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展眉书

2、第 2 章

　　其实那是很平静的一天，莫之谦带的一个大项目完成了，同事起哄去夜色吧庆功，中间莫之谦接到季向阳的电话，说他到了莫之谦的公寓没见到人。
　　季向阳这段时间学校的事情多，已经好几天没回莫之谦的公寓了，莫之谦虽然想他，但不想扫同事的兴，而且和季向阳在一起以后他都没出去玩过了，专一的感觉让他觉得危险不安，他需要一次放纵。于是，莫之谦说自己在夜色吧陪客户应酬，让季向阳自己先睡。
　　夜色吧暧昧的音乐伴着红灯绿酒的环境，让莫之谦慢慢放松下来。
　　“这样真好。”莫之谦喃喃道，他喜欢季向阳，可是，除了季向阳以外，他还需要喜欢更多的人，若是有一日季向阳不爱他了，他也能微笑收手，优雅地转身。
　　“什么真好？”Lisa端着鸡尾酒，坐到莫之谦身边。
　　“你真好。”莫之谦唇角勾起微笑，搂过Lisa。
　　“我才不信呢，唉，最近大家都在传你转性了，天天围着那个大学生转”Lisa点着莫之谦的额头道，“怎么，动真感情了？”
　　“怎么可能。”莫之谦不想讨论这个问题，直接吻住了Lisa。Lisa是莫之谦的床伴之一，两人因为一次合作而认识。Lisa不仅床口技好，更让莫之谦喜欢的是她分得清感情和欲口望，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最是放松。
　　莫之谦和Lisa好久没在一起，黏在一起许久还是意犹未尽，两人搂着走出了酒吧，在酒吧门口，很自然地接吻。
　　同来的同事见到酒吧门口站着和莫之谦打得火热的那个大学生，笑着戳了戳莫之谦。莫之谦转头看到季向阳，下意识地将怀中火辣的美女一把推了出去，迈开长腿，几步就跑到了季向阳面前。Lisa也不生气，和一起来的几个同事嬉笑着先走了。
　　“向阳……”莫之谦松了松领带，咳了一声，他想说些什么，喉咙却格外的干涩。
　　季向阳的眼睛印着午夜的红灯绿酒，湿润润的，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却还是呆呆站在原地，等着莫之谦解释。莫之谦看着季向阳小狗一样的眼神，彭彭的心跳慢慢平静了下来，他勾起唇角，笑了，那个毫无破绽的莫之谦，又回来了。
　　“我喝了酒，你来开车。”他把车钥匙扔给季向阳，用一贯的语调轻松地说。
　　季向阳真的呆呆开车回家。两人沉默了一阵，季向阳终于开口：“你为什么……”
　　“好久没出来玩了，刚做完一个大项目，大家要出来轻松一下，我又不好不给面子。”
　　“你们就这么玩？”季向阳的声音都有些发抖，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
　　莫之谦笑着拍了拍季向阳的脸，温柔地哄道：“好了，偶尔玩一次，别生气了啊，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季向阳咬着嘴唇，还是不说话。
　　莫之谦看着他那委屈兮兮的样子，有点心疼，又有点不耐烦：“小阳，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那你和我，也是玩玩的？”
　　莫之谦掏出烟，点了一根：“我和谁都是玩玩的。”
　　“！”季向阳猛地刹住车，瞪着他，“我不是玩玩的，莫之谦，我喜欢你……”
　　莫之谦吸了两口烟：“向阳，我也喜欢你，但大家玩这个，全凭开心，我不喜欢束缚。”
　　“……”
　　莫之谦望着窗外，觉得胸口又闷又疼：“向阳，你太认真了，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季向阳呆呆地，全不知如何反应，两人在车里坐了很久很久，季向阳低下头，压抑着一声短促的抽泣，他拉开车门，莫之谦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莫之谦自己待了一个星期，才总算体验到了什么叫牵肠挂肚，辗转难眠，季向阳……他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咬牙切齿地开车到了季向阳的学校。
　　莫之谦开着车在学校的林荫道上，还没到宿舍，就看到季向阳和沈青一起下楼，季向阳脸色有点苍白，沈青在一旁，手很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两人的动作并不亲密得过分，但莫之谦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呼吸困难。他在公司里上着班就突然跑来，一身正装还没有换下，只好将领带扯开些，深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下了车。
　　“……”季向阳看着莫之谦，一动不动。沈青在旁边拉了拉他，两人一起走了。
　　莫之谦转身就上了车，在两人后面慢慢地跟着，他恨不得冲上去把沈青搭在季向阳身上的爪子给剁了。
　　季向阳走了一会儿，对沈青说：“你先走吧。”
　　“季向阳，你疯了是不是？”
　　“这是我和他的事。”莫之谦干净停车，一把拉过季向阳，心里终于又安定下来，他知道，他又赢了。
　　沈青最终还是脸色苍白地走了。
　　季向阳抱着莫之谦，一次次地进入他的身体，将头埋在莫之谦的肩头，轻轻啃咬着。
　　“向阳……向阳……”莫之谦一边喘着气，一边抚摸着季向阳短短的头发，“我们就这样好不好。”
　　“莫之谦，你到底爱不爱我。”
　　莫之谦吃力地笑了：“我喜欢你。”他按住季向阳要离去的身体，继续道，“我喜欢你胜过所有人。我从来没让其他人抱过，只有你，我也从来不会为其他人做饭，然后看着他吃下去，只有你，我从来没有和其他人分手后那么牵肠挂肚刻骨铭心，也只有你。向阳，我想给你最好的，但是爱，是我给不起的东西。”
　　季向阳伏在莫之谦的身上，没有说话，也舍不得离开他，那委委屈屈的样子让莫之谦心疼极了。莫之谦吻了吻季向阳：“如果我永远不能爱你，也请你陪着我，好么？”多么温柔而又残忍的话，莫之谦自己也觉得卑劣，但他仗着季向阳喜欢他，还是说了，他觉得，季向阳会答应的，如果他答应，那么自己就可以永远在安全的情况下填补空虚。
　　季向阳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更紧地抱住了莫之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