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展眉书

6、第 6 章 沈青下了班

　　沈青下了班，买了一束勿忘我，带给季向阳。
　　黑色大理石的墓碑上，季向阳笑得正灿烂。
　　他的父母都在国外，季向阳出事之后，他们悲伤过度，长期在国外定居了。沈青一有时间就会来这里和季向阳说说话。
　　“向阳……”他慢慢擦着墓碑，“我又见到莫之谦了。你走了一年多，他竟然怀了孕。他为另一个男人生孩子，为另一个男人买菜做饭，为另一个男人买你最喜欢的游戏光盘！”
　　“你这个傻瓜，那次是意外还是你故意自口杀？”
　　“不管怎么样，为了这样一个男人，都是不值得。他现在为了另一个人可以做尽一切，而你……却这样孤单地躺在这里……”
　　沈青的话音越来越低，他将头靠在墓碑上，又想起了让他痛侧心扉的那一夜。
　　季向阳帮他改完程序后说莫之谦在家等他，半夜了非要打车回去。沈青收拾了一下东西睡下不久就接到季向阳的电话让他出去陪陪他。
　　沈青忙穿好衣服，在寝室楼下找到季向阳。
　　季向阳抱住沈青，粗重地呼吸着，什么也说不出来。沈青也不逼他，任由他抱着，耐心地安慰他。
　　学校外面的马路上，两个人坐在路边，身边时散乱的啤酒瓶。季向阳给沈青说了回去后见到的事，他把头埋在沈青的怀里：“沈青，我，真他吗是个傻瓜！我……我他妈捧着真心给他玩，呵呵，现在，我自己玩不起了……”
　　沈青轻声道：“其实，我也一样的傻……”
　　“你不傻！”季向阳抬起头，迷迷糊糊地说，“你早就劝我要离开他的，但是我……我舍不得。”
　　沈青看了季向阳一会儿，捧起他的脸说：“我说我傻是因为莫之谦都这样对你了，我却还无法鼓起勇气将你抢过来。”
　　“……”季向阳呆呆的，他喝了太多的酒，根本没听到沈青在说什么。
　　沈青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太合适，反正他总有时间，将季向阳争取过来的。
　　季向阳迷迷糊糊地靠着沈青睡着了，天快亮的时候，沈青拍拍他的脸：“起来了，我扶你回寝室睡。”
　　季向阳看了一眼天边的晨光，掏出手机，拨通了莫之谦的电话，沈青扶着他静静地等着，他以为季向阳要和莫之谦分手。
　　电话接通，季向阳一字一句地说：“之谦，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爱你。”
　　沈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冰凉了，他没想到陪了季向阳一夜他醒来后就是这样一句话。
　　“季向阳……”
　　季向阳抬起头，沈青一个巴掌向他扇去：“你真他妈的贱！”
　　季向阳喝醉了站不稳，一下子被沈青扇在地上，手机落了下来，电池都摔了出去。
　　沈青恨恨地看了他许久，一转身向马路对面跑去。
　　“沈青……”季向阳迷迷糊糊地站起来，看着他最好的朋友也离开了他。
　　他站了一会儿，向马路对面走去。这时，一辆大货车疾驰开来，沈青看到了，回过头对季向阳喊道：“不要过来！”
　　季向阳笑笑，飞奔向他……货车司机来不及刹车，对着季向阳的身体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