。
      当他听到父亲说爷爷生病了,他要回家一趟的话;于是树便思想到父亲要在这么晚突然回家,他便猜测到爷爷的病的严重性。但是当时他在火车上,所以既不能立刻返回老家,又不能分身跳下车窗飞到爷爷的身旁。于是树只能祈求老天保佑爷爷的身体平安无事。
      因此他便在火车上发起愣来,全然忘记自己此时所站立的地方。当查票员查到他这儿时,他这才恍然到现实中,到了这火车间。
      他呆呆的望着查票员的面孔,他误以为是急救员来了,于是他猛的抓住查票员的肩膀,惊慌失措的摇晃着。只见他嘴唇颤抖,却讲不出一个字;直到查票员被其这一奇怪的举动惹恼,树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
      他赶紧向查票员师傅道歉,又向周围的乘客们鞠躬,并说对不住了。他的举动搞得满车皮里的乘客都哭笑不得。
      火车还没有停站的时候,树便迫不及待的提着书包往出口挤去,完全没有顾及到一位大学生所应有的素养。他跳出出车道口,便立刻掏出手机给父亲打电话。因为父亲要他下车后给家打个电话,然后在那等他。
      电话拨通了,也不知道风大了,还是腊月的气候,所以很冷。因此,树拿手机的手始终抖个不停,然而他却没有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
      父亲说他还没有出发,让树先回家。
      但树却突然结巴这说:“没有告诉鲮吧!”
      还没等父亲回答,他就激动的说:“可千万别告诉他,我怕他分心。”
      父亲则语重心长的说:“放心,没告诉他。”
      这时树悬在崖上的心才抓稳了树根。
      他坐上了夜班车,就在中途,父亲又打来了电话。父亲说:“我和你二叔已经到站了。”并嘱咐树赶紧回家休息,不用太牵挂。
      树咬咬牙这才迎着寒风往一处街道上拐。
      树走在狭窄的街道上,天空的夜很黑。在城市里也再很难找到密密麻麻的星辰,但接到两旁却有很多的霓虹灯。他这时才感觉到冷风的侵袭,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回到家门口时,树抬头便看见三楼的灯依然明亮着。树知道,这又是母亲在等他。
      树顿时感到无奈,因为他常嘱咐母亲,不叫她等着他;只管随着自己的觉,也无需留饭或专等他回来重新做饭。树发现厨房的灯在亮着,便知道母亲正在做饭。
      于是树赶紧跑到三楼,气喘吁吁的敲开门,母亲正堆满笑容迎接着他。原本要责怪母亲的心理顿时涌上感激,于是便亲切的喊了一声妈。
      母亲也激动的慌忙上前接过书包,还不忘嘱咐树不要脱掉外套,会着凉。
      树则微笑着说:“没事,妈。我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家里的温暖。”
      母亲也笑着说:“那是肯定的,你没听人家讲么,家是游子的港湾。”
      树望着母亲那堆满笑容的脸,眼角纹都老长了,而鬓角上的发丝也斑白了几根。他很想拥抱母亲,把内心所有令母亲喜悦的话,都一股脑的说给母亲听。但是他没有,因为眼眶里的凝聚的泪水,泪水总比心里话流的坚决,于是树便扭头朝向厨房。
      几乎每一次,树都会情不自禁的伤悲,因为母亲这日渐消瘦的面容,因为母亲这一次比一次热情的期盼,他能感受到,那份母爱所带给他的感动。
      恐怕母亲早已发现了树的眼镜,故而赶紧朝向厨房走去。并呵呵的笑着说:“也没有做啥好吃的,我就给做了一锅咸稀饭,我就知道你最爱吃着咸稀饭哩!还特意给你放了一些花生米。”
      母亲说着便掀开了锅盖。树听到母亲的话中用了“最爱”和“特意”这两个词语来表达内心的欢喜,更是禁不住眨巴着眼睛,低着头扭向另一边。他实在不敢正视母亲的面孔和那双慈祥的眼镜。
      树为了掩饰会令他难堪的情绪,他便走到椅子旁,他提起书包便要往卧室去。这时母亲则盛好饭,并端了一碗过来。
      母亲看见树用力提着那个书包,于是就说:“咋又带这么多书?家里不还有书吗?”
      树虽然喜欢“身无牵挂”,但他总还是背着书包,因为书包里全是他的课外书,他和它们形影不离。
      这时树的情绪缓和了很多,他便回答道:“书哪能看得够呢!对于我,它们就像你一样亲切和温暖。”母亲顿时微笑了一下。
      树走过来温和的说:“我在学校里都已经吃过了。不过一闻到您亲手做的咸稀饭,我的胃口顿时又上来了,我的肚子也迫不及待了,”
      母亲呵呵的笑着说:“那你咋不买点零食在火车上吃?”
      树却说:“我最不喜欢在火车上吃东西咯!一来都是陌生人,二来大家都看着你吃。再美味的食品也变得无味了。”
      于是树便爬在桌子上喝稀饭。树看母亲只管看着他喝,而自己却不喝,于是树便让母亲也盛一碗。
      母亲却说:“我吃的饱透了,晚上还吃了很多年糕。”
      树则笑着说:“又是您徒弟送来的?”
      母亲则嗔怪道:“什么徒弟不徒弟的。既然认识一场就是缘份,彼此做朋友也多个照应。”
      树欣慰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但树又开始提醒母亲,决不能贪吃,因为年糕这玩意不很容易消化。
      母亲笑着说:“没有吃多少,我就没了一点。她还没有到给咱送年糕时间呢!”
      于是树执意让母亲再喝一点稀饭,就当是陪他一块吃。
      但母亲却说:“我不能吃咸的呢!这几天我吃面条都不放盐。”
      树则问道:“烂嘴还没有好吗?”
      母亲这时则张开嘴,伸出舌苔,说:“嗯,你看。”
      树皱着眉头,叹了一声气。
      然而母亲却呵呵的笑着说:“它烂就让它烂去,我也懒着管它哩!”
      对于母亲的乐观精神,树总责怪道:“您老是不忌嘴,它怎么好得了。”
      母亲这时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事,于是突然诧异的握紧手掌,然后天真烂漫的说:“那前个,我跟你爸去二院看病,顺便也看一下嘴。我问那个专家,为什么我的口腔溃疡老是治愈不了?”
      然后母亲像个花季少女一般眯细着双眼,热情洋溢的望着树,然后又天真烂漫的说:“你猜,你猜那个专家咋讲的?”
      树看着母亲的摸样,他感觉很骄傲。他觉得母亲很年轻,不光容颜如此,就连母亲的心态都很年轻,而且格外的开朗。树着迷似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母亲这才痴痴的笑着说:“他说把大牙拔掉就永远好了,而且其他的病也就没有了。”
      树听母亲这么一说,觉得挺滑稽的,于是便昂起头哈哈大笑着。母亲自己再叙述一遍,也感觉挺滑稽的,于是又笑了起来。
      母亲接着又说:“我和你爸听完这话,更是哭笑不得。”
      树思忖了一会说道:“哎!他说的其实也有道理。”
      母亲则苦笑着说:“把大牙拔掉就什么东西也不能吃哩。人就是全靠大牙才能咀嚼食物哩!”
      树则笑着说:“正因为这样,我才讲他说的有理哩!”
      母亲一时疑惑不解的看着树,并说:“怎么就有理哩?”
      树则低下头喝了两口,于是不紧不慢的说:“您没听人家说吗?病从口入。人身上的疾病都是吃出来的。”
      这时母亲这恍然大悟,她惊讶的说:“像你二老太的三高不就是吃出来的么!”
      树则附和着说:“对呀!他油水吃的太多,所以才吃出血糖,吃出高血脂。”
      母亲这时抿着嘴唇,两只眼睛仆闪着,像是在思考。树看出了母亲的疑虑,于是说:“您可别听这些庸医说话,他们尽是胡扯。没有了大牙,那也就只能这稀饭了。”
      母亲傻笑了一下说:“他讲的还是有道理的,但太极端了,哪能真把大牙拔掉呢!”
      树则呵呵的笑着说:“对啦!哪能真把大牙拔掉呢!日他姐。”
      树现在有点责怪那庸医的意思。
      可母亲却又说:“再说我也跟没有大牙是一回事了,整天又不能吃甜食和油炸食品,所以吃不了有营养的物质。”
      树又叹了一声气,他为母亲感到无奈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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