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展眉书

5、第 5 章

　　除了雷诺外，季向阳还同时参加了几家知名软件公司的面试，他想挑最好的进。因为最近很忙，他在学校里住着，一连几天都没回莫之谦的公寓。
　　季向阳毕业以后，会更忙，看到更大的天地，认识更多优秀的人……这很好，莫之谦静静吸着烟，淡淡地想到。
　　季向阳不来以后，莫之谦下了班也不赶着回家，时间反而多了起来。他又去了几次酒吧，物色到一个新的人选，同样有着乌黑的头发，无辜的眼睛和明亮的笑容。这男孩子叫……，叫什么来着，莫之谦忘了，但没关系，反正也是自己预留的“替补”而已。那男孩子没有季向阳那么“霸道”，莫之谦在上，和他玩了几次，也说不出哪里不好，但始终淡淡的，也没有把他带回家过。
　　这天，莫之谦坐在酒店的床上，给季向阳打电话。
　　“喂”季向阳的声音有点沙哑，一定是累着了，莫之谦想到。
　　“这几天怎么样？”
　　“还行，就是忙了点，我收到雷诺和盾神两家公司的offer了。”
　　“那很好啊，好像雷诺实力还要强劲些。”
　　“嗯。”季向阳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呵欠，“我才刚躺下，妈的，累死了。”
　　“……”莫之谦听着有点心疼，“既然忙完了明天回来吧，我做大餐给你吃。”
　　“好”季向阳拖着声音，有点软绵撒娇的味道，莫之谦一下子就笑起来了。
　　“那你继续睡，明天早点回来。”
　　“恩，晚安。”季向阳在电话里亲了他一口，挂断电话。莫之谦心一下子就胀得满满的，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也亲了一下。
　　“怎么，这么恩爱啊？”新认识的男孩倒了杯酒给莫之谦，“这么甜蜜你还和我玩什么？”
　　莫之谦喝着酒，淡淡地说：“随便玩玩，我该回去了。”
　　男孩子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消失了，恨恨道：“你根本不知道怎么爱任何人，你和他，长不了的。”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莫之谦穿好衣服，毫不留恋地走了。
　　走出酒店，他望着夜空，微笑着叹了口气，一个人慢慢地开车回家。
　　莫之谦做好了一大桌子的菜，全是季向阳喜欢吃的，想起季向阳吃东西时满足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微笑。
　　他等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莫之谦把几个凉掉的菜放在微波炉里转着，给季向阳打电话。
　　“阿莫，对不起啊，我忙着呢，忘了给你说一声，今晚我不回来了。”
　　“怎么，又是面试的事吗？先回来吃个饭吧。”
　　“不是我，是沈青，他编的程序有点问题，我和他一起改一下。”
　　莫之谦握着电话，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这样吧，我和沈青吃泡面就行了。”季向阳忙着检查代码列表，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莫之谦放下电话，静静地点了支烟吸完，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玻璃上印出他落寞的脸，不该，不该伤心的，自己对季向阳并没有爱情，又何必为了这么小的事情患得患失呢？
　　“今晚，到我家来聚一聚？”莫之谦拿出手机，拨下了那个没有命名的电话。
　　季向阳和沈青改完程序已经是半夜了，他想起自己没有回去吃饭，辜负了莫之谦一番心意有些歉意，再说他也想见莫之谦，就不顾沈青的挽留，连夜打了个车回莫之谦公寓了。
　　打开公寓的门，沙发上莫之谦正抱着另一个男人，季向阳站在门口，眼前的一幕如此熟悉，他怎么也没想到，几个小时前还在叫自己回家吃饭的莫之谦会将让自己心痛的一幕重演。
　　莫之谦也没想到季向阳会回来，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倒是身下的男孩是个中高手，见了这尴尬的一幕，大大方方地穿好衣服，招呼也没打就走了，留下两个人对望。
　　“……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莫之谦清了清嗓子，开始穿衣服。
　　“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地要拖个人上口床吗！”
　　“……只是玩玩。”莫之谦淡淡地说。
　　季向阳对他实在无话可说，转身就向走，莫之谦动作迅速地拉住他：“所以我们是结束了吗？”他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你说过会陪我的！”
　　“……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么自私的人？”季向阳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莫之谦愣住了，手也不由自主地放开，季向阳扯开他，走了。
　　莫之谦木然地关上门，站了一会儿，突然冲向阳台，他只够看到季向阳离去的背影。
　　“哈哈……哈哈哈……”莫之谦不明所以地大笑起来，真好笑，自己这样自私的人，季向阳是怎么忍受下来的，哈哈哈……傻小子……
　　莫之谦在阳台的地上坐了一晚，深夜的风凉得彻骨，他慢慢感受着，直到天边已经出现了微微的晨光。他骗不了自己，看到季向阳与别人亲密一点点就开始不安到要找人填补空虚，到底是不在乎还是太在乎。与其折磨季向阳，让两个人都难受，何不勇敢爱一次，至少，自己爱着的季向阳是开心的。
　　莫之谦甜蜜地叹了口气，他一直抗拒爱任何人，但是季向阳，已经在他心里了。
　　他站起来，想去季向阳学校找他。
　　这时，莫之谦的手机响了，是季向阳打来的。
　　他连忙接起电话，季向阳的声音非常沙哑，但他一字一句地温柔说道：“之谦，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爱你。”
　　只是这一句，莫之谦感觉到自己好像又活了过来，万籁俱静，他能感觉到心脏开始跳动，血液在血管中穿行，向阳……
　　“向阳……我也……”他还没说完，季向阳就挂了电话，莫之谦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他一刻也不能等，电梯还没上来，他跑下楼梯，楼道中回放着他的脚步声，咚咚咚……像鼓点般打在他的心上，向阳……我也爱你……这句话，我要亲口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