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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这是你们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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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发生得那么快,快得大家都还未反应过来,血已经飞溅出来。
少亭一把夺过阿姐手里的碎片,厉声说:“你这是要干什么!”
阿姐瘫软在地上,手腕上的血不住地冒出来,很快浸染了她的衣衫。
“来人!快来人!”许老爷和许夫人忙叫着下人。
“阿姐!”我已经被这一幕吓得呆住了。
丫头和几个家丁进来,匆忙将阿姐抬进卧房里,许老爷许夫人,少亭和我都急急地跟在后面。
“快把城中最好的大夫给我请来。快!”许老爷吼道。
“小虎已经去了。”家丁答道。
阿姐手腕上的血仍然汩汩地往外冒。
我握着她的手,眼泪滴在了她的手上:“阿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为什么啊”
阿姐的面色青灰,嘴唇已全无血色:“雪之……阿姐这一辈子……只真心喜欢……过……少亭……一个人,过去……阿姐什么都让……让……着你,这……回……你就……当……让让……阿姐……行……行吗?”
我拼命点着头。
大夫很快来了,他们帮阿姐包扎好伤口,开了药方。
阿姐喝了药已经沉沉睡去。
许老爷见阿姐睡着了,叹了口气,走了。屋子里只留下了许夫人,少亭,我,还有三个大夫。
“怎么样?”许夫人问道。
“夫人请放心,少夫人受的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及筋骨,不碍事。”
“可是,她流了很多血!”我急忙说。
少亭在边上冷冷地说:“割伤皮肉,是会流很多血。”
我瞪了他一眼。
大夫笑着说:“公子说的没错,割伤真皮是会流许多血。不过少夫人只需按时喝药换药,注意忌口,那么这伤在三个月内即可痊愈。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我紧张地追问。
“只是会留下一道疤痕。”
我皱着眉头,阿姐是个爱美之人,如今手腕上留下了一道如此醒目的疤痕,恐怕待她醒来,又要痛哭一阵子了。其实,阿姐割伤的又何止是她的手腕,还有她的心。也许,这道疤痕随着岁月的流逝会渐渐黯淡,可是,她心里的这道疤痕呢?
许夫人走到我跟前:“雪之,委屈你了。”
“不碍事。”我低声说。
“其实,老爷也并非嫌恶你,只是现今他被那勒索的歹人惹恼了。”许夫人叹了口气:“我们许家只有少亭一个孩子,虽然老爷还娶有三房妾氏,可也不知为什么,就是没有子嗣。所以少亭自小就得全家宠爱,只要他说一句要,就没人敢说不字,这也养就了他骄纵的脾气。”
“娘亲!你说什么呀!”少亭急吼吼地打断她。
许夫人爱怜地看了少亭一眼,继续说:“可是,现在,他长大了,不能再任着性子随着自己的喜好过日子。少亭的婚事,敬景王,琉阳王全都到场祝贺,连皇上也专程派人送来贺礼。如果被他们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唉,我们家……我们家真的丢不起这张脸啊。”
看着呆立在一旁的少亭,突然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其实很遥远。间隔在我们中间的是若干道不可能逾越的鸿沟,有阿姐也有他的父母。或许,我们之间又不存在任何的距离与鸿沟,因为所谓的距离,也是相对而言的,而鸿沟也是因距离而设置。如果没有距离,那么,也不会有鸿沟。
我盈盈地拜下:“请夫人照顾我阿姐,雪之告辞了。”
夫人急忙说:“雪之……等过一阵子,那歹人不再骚扰……我们再从长计议……”
我决绝地看着少亭,苦涩地笑了一下,点点头。
许家果然有魄力。
我回家后的第二日,许家就放出风声,说少亭娶的新娘不是我,而是阿姐蝉音。
街坊们好奇地打探着,孙媒婆也特意来探访。我嫌事多嘈杂,就将珑绣坊关了,给了季旺一笔银子,让他另谋生路。
我整日地将自己密闭在房间里,窗户上糊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纸,教那阳光不再透进来。
就这样,死一般聊赖地躺在床上,看着高高的屋顶,我的心里一片空荡。
我似乎想明白许多事,似乎放下了许多心事。
之后的三个月里,只有阿四来找过我。他说少亭被他爹爹软禁起来,生怕他再来寻我,让那歹人又拿到把柄。阿四还带了许多少亭的信给我,可那些信,在他走后原封不动地都被我烧的干净。我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一下子可以变得如此寡情,可能是因为下定了决心,不再想继续。
那日,阿四又来寻我。
“雪之。”阿四出奇的严肃,一改往日里笑意充盈的表情,“公子后日就要去汴梁了。”
“唔。”
“公子想在临行前见你一面。”
“不必了。”我淡淡说。
“雪之,公子可以带你一起去汴梁,再不回金陵。你再好好想想,这是你们在一起最好的机会。”
若是见了他,我不知道是否还能像现在这般沉着坦然,是否还能极力掩饰自己的真实感情。
我只觉得头涨得快要裂开,胃里一阵酸楚,强烈的恶心让我不自觉地捂住嘴凑到盂前猛烈地呕吐起来。
阿四紧张地跑到我身边:“雪之,你怎么啦?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呕了好一阵子,我才向阿四摆摆手:“我没事,只是胃不太舒服。”
“身体不适,要记得看大夫,公子知道了要担心。”
“阿四。”我急忙叫他,“别告诉他。”
在那呕吐一遍又一遍地来临后。
我终于忍不住,去看了大夫。
大夫把完脉,满面笑容地说:“姑娘,恭喜你啊!你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