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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树看着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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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看着母亲这一路上忧伤模样,既没有使他落泪,也没有使他说出一句安慰的话。
他一言不发,母亲蹲下,他虽然站着,可眼睛里却没有任何针对痛苦所流露出的怜悯那样引起他的无动于衷。
终于到医院大厅了,母亲让树去挂号。
树此时竟傻乎乎的问道:“挂什么科呢?”
母亲顿了顿,然后说:“你说是腰,它也不像;你说是腿,又不全面是。还是先问问服务台吧!”
于是树便扶着母亲往服务台走去,那服务台里的护士说该去挂骨科。
树这才到挂号处排队,终于挂上号后,他才发现骨科门诊在住院区。于
是树无奈的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便又扶着母亲下楼梯到住院部。
母亲刚下到楼梯便又蹲了下来,树手里捧着挂号本,那样无动于衷的表情望着前方,而母亲则坐在台阶上低着头。
住院部在医院大楼的后面,他们绕过医院大楼,这一路上,树的母亲又蹲坐了两次。
从母亲痛苦的面部表情上可以看出,母亲忍受的很艰辛,走起路来更是一瘸一拐,而树则扶着母亲费了很长时间才来到住院部门口。
这时遇到一处三岔路口,于是树便让母亲先坐在花坛上,他要去寻找骨科门诊部的具体位置。
母亲坐在花坛上,她都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
树赶紧绕过花坛,穿过石子路,然后进入住院内部。
他终于看见一处站台旁插着医院地理位置的指示牌,他仔细的看了三遍,终于摸清了顾骨科诊所的地点。
树欣喜的猛转身往回跑,却不料拌倒在了石埂上。
他的膝盖擦伤了皮,但他完全没有在意,他只管一个劲的往回跑。
树跑回到母亲的身旁,母亲则仰着脸无精打采的望着他。
那种忧伤和痛苦写满了母亲的脸庞,以至于树上气不接下气的把找到的消息告诉给母亲,然而母亲依旧没有欣喜的表现。
这时树不知所措,他毕竟还那里尚浅,他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使母亲立刻恢复痊愈,他虽有保护母亲的强大欲望,但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树扶起母亲往花坛小路走去,树尽量放慢不受控制的脚步,但心却迫不及待的要见到骨科医生。
但母亲肯定是疼痛的厉害,不然她不会才走一两步便喊着要蹲下来。
树手里紧紧握着挂号单,他望了望母亲,他又望了望一百米开外的骨科门诊楼。
树忽然又生出着急的心里,他怕医生会下班,他又怕母亲会坚持不住。
树弯下腰问着母亲:“妈,您感觉怎么样了?是不是一走就疼?要不我先去问医生,您在这里等我。”
母亲紧皱着眉头,竭力站起身,然后温和的说:“没事,能走。”
于是树有扶着母亲继续往前走了两米,但母亲又猛的蹲下去,这次把树也带了下来。
树焦急的等待着,终于还是坚持着来到楼下。
树紧紧抓住母亲的臂膊,准备沿着沿着破坡道往大厅里去。
这时大楼角落里中的挂花树散发出阵阵幽香,这些幽香扑鼻而来,母亲突然惊讶的说道:“这桂花真香,比咱家种的都香。”
树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精神所振奋,于是符合着说道:“对,真香。咱家里的桂花还没长成呢!等长成了,比这里桂花还要香上一千倍呢!”
母亲微笑着点点头。
树扶着母亲进入大厅,然后先让母亲坐在靠椅上,并说:“妈,您现在这坐着,我去看一下,到底在那个房间。”
母亲强提起精神,微微点头说好。她也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实际情况,但母亲想尽力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痛苦。
因为她突然害怕了,应该说,母亲开始担忧了。
因为在这短短的几百米之内,她竟蹲了不下二十次,而且每一次相间的距离逐渐缩短,这些都清楚的告诉她,这次的生病将是严重的,这实在再也不能轻视了。
同时母亲担忧会真的查出什么大的毛病来,这样对于这么一个困难的家庭岂不更加雪上加霜了。
而她更清楚的是,这会给她的两个孩子带来何等厉害的打击。
这又不仅仅只会带来打击,还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牵挂。
母亲终于露出了残忍的善意的微笑,即使她非常懂得这微笑别后承载的痛苦,即使树也知道这是母亲给予自己,也是给予他的勇气和信心。
但这微笑终究还是起了很伟大的作用,这作用在这一刻便是不朽的天使,天使给母亲以慰藉,天使给树以信心。
但这微笑里还潜藏着信念,彼此还怀有真挚的情感,这时天真无邪的,同时也是悲怆凄楚的;它使人欣喜又使人落泪,使人坚强又使人悲愤。
树慌忙从楼梯上跳下来,他欣喜若狂的喊叫着。
母亲也转过身想着树问道:“找到了?”
树喘着粗气,说:“找到了,找到了。是一个老医生,就在二楼。”
树特意强调了一下,是一位老医生。母亲则扶住靠椅后背,树见状则赶紧上前扶住母亲。
树叹气着说道:“还要上楼,我扶您。”
说着便扶起母亲准备上楼梯。
母亲一手扶着扶栏,一手则搭在树的肩膀上。
母亲扶着扶栏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上上,她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话。
因为母亲不想使树太为他担忧,也不想使树太胡思乱想。
因为不讲话,这冷冷清清的医院里只能听到树的喘息声。
树喘着粗气,额头上浸着汗水,他只扶着母亲的手臂,他依旧不敢正视母亲的眼睛或是脸庞。
他以为母亲会流泪,或是被母亲看到自己的神情。
终于到了诊所的门口,这时老中医正在给病人看诊。
于是便树把母亲扶到屋内的长椅上等候。
终于轮到树的母亲了,老中医扫了一眼树母亲的脸色,便不以为然的问道:“多大岁数了?”
母亲答道:“四十六岁了。”
老中医拿过挂号单,于是又问道:“什么情况了?”
于是母亲便把今天的情况述说给老中医听,老中医则只管听着也不再说话,只见他在药单上快速的沙沙的写了好几行中国字,树定睛看过去,他怎么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